珠江舊都,儘收眼底!
到處都是凶獸,粗壯藤蔓幾乎將地麵完全覆蓋。
凝為實質的靈煞氣息流淌於街道角落。
舊時代號稱七大建築奇蹟之一的,螺旋明珠巍然聳立。
即使爬滿鐵鏽與藤蔓,壯觀宏偉卻不減分毫,從中足以窺見這座曾經號稱“魔都”的城市昔日有多麼繁華。
“汪兒~”
旺仔叫了一聲,撲騰著翅膀落到螺旋明珠的金屬梁上暫歇。
‘我精神進入旺仔的識海,僅僅隻是共享了視野,身體的主動權還是由它掌握。’
沈易心中暗道。
旋即又用念力傳音,果不其然得到了旺仔的迴應。
但因為還太小,無法像七月和小白那樣在腦內說話。
沈易僅能通過它的情緒來感知。
不過,基本夠用。
他還是很滿意的。
畢竟隨著旺仔成長,交流壓根不是事兒。
而且。
這種上帝視野的用途更廣泛。
雖然憑自己如今的精神強度,全力綻放念力進行感知,腦海中也能浮現出相應的景象。
但很容易被一些強者所感知,隱蔽性不算強。
上帝視野則完全不需要擔心這個問題。
等未來旺仔成長為完全體,自己甚至能看到千裡萬裡之外的景象!
沈易給旺仔下達了返程的命令。
畢竟小傢夥年齡還小,體力是個大問題。
萬一被某些凶獸盯上,自己未必能及時救下。
另外,就是目前身體處於無意識狀態。
小白和七月從旁守護。
隻是這倆貨實力真不咋地。
‘還是儘快返回的好……’
沈易心中暗道,不停催促旺仔撲扇翅膀。
嗖!
箭矢穿雲破空而來!
“汪兒——!”
旺仔發出一聲悲鳴,險之又險躲開箭矢,胖嘟嘟的身子筆直墜落百米,才勉強止住身形。
它旋轉腦袋,無辜的大眼睛裡,有生以來第一次燃起複仇的怒火。
沈易也有幾分惱火。
循著看去,赫然是一男一女兩人。
那少女兩手扯著麻花辮,急得直跺腳。
旁邊的少年撓撓頭,似乎不知怎麼去哄。
微微轉身的瞬間,沈易暗自倒吸了口氣。
那少年,有著一張曬得黝黑的娃娃臉,身姿異常雄壯!
不是陳越又是誰!
珠江舊都,孤男寡女。
臥槽?
這傢夥什麼時候轉癖好了!
下一秒。
沈易猛的看見距離兩人百米開外,有一夥身穿迷彩、戴著麵具的傢夥,正躡手躡腳朝他們匍匐而去。
“……”
精神迴歸身體後。
他連忙起身給旺仔來了個全身檢查。
確認冇受傷。
這才叮囑七月和小白兩句,轉身躍上天,施展破虛步朝陳越所在位置衝去。
趕到時,雙方正在激戰。
那雙馬尾少女身法約莫觸及意境的門檻,手握兩把匕首來回穿梭。
每一次都能掀起一片猩紅色的花雨。
雖說造成的傷害微乎其微,可匕首上似乎淬了毒。
那群武者人數占優,但時間一拉長,反倒冇了優勢。
而陳越戰鬥風格一個學期冇見,變得“秀氣”不少。
一手拈銀針,一手握短刃,射來射去的……不似高中時那般大開大合。
數個蒙麵武者一擁而上,無一例外被陳越一拳搗出了腦漿。
約莫一刻鐘後。
蒙麵武者僅剩三人,卻並未逃走,反而做起了困獸鬥。
被乾掉兩人後,最後一人吐血倒地。
雙馬尾少女近身的瞬間。
那人軀骸眨眼膨脹成了一個氣球。
自爆!
陳越迅速擲出短刃,同時護在雙馬尾少女身前。
幾乎在同一時間。
沈易屈指彈齣戲命絲,頃刻洞穿其太陽穴,將腦內攪了個稀巴爛。
念力也將精神識海轟殺成虛無。
‘老越,哥們隻能幫你到這兒了……’
看著那即將爆炸的軀骸乾癟下去,陳越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似是有所感應,他扭頭看去,神情一滯,轉瞬被笑容所取代。
“老易?
”
“臥槽了,還真是你!”
陳越張開雙臂,大步流星給了沈易一個熊抱。
完全冇理會怔怔失神的雙馬尾少女。
沈易皺皺眉,悄聲道:
“你小子乾雞毛啊……”
“抱我乾嘛,去抱她啊!”
單獨帶女生進獸域,不就是為了這種時候?
多好的機會!
沈易恨鐵不成鋼。
“我就知道你小子出手了……”陳越哈哈一笑,重重拍了拍沈易後背,轉而小聲解釋道,“我看上的是她媽。”
“她媽說了,隻要閨女冇意見,她就冇意見。”
“我日?你小子行呀!”
沈易兩眼一瞪,悄悄豎起了大拇指。
“你以後必成大器,我說的!”
“陳越大哥,人家差點都死了啦!”
雙馬尾少女跺腳跑過來。
因為陳越在學校裡對她極好,又是堅持時間最長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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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令她有些無法接受的是,陳越這顏值著實普通了些。
但日子一久,興許是看順眼了,覺得還有點小帥。
恰好。
她需要的一味藥材就生長在珠江舊都的廢墟下。
這纔想著藉此機會獨處一次。
如果對方的確可靠,她其實也想試著談談看,或許未來真有可能托付終生。
可現在……
他為了另一個男人,竟然把自己丟下了!
憤怒之餘,更多的是失落!
自己居然比不過一個男人?
“你怎麼去抱一個……唔……這位是?”
雙馬尾少女眼眶裡淚水在打轉,結果看到沈易之後,頓時一愣。
一瞬間,她似乎有些理解陳越了……
“我第二個爹,沈易。”
陳越勾住沈易肩膀,揚起下巴,“冇他,我這會兒估計不知道在哪兒複讀文科呢!”
“咳咳,誇張了哈。”
沈易淺笑一聲,行了個抱拳禮:“沈易,你好。”
“我、我是顧晚言。”
隨後,她往衣服上擦了幾下,才伸出手:“認識你很高興!”
沈易因為陳越的關係,對顧晚言十分友好。
將二人帶到安全處,他才問道:
“那些人看樣子不像為了劫財,倒好像是專門為了你們而來……如果冇有要緊事,我想還是儘快離開為好。”
顧晚言此刻眼裡滿是精光。
那眼神,看的沈易心裡一顫一顫的。
這姑娘,感覺有點嚇人……
“我倆是為采藥而來,東西已經到手了,再待下去也冇什麼意思。”陳越說道。
“啊對對對。”顧晚言小雞啄米似點頭。
“抱歉,我和他說點兒男人之間的事情。”
沈易拉起陳越到一旁,“那些人來頭如何?底細怎樣?你如果不清楚,我可以幫你。”
“放心……”
陳越咧嘴笑了笑,
“我之前搶了一少爺的寶藥,後來一直給我使絆子……冇想到他們這次搞這麼大。”
“用不用我幫你……”沈易眸光微閃,笑容裡透著幾分殺意。
“就那種小貨色,我一個人就能搞定,哥們兒我現在也是今非昔比。”
陳越拍拍沈易肩膀,“等過年著,我不光能把欠你的還咯,還能多給你一千萬利息!”
“行嘞,那我就坐等收錢了哈!”
沈易想了想,“夥計,我信你,但萬一搞不過,千萬彆悶著。”
他掏出一個編織手鍊:
“這玩意兒送給你。”
“真如果遇到危險,就對著它大喊,說不定我還真能過來救你一命。”
“真假?”
“騙你乾雞毛。”
陳越如獲至寶,趕忙戴在手上,雙手抱拳:
“義父在上,請受孩兒一拜!”
“滾犢子!”沈易咂咂嘴,湊上前,看了眼一臉花癡的顧晚言,聲音壓低幾分,“她媽什麼身份?”
“我們係的教授,柳非煙,也是我的導員和命醫老師。”
“這名字有點兒說法……不對呀,人家能看上你?”
“咋滴?就不興我魅力廣大?”
見沈易還要再問,陳越一臉決絕。
“反正不管怎麼樣,我這輩子就認定她了!”
沈易看著死黨的表情,兩眼猛的一瞪,給了對方一個隻要是男人都能明白的眼神。
“乾了?”
“那一晚我們情投意合,私定終生……”
“得得得,你他麼是真行呀!”沈易狠狠給了陳越一拳,震驚之餘雖想提醒兩句,隻是這個興頭上,還不如閉嘴,便道,“成了記得說話,給你倆包大紅包。”
“必須的。”
“哦,差點兒忘了。”
陳越拽住沈易,“青仙封厄針法我傳出去兩次,人品這塊冇得說……還有就是……”
“我未來媳婦兒之前好像在哪兒看到過這套針法。”
“說有什麼逆天改命之威,逆亂陰陽之能……我讓她去找了,有訊息第一時間告訴你。”
沈易心中一突,點了點頭。
地字卷位置確定,冇想到天字卷也有了線索。
“等過年回去,我把人字卷的心得訣竅寫一份給你,全部掌握的話……不說起死回生,起碼能保你在命醫這一行一騎絕塵!”沈易笑道。
“得嘞!就衝你這句話,以後我倆孩子認你當乾爹。”
“不得是爺爺?”
“滾犢子!”
陳越也錘了沈易一拳,旋即,他語氣忽的一變,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壓低聲音說:
“珠江舊都離鬆江不遠,你有時間就去看看糖糖。”
“蘇糖?她啥情況?”沈易聽出話中之意,笑意不禁收斂幾分。
“前段時間我路過鬆江文院,進去找她……怎麼說呢,情況不太好。”
陳越咂咂嘴,猶豫片刻,繼續開口道:
“好像是跟家裡大鬨了一場,她姐姐跑去學校差點兒給她辦了退學。”
“半月前又給車撞得有點失憶,現在恍恍惚惚的,我去看她的時候,好多事情都忘了,感覺跟換了個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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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她紮了幾針,完全冇效果不說還吐血了,整得我相當鬱悶……”
“你要是有空就過去轉轉,冇空就算了。”
“我是想著她對你一直都有意思,說不定看見你情況會有所好轉。”
沈易歎口氣,“我過幾天去看看……”
隨後,他把兩人送回到燈塔基地,直到坐上回城專列後才離開。
陳越揮手告彆沈易。
望著那道挺拔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中,他的神情一點一點陰沉下來。
“好兄弟,這是我的家事。”
“如果連她的逆子我都處理不了的話,那我以後又憑什麼當他爹。”
車上。
顧晚言怔怔失神。
看著對麵那個追了自己大半個學期的男生,她抿抿嘴,帶著歉疚說道:
“陳越大哥,對不起。”
“啊?”陳越渾身一顫。
“我發現我喜歡上你朋友了……真的很抱歉……我知道這麼說對你很殘忍,但我顧晚言向來有話直說,請你原諒。”
“不過你也彆太傷心,等回學校,我可以把我閨蜜夢清雪介紹給你……她之前就老是和我說,你是她的理想型兒……”
“嗨!我還說怎麼了呢。”
陳越擺擺手,哈哈一笑,“用不著,以後我就把你當妹子!我陳越的親妹子!”
想要對方叫自己一聲叔,果然任重道遠。
於是。
他決定采用沈易的建議,先從哥開始做起。
陳越此刻反倒覺得無比豁達,笑道:
“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我這‘義父’可不是個普通人兒,想追他的人估計都能把生肖星座全湊出來。”
“我覺得你……估計懸……你要實在願意,我能給你牽個線搭個橋,但最後能不能成,可就看你自己咯。”
顧晚言一臉茫然的看著陳越。
忍不住扭過頭,不去看對方的笑臉。
不知為什麼。
她總覺得這個男生有些陌生。
追了這麼久,結果喜歡的女孩子看上了自己的兄弟。
他非但冇生氣。
反而還笑嘻嘻的牽線搭橋。
他現在的心裡,一定非常痛吧?
顧晚言覺得,如果換作是自己的話,現在肯定心都碎了。
或許……
自己在他心裡其實冇那麼重要。
不!
他是太喜歡自己了。
一邊是喜歡的女孩,一邊是有恩自己的兄弟。
他希望自己幸福!
都這樣了,還認自己當妹妹,更苦口婆心的勸自己。
一時間,她心亂如麻。
再看那張凝眸望向窗外的娃娃臉時,感覺不比沈易要差……
與此同時。
沈易遠遠聽到燈塔基地的播報。
“現在播送一條重要喜訊!”
“曆經兩月零六天,超大型遺蹟‘千桀龍墓’已探索完畢。”
“專家組已有序入場評估危險係數
預估將在半月後麵向公眾全麵開放!”
“目前,各大公會探索隊正在有條不紊撤出遺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