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教授。”
“之前是我等倚老賣老，還望您能夠寬宏大量，原諒我們。”
郭銘站在人群之後，與眾多元老一起大喊。
說著，他們以及身後的家族中人齊齊鞠躬。
隻不過……
人群並未讓出路來。
因為所有人關注的焦點，全都在沈易身上。
況且。
道歉也算占用他們求教的時間。
深刻體會過沈易的指點後，誰也不願意犧牲自己的時間。
一眾元老無奈，隻能站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公寓前的空地上。
一個懷裡抱著九支劍的少年，畢恭畢敬的朝沈易行了個標準的鞠躬禮。
“沈教授，我是靈劍學院5班的謝靈沐。”
“我再說一遍。
大家都聽清楚，不需要自我介紹，隻要看到我點頭示意，直接開始演示……我會幫你們瞧出問題，該給的建議也都會說。”
“彆整虛頭巴腦的東西浪費時間。”
沈易拍拍手，朗聲說道。
看著眼前如同火山噴發一樣冒出的經驗提示，他知道自己又圈了一波好感。
說實話。
自從魅術等級提升。
言行舉止都能觸發經驗加成。
而經驗加成又能叫魅術升級，更容易獲得經驗。
屬於左腳踩右腳。
【技能：魅術lv12（1043\/1300）】
看樣子，估計很快又能再升一級。
如果按照現在的經驗獲取速度，聯誼考試到來前，魅術等級可以提升到15級！
聞言。
謝靈沐尷尬一笑，信手一拋，九支劍在空中旋轉。
下一秒。
劍如雨下。
他金雞獨立，張嘴咬住劍柄的同時，剩下的劍也都彷彿受到牽引般，穩穩落在他的身體關節部位。
“同時操控九支劍，能進入鎮國學府，肯定經過實戰檢驗。”
“我來瞧瞧是怎麼個事兒？”
沈易雙手抱懷，饒有興致。
隻見那謝靈沐操縱九支劍出招，劍轉如輪，像極了馬戲團的雜耍。
乍一看完全不具備武學最基本的實戰性。
可越看，沈易越發現這九支劍中暗藏玄機。
謝靈沐通過靈活的身法，以九支劍組成劍陣，再加上自身對敵人的預判，彷彿對弈般提前佈局，時機一到，敵人便隻有敗北。
與古武中的弈劍術頗為相似。
‘核心有二，料敵於先、碾壓式的身法。’
沈易看過十數招，腦海中已經將謝靈沐的戰鬥風格剖析了出來。
至於對方的星緣命器。
早在講武前送來的資料裡已經寫得清楚明白。
B級，白銀六運瞳。
特性為【見微】與【上帝視角】。
前者能夠令他擁有高階顯微鏡級的視力，並且可以達到透視的程度。
通過觀察對手血液流動，能夠洞悉接下來的動作。
後者則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視野。
資料中顯示，謝靈沐是在鑄器典儀後纔開創出九支劍的戰鬥流派。
無疑是極為契合白銀六運瞳這個命器的。
修煉的身法為地品下級的**遊身步，最適合貼身纏鬥。
而謝靈沐還有一個十分獨特的天賦。
適應。
可以輕鬆適應任何戰鬥風格的對手，隨著戰鬥時間增加，可以完成從劣勢到均勢再到優勢的轉變。
可以說。
謝靈沐這一身的戰鬥配置相互契合，幾乎已經做到了最好。
果然，能進入鎮國學府的武科生，就冇一個是省油的燈。
沈易又看了四十餘招，示意謝靈沐停下。
“精巧有餘，威力欠缺。”
“遇上小心謹慎的對手還好，真如果對上洞悉敏銳的傢夥，畢其功於一役，上來就用最強手拚個你死我活，你大概率得輸。”
沈易一邊給出評價，一邊走上前伸出手。
周圍學生已經見怪不怪了。
沈教授每次給出建議後，總會直接拿上學生的兵器演練，最直觀的展示依照建議修煉的成果。
前麵的學生都是如此。
可謝靈沐的九支劍上手極難。
靈劍學院的教授們這都快一個學期了，用起來都直呼困難。
而沈教授前後不過看了幾分鐘。
這就行了？
人人都伸長脖子看著。
謝靈沐隨手交出九把佩劍站在一旁。
雖然在排隊等待時已經見識過沈易速學速用的能力。
但人嘛。
總有點自己的小驕傲。
越是常人眼中的天才，便越是如此。
當初自創九支劍，他不知吃過多少苦、忍受過許多白眼與冷嘲熱諷，豈是看幾眼就能掌握的程度？
謝靈沐不信。
雖然心中無比渴望九支劍在沈易手中展現出無上風姿，卻又隱隱希望對方能夠吃癟。
從而證明自己的戰鬥流派獨樹一幟。
隻是……
下一刻。
他的這種複雜心情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震撼。
隻見沈易挨個掂了掂佩劍，隨手朝空中一拋，轉瞬就完美接住了所有佩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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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乾脆利落的程度，甚至比謝靈沐這個開創者更勝一籌！
要知道。
青皇的傳承，蓮心通神-萬化靈訣能夠輕鬆將對手招式、心法複刻。
再加上沈易海量的武學積累、超凡的悟性與記憶力。
僅僅看過一遍就能掌握。
稍一思考，甚至還能在此基礎上改進。
九支劍風格奇詭不假。
但在沈易眼中。
萬變不離其宗，道是相同的，不過是換了個皮罷了。
還有命器塵憶窺玦。
如今的沈易，已經這其深入開發，徹底牛成了自己的形狀。
不光令消耗的體力下降到一個微乎其微的程度。
更可以跟隨心念去看自己想看的。
換句話說。
沈易能夠輕而易舉調閱謝靈沐的過去式。
九支劍開創的心路曆程，完全無需代價便可觀看。
這也使得沈易能夠輕鬆代入到謝靈沐自身視角，重走過一遍對方的來時路，再憑藉自身悟性與積累，須臾之間踏出前路。
關鍵是。
這條路百分百契合謝靈沐！
當然。
塵憶窺玦屬於隱身狀態。
畢竟牛掉命器是絕不能被任何人知道的底牌。
所以……
又用到了無影靈陣的特性【變色】。
這種感覺嘛……
大概就像是一些小電影裡，把那些牛來的角色帶到大庭廣眾麵前一樣。
咳咳。
確實是牛得很到位！
“唰！唰！唰！”
同樣的九支劍，在謝靈沐手中如春日細雨。
頻率奇高，卻力道不足。
而在沈易的手裡。
瞬間就變成傾盆大雨！
不僅快，而且力道十足。
劍影紛紛，竟然化出幾十數百支劍。
“咕嚕……”
謝靈沐嚥了口唾沫，兩眼清澈而滾遠。
老天爺。
這還是我的九支劍？
不是，你到了其他人手裡，怎麼變得如此陌生？
他冇有絲毫被牛的痛苦不甘。
反而激動得滿臉通紅，渾身顫抖。
這纔是他幻想中的九支劍！
原來真的可以變成現實！
“九支劍以攻擊頻率見長，我認為，可以玩虛虛實實那套。”
“比如說。”
“在平平無奇的劍招裡，藏一手殺招玩陰的，虛虛實實，叫對手摸不清，將戰鬥節奏完美掌控到自己手裡。”
說著，沈易喊了一聲：
“彆分心，看好咯。”
“這一劍，會很帥。”
話音未落，謝靈沐才反應過來，沈易就踮腳躍空，周身靈力忽的暴漲，爆發出恐怖的速度衝上天空！
同時。
九支劍彷彿被某種神奇的力量牽引，居然全都朝向一致。
冇有任何的特效。
他僅僅是接住了每一把劍。
然後。
擲出。
九束璀璨極光花開夜幕，眨眼間穿破雲海，將星輝與月華完全能掩蓋了下去。
這九劍太過於快，也太過於耀眼了。
快到在場所有人，
除了被沈易提醒過的謝靈沐之外，誰都冇反應過來。
耀眼到彷彿極光降臨，照亮了整片夜空！
然後。
九劍在他的眼中合為一體。
冇有絲毫阻礙的。
輕輕的。
將那輪彎月攔腰而斬。
沈易落地。
吹了聲口哨，重新吸引了謝靈沐與眾人的目光。
他悠閒的撿起地上的九把劍鞘。
還想了想。
朝謝靈沐挑了挑眉，向前邁出兩步。
抬手。
劍鞘朝上。
鏘——！
刹那，劍歸鞘，鳴如龍。
沈易又向左平移三步，繼續接劍。
如此重複數次。
那刺破雲海直達萬米高空的九支劍，已經安分躺在劍鞘中。
他跺跺腳。
看向一臉懵逼的謝靈沐：
“現在，看懂了冇？”
“……”
“啊？”
謝靈沐歪著頭，眨了眨眼，在沈易帶著微笑的注視下，他的眼神一點點清澈。
下一秒。
一個電燈泡在他頭頂出現，變得無比明亮。
他渾身顫如篩糠，聲音也因激動而哽咽：
“沈教授，我明白了！”
“我全都明白了！”
“謝謝您！”
謝靈沐狠狠鞠了一躬，頭幾乎捱到腳尖。
這一聲感謝，其中更多的還是感激。
要知道。
大庭廣眾演示指點。
極容易被有心之人學了去，未來變成刺向自己的利劍。
尤其是是像九支劍這般自己開創的戰鬥流派。
最害怕像這樣公開核心絕密。
而沈易呢？
看似是提醒要去看那一劍，實際上，真正的訣竅卻是在收劍上！
並且。
這是隻有謝靈沐才能懂的暗語。
其他人看了半天，自身有無感悟暫且不說，但肯定不會參悟到九支劍的修煉思路！
“從現在起，我認您當老師！”
謝靈沐跪下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轉身穿過人群。
他要趁著此刻的狀態，一舉參悟沈易替他開創出的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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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魅術經驗 49！】
見狀。
學生們眼中又熾熱幾分。
而郭銘等元老眼中愈發灰暗，想到家族中的後輩，極可能因為自己的關係而錯失得到沈易指點的機會，愈發悔不當初。
沈易抓起可樂喝了一口。
“請下一位同學上來。”
嗖！
一個身穿鮮紅高開衩旗袍，擁有兩條極其飽滿長腿的女生踏風入場。
包子頭下，是一張擁有健康小麥色麵板的姣好麵孔。
看著黑色絲襪包裹下的美腿，以及頗為厚重的黑色皮靴，沈易淡淡一笑，視線才又上移。
她行了個抱拳禮，直接便演示起來。
“……”
夜色。
在沈易一個接著一個的指導中，迎來的第二天的朝霞。
七點。
付守雲親自送來早飯。
有作為風味的豆腐腦、油條和茶葉蛋，以及武者必須要補充的，由各種獸肉與天材地寶製作的套餐。
每天有三個三十分鐘的吃飯時間。
也就是說。
沈易把22.5個小時都拿出來指導學生。
直到聯誼考試到來！
吃過飯後，小憩片刻。
他又走出公寓，看著那一張張滿含期待的熱切麵孔，拍拍手：
“下一個，上來。”
“……”
時間一天天過去。
付守雲每次都會親自送來早中晚三餐。
看著那些得到沈易指點而躍遷式提升的學生，她心中除了震撼喜悅，對於那個年僅十八的少年，已然是服得不能再服了。
到如今。
錦繡天府上下對沈易隻有佩服。
即使那些一開始跟隨郭銘等人反對的教授們。
現在提起沈易，也隻是豎起大拇指。
而沈易的臉色，也在日複一日的指導中，變得愈發蒼白。
雖然。
天命麵板加點賦予了超凡的體魄以及恐怖的意誌力。
可時間跨度太大，人數又太多了。
沈易全憑自身信念在堅持。
學生們親眼目睹了沈易的變化。
對於這個同齡人，他們隻要尊敬與佩服，心中的憐惜使得他們在接受指點時愈發聚精會神，將指點的機會看得十分珍貴。
這也令指點效果大大提升。
“沈教授！”
“您做得已經夠多了！”
“請您休息一下吧！”付守雲眼含熱淚，看著虛弱到極點的沈易，即使再鐵石心腸也不由得難過。
這一刻。
她不再是那個錦繡天府的校長。
僅僅把自己當成是年長沈易幾歲的姐姐。
學校榮譽再大，也大不過弟弟的健康！
“冇事兒。”
沈易鬆口氣，笑著指了指外麵那些眼神裡透著堅定的學生：
“我說過，我會幫助錦繡天府贏下聖羅蘭。”
“既然大家選擇了相信我，我也會相信大家，堅持到最後一刻。”
“放心。”
“我可以的。”
這番話，雖然不大，卻擁有一種神奇的魔力，站在外麵的學生們，無論男女都聽得眼睛一酸。
當沈易再次走出公寓的時候。
全場鴉雀無聲。
“我相信大家，肯定可以的。”沈易深吸口氣，攥緊拳頭，鼓足力氣說道：“請下一位同學上來！”
“……”
一位同學穿過人群。
眼含熱淚開始演示。
時間，轉瞬即逝。
在沈易不眠不休的指點下，錦繡天府大一學生的實力，以一種令人咋舌的方式在提升著。
他們心裡都是同一個想法。
自己，絕不會叫那個日漸虛弱的同齡人的努力白費！
秉持著如此信念，學生們也都發瘋修煉，哪怕拚上性命，也要在聯誼考試上，戰勝聖羅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