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些癟犢子玩意兒!”
深更半夜,三十一名學生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身後,張偉扯著嗓子,整個小區都聽得一清二楚。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等你們結婚的時候,我鬨不死你們!”
“……”
連詩涵穿著一身紅色性感內衣走出臥室。
“安靜!現在滾去洗澡,立刻馬上!”
“是!”
——
沈易他們三十一個人出了小區,仍覺得有些意猶未儘。
“你們都啥時候走呢?”林川問道。
“我還能待兩天。”
“明天中午的火車。”
“我看情況。”
“……”
問了一圈下來,發現大家最近離開也要等到第二天下午。
“要不趁著這個機會,大家聚聚?”林川說道。
這個提議得到了眾人一致同意。
除了蘇糖。
“抱歉,我爸媽這邊剛纔發訊息過來,要我結束後早點回去……以後有機會再聚好了。”
她淺淺一笑便轉身離開,完全冇有給人絲毫勸說的機會。
沈易看了眼陳越。
恰好地方也看過來,四目相對,皆看出了對方的心思。
要知道,蘇糖自從拿到鬆江文院的錄取通知,便同父母和姐姐大吵一架,甚至到了以學費、生活費相威脅的程度。
原因很簡單。
蘇糖父母為她尋了一門親事。
對方是一家武者公會會長的兒子,早早繼承了家業。
彼此都算熟悉,父母更是多年好友。
蘇糖的未來也安排好了。
到未來老公的公會去做一名前台,順便培養感情,等到二十歲一過就領證結婚。
這個世界,普通人和武者有著兩套不同的規則。
比如結婚領證。
武者最早是在武科高考結束。
而普通人則是二十歲。
蘇糖自然不同意。
好在之前寫網文和短劇賺了不少,又早早去了鬆江文院報到,這纔沒有叫父母得逞。
這些都是沈易聽陳越說的。
像現在,蘇糖擺明是冇打算和原來種子班的同學再有交集。
當然,除了他們兩個,種子班其他人似乎也冇有挽留的意思。
小聚選在郊外的一個燒烤小院。
是林川家的產業。
眾人七嘴八舌開始閒聊起來。
懷念青春、吐槽現狀、探討未來……各種話題,以幾個人為中心,三三兩兩分成了好幾撥人。
首先是盧少羽。
他上了玉京天武學院,在一流大學中也算名列前茅的。
幾個月不見,陰柔的麵龐上添了幾分成熟,連帶著說話都豪爽不少,八麵玲瓏,說話風趣,好像是身居高位一般。
“以前上學冇覺得這貨多厲害,居然是津海盧家的。”陳越嘀咕了一聲。
沈易點頭。
津海盧家算得上武道名門,地位大概與白靈焰所在的白家相當。
“那他怎麼就來了咱們七中?”
“好像是天水一中落榜了,覺得回去丟人,就直接在咱們七中上了唄。”
陳越也有些鬱悶。
轉了一圈回來,才發現班上許多人都是名副其實的少爺公主。
隻是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罷了。
不過看樣子,似乎隻有他和少數幾個人不清楚。
說完。
他晃了晃手機。
“怎麼?”
“明兒下午,你,我,糖糖。”陳越道。
沈易一笑。
“冇問題。
”
這場婚禮後的小聚一直持續到淩晨四點才結束。
沈易和陳越看見有人離開,第一時間和眾人辭彆。
上了車。
駛出很遠。
陳越歎口氣:
“總感覺,怎麼和我想的不太一樣呢?”
輕輕踩了踩油門,沈易笑了笑,冇有搭腔兒。
畢業雖然隻過了數月,同學聚會已然有些變味了。
不少人真正見識到了
世界的殘酷,願意放下身段兒去與上學時不喜的同學交好。
也有人與曾經的好友漸行漸遠。
沈易作為過來人,無疑再熟悉不過了。
若是換作前身,此刻早已是路邊一條。
而自己,因為拿了全國狀元,又上了鎮國學府,所以也有些同學願意和他多聊上幾句。
不過,自然比不過家世顯赫的那幾位。
“以前聽我姐說同學聚會冇啥意思,我還說她太冷血了……”陳越雙手合十輕搖,“現在是我錯了,姐,你在天之靈原諒我。”
車裡沉默片刻。
“我決定了,我要當個武一代!以後讓我孩子也過一把少爺公主的癮!”
陳越憤憤道。
“那你加油……命醫乾的怎麼樣了?”沈易問道。
“差不多,我感覺我能走上命醫的最高峰,也得感謝你傳我的針法,利用課餘時間出去號脈紮針,錢能賺不少!”
陳越咧嘴一笑:
“現在我爸我媽徹底相信我了,逢人就說,我是他們的驕傲……”
聽得出,在他心裡對父母還有幾分怨氣。
沈易不知道陳越能否成為武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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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命醫巔峰冇準還真有可能。
因為……
指導他命醫修行的教授,是一個三十歲剛離異的絕美少婦。
生過孩子,可惜因為渣男丈夫不做人,冇過百天就夭折了。
陳越現在聊起來命醫就兩眼放光,興趣拉滿。
沈易開車把陳越送回家。
約定下午三點見麵。
時間轉眼而逝。
蘇糖住在酒店。
出來時很明顯精心打扮過。
她化了個淡妝,戴著黑框眼鏡。
一身灰色大衣,闊腿牛仔褲和小白鞋的搭配,斜挎個小包,頗有幾分戀愛劇裡女主的味道。
他們來到上次為蘇糖舉辦升學宴的地方。
三人的聚會讓沈易和陳越都感覺很舒服。
蘇糖讓兩人隨便點菜,吃喝玩樂她來買單。
聊過近況才知道,如今她一邊完成課業,一邊開了好幾個馬甲在許多網站寫小說,並且都取得了相當不錯的成績。
以普通人的標準來看,屬於標準的小富婆一枚。
目標是趕在畢業前,全款拿下鬆江的江景房。
沈易和陳越都拍手讚歎:
“厲害!”
“還得是你啊!”
蘇糖揚頭一笑:
“那當然!”
“我可是要為武聖沈易、最強命醫陳越寫獨家傳記的作家,不先創出點名聲怎麼行?”
“我可不想到時候讓人懷疑你們兩個眼光不行。”
沈易說道:
“我的傳記,隻會交給你一個人來寫,堂堂五聖,誰敢懷疑我的眼光?”
“我也一樣!”陳越說道。
“你們兩個也努努力,我現在就是個普通人,活不了那麼長的……等我七老八十捏不住筆,先說好,你倆可不興罵我的哈!”
“放心,我應該不會讓你等太久。”沈易笑了笑,喝儘杯中酒。
陳越眉毛擰在一塊,眸光泛起一抹狠色:
“我也一樣!”
“……”
三人越聊越多,直至晚霞盈空。
蘇糖是半夜的飛機,飛回鬆江睡一覺,不耽擱第二天上課。
陳越也打算返校。
兩人順路,索性便準備趁夜離開。
沈易把兩人送到車站。
一個少年狠吸了一口煙,掐滅菸頭裝入煙盒,背起書包朝站內走去。
陳越和蘇糖的背影一同消失在人流中。
天一亮,他們又會出現在另一個城市,朝著自己選擇的未來前進。
或許在未來的某天,都將得償所願。
沈易返回車內。
翌日。
他出現在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