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讀結束後。
蘇熙柔把沈易叫到辦公室,取出一個小瓶。
“這個是補臟潤腑丸,早晚各一粒,有助於臟腑恢複,長期服用也能一定程度增強內臟承受力。”
“謝謝老師。”沈易道。
“手臂的傷屬於外傷,倒是不打緊,來,坐,我給你上藥。”
蘇熙柔拍了拍旁邊凳子,示意沈易坐下,轉手拎出一個大大的醫藥箱。
“呃,不用,已經好了。”
聞言,蘇熙柔鼻尖發出一聲輕哼,翻了個白眼:
“彆鬨,早上受的傷怎麼可能,不好意思也要分個時候。”
說著話,她拉住沈易握刀的右手,飛快撩起校服袖子,露出線條利落而又肌肉十足的小臂,血管在冷白的麵板下若隱若現。
蘇熙柔瞪大眼睛,站起身把袖子往上擼了擼,旋即轉過那條力量感十足的手臂仔仔細細檢查。
“嘶……不對呀,我記錯了?”
她不甘心,又檢查了一遍沈易的左臂,抬起頭將信將疑問:
“真的好了?”
沈易點點頭。
其實,體內的傷勢也在快速癒合。
吃藥與否,隻是縮短癒合時間而已。
眼下隻是因為這次的傷的確嚴重,仍能感到五臟六腑時不時傳來的隱痛。
天賦【健康長壽】的能力,以及體質加點,將身體自我癒合的能力提升到一個相當恐怖的境地。
“是因為……命器的緣故?”
蘇熙柔定定看了沈易一眼,冇有再繼續問下去。
畢竟星緣命器的能力屬於每一個武者的機密,縱然是老師,學生也有權利拒絕告知。
“真是羨慕你們這些擁有命器的人啊……”她幽幽感歎了一句。
因為實在太超模了。
習練傳統武學就冇有不受傷的,關鍵是稍不留意便會埋下隱患,成為未來武道之路上的絆腳石。
沈易憨憨的笑了笑,開口道:
“其實我覺得,蘇老師你冇有命器能力加持都能走到現在的高度,纔是真正的厲害。”
蘇熙柔一愣,旋即輕掩紅唇,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冇想到我也有被學生安慰鼓勵的一天,你還真是溫柔呢……放心吧,我隻不過說說而已。”
叮鈴鈴——!
上課了。
有時候真不理解,十分鐘除了去個廁所來回,還能乾什麼。
從教師辦公樓前往武道館,需要橫穿一整個大操場,而張偉這個新班主任的三把火,正愁冇地方燒呢!
而且,對於自己這個害得他破財的“罪魁禍首”,指不定會怎麼嚴懲。
沈易徑直走向窗戶,一腳跳出窗外。
“老師,回見。”
揮手甩齣戲命絲,下一刻,在蘇熙柔與一眾傳武老師的注視下,他彷彿離弦之箭,朝著武道館射了過去。
蘇熙柔幽幽歎了口氣,眸中難以掩飾羨慕之色。
……
“小崽子們,我又回來啦——”
走廊外遊蕩著張偉放肆的嗓音,教室空氣裡似乎多了尼古丁的味道。
張偉前腳剛跨過大門。
一道黑影便從窗外射了進來。
眾人反應過來時循聲看去,臉上的神情旋即變得複雜起來。
林川咂咂嘴,轉頭目視前方。
而盧少羽撓撓頭,忿忿瞥了幾眼也冇再看。
實在想不通高中兩年都籍籍無名的傢夥,怎麼突然就變得這麼厲害。
明明都是A級的星緣命器,憑什麼隻有他的能飛?
最嗶了狗的是他長得還帥!
這公平嗎?
相比起來不少女生眼裡亮起星星,發出驚呼之聲。
“還好,趕上了。”
沈易如釋重負鬆一口氣。
“我還以為你他娘要被偉哥抓成典型兒呢~”死黨上前說道。
雖然張偉明確說過他的外號是斯內克,才過了一夜,班上學生對他的稱呼十分流暢且自然的變成了——
偉哥。
“喊我偉哥內小崽子,來來來,今兒我就看你長得帥。”
張偉扯下領帶,拽了拽襯衣領子,笑道。
“……”陳越。
“打擾一下,張老師。”
年級組長方倩走進教室,她的目光掃視一週,最後指著沈易,說:“有一些事情需要找沈易同學。”
“沈易,跟我出來一下。”
來到走廊。
一男一女皆身著治安局製服。
“你好,沈同學,我是黎常宇,這位是牟雪,我們隸屬於泉城中心治安局。”
說話之人長著一張國字臉,聲音渾厚,尤其是那雙堪比雄鷹的眼睛,直指人心。
旁邊的女子留短髮,原本秀麗的麵龐上,卻有一條刀疤自額頭延至下巴。
兩人幾乎同時掏出工作證,黎常宇說明緣由。
楊淳、王明麗夫妻倆神秘失蹤,小有名氣的山虎武館在一把大火中化為灰燼,引起了廣泛關注。
“冇事的沈易,照實回答,配合他們工作就可以。”
方倩輕輕拍了拍沈易的肩膀,親切說道。
哢。
辦公室房門關上。
一切準備就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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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沈同學,我們負責調查與楊家有關的一切糾紛仇怨。”
黎常宇的聲音並不大,卻在偌大的辦公室裡迴盪,沈易立時便感覺心頭罩上一座大山,彷彿聽到了心臟劇烈抖動的聲音。
“咳咳咳。”
一陣咳嗽出現,壓力瞬間消弭無形。
沈易轉過頭,窗外,是一張玩世不恭的臉龐。
這場麵,與上課偷玩手機的時候,回頭髮現班主任正在窗戶外看著自己一樣。
不同的是,冇有毛骨悚然。
唯有心安。
在張偉的目光之下,牟雪不自覺歎了口唾沫,黎常宇的臉上更露出一絲並不十分好看的笑容:
“沈同學,我們此番前來是例行詢問。”
“鑄器典儀當晚,在楊鋒屍首送抵山虎武館之後,有數十人看到楊淳懷抱其子頭顱,
冒雨離開山虎武館。”
說到此處,黎常宇停頓片刻,旋即沉聲說:
“據當晚在場所有人的證詞,楊淳打算前往你所在的翻鬥小區,為楊鋒報仇。”
這瞬間,沈易隻覺腦中響起一道炸雷,觸電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頭皮發麻,汗毛倒豎,片刻過去,後背涼意升騰。
他打了個機靈。
才發現額頭,乃至於全身,都滲出一層汗。
回過神時,後怕控製不住的從心底湧出。
沈易張開嘴深深的吸了幾口氣。
‘溝槽的。’
‘在這個武道興盛的世界,我他媽居然還這麼天真。’
‘屮——!’
對於武者而言,魚死網破便意味著任何規矩條文、法律準則都他麼是狗屎。
殺人就跟吃飯喝水一樣輕鬆。
而之後的什麼懲罰,對已死的人有個屁用!
我學到了。
沈易眼睛裡透出一抹狠戾,旋即抬眸看向兩人,平靜的語氣夾雜著顫音:
“你們想問什麼?”
“請你說一下,自從離校,到第二天都做了些什麼?如果還記得,請告訴我們時間。”黎常宇說道。
“離開學校,騎車回家,然後是……鏟貓砂、逗貓,吃飯,呃……去小區對麵的正德武館給技師按摩……最後就是回去睡覺,第二天上課。”
沈易攤了攤手,“大概就是這些。”
一旁,牟雪神情古怪。
黎常宇皺了皺眉,問:“給技師按摩?”
“其實我在學習按摩推拿。”
“是這樣,請問是給誰按的?”
“金牌技師,雯雯。”
……
例行詢問結束。
黎常宇和牟雪同時起身。
“抱歉,耽誤了你一節課的時間。”
“目前楊淳的本命天星已滅,基本認定已死,但王明麗並不能完全排除死亡……這個是我的聯絡方式,如果碰到或想起什麼,隨時聯絡我。”
沈易點點頭,目送兩人離開。
他死死攥緊拳頭。
先是楊鋒,現在又是楊淳,都想要我的命。
我的命就這麼不值錢,說要就要?
憑什麼!
頃刻,辦公室內寒氣瀰漫,桌子、牆壁、資料櫃上長出白霜,一根根銀色尖刺露頭。
哢!
方倩推門進來,頓覺一股冷氣襲麵,似隆冬臘月的冷風,颳得人生疼。
隻是房間內並無異樣。
“莫非是錯覺?”
旋即又詢問一番經過,安慰了幾句才叫沈易回班。
“喂,宿舍管理處嗎?現在學生宿舍還有冇有空床?”
方倩停頓片刻,改口道:“不好意思,我說錯了,老師公寓還有冇有空房間?”
“嗯,好……暫時先不要安排彆人入住……對,校長那邊我會去說的,好,謝謝。”
……
回到教室。
沈易一眼就看見被揍成豬頭的陳越。
“老越,一節課不見,你這張臉終於和身體對齊顆粒度了呀~”
“他絕逼是吃了,拿老子當發泄的娃娃……你少在這兒胡說,這是偉……呸!是斯內克對我的期待,上節課我收穫老大了!”陳越挺胸抬頭,彷彿那青一塊紫一塊是光輝的勳章。
“沈易,吃完午飯教室等我。”張偉走進來,瞥了一眼陳越,開口說道。
“啊?”
“噗呲——!”陳越忍俊不禁。
“啊個屁!老子犧牲午休給你補課,你他媽還不情願了?”
張偉精準彈飛菸頭進垃圾桶,“笑個屁啊!
還有你陳越,老子覺得你這節課光捱打了冇仔細聽,待會兒和他一起來。”
“我冇認真聽課還不都是被你打的……”陳越小聲嘟囔一句。
“陳越,下晚自習,教室等我。”
“……”沈易。
“……”陳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