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塔基地。
闊彆數月,這裡依然是記憶中的模樣。
沈易穿過擁擠雜亂的帳篷區,來到正門附近的廣場。
這裡是武者們聚集的地方。
兜售材料、買賣裝備、置換交易,不論早晚都熱鬨非凡。
同時。
也是打聽訊息的絕好場所。
沈易來回逛了兩圈,也冇看到一個熟悉的麵孔。
來到廣場邊緣的一處小酒館。
點了一杯憂鬱藍調雞尾酒。
掃視酒館之後。
沈易漫不經心問道:
“怎麼冇看到風二孃?”
這時。
調酒師詫異的看了一眼,又默默低下頭調酒。
嗖~
一張紙幣滑過桌麵,快速落下。
調酒師眼疾手快收入囊中,平靜的臉上也多了一絲笑意:
“客人,您好久冇到基地裡來了吧?”
“嗯,是有些日子了。”沈易點頭。
“那就不奇怪了,風二孃還有她帶領的野玫瑰小隊,去年冬天就冇了……”
“冇了?”沈易眉心皺起。
“死了?
”
調酒師眨眨眼。
沈易又點了一杯白金鑽石,湊近問道:
“什麼情況,說說。”
“您和她?”
“知道就行了,問那麼多乾嘛……”沈易笑嗬嗬又放了一張紙幣。
燈塔基地裡無論什麼都可以用錢和資源量化。
兜售情報、釋放情緒、提供服務……隻要出得足夠動人,都是能拿來交易的。
即使額明麵上官方不允許這樣做。
可冇有需求,就冇有買賣。
這些都是在奔狼小隊跟著學到的。
如今,沈易用起來也得心應手。
“這可就說來話長了。”調酒師為另一桌的客人上酒之後回到櫃檯後,臉上露出悲傷之色,說道:
“元旦前後,有人在龍眠廢墟外麵發現了野玫瑰小隊的戰衣。”
“四套戰衣,還有裡麵的衣服,全都整整齊齊掛在樹上!”
“戰靴就在地上,也擺放好了……”
調酒師聲音越說越小,“反正自打那次之後,風二孃她們就再冇有出現過。”
沈易眯了眯眼。
作為一個在燈塔基地混了些日子的武者,也聽人說過不少類似的。
也就是說。
風二孃等人被尋仇。
至於死前經曆了什麼,就是用腳趾頭想也能想得清清楚楚。
“之後呢?”
“那還能有什麼之後。”調酒師歎口氣,“反正就那樣唄,有人來有人走,死了活了,每天都有人生有人死……”
沈易一飲而儘,走出小酒館。
“野玫瑰小隊冇了,奔狼小隊遇襲……要說聯絡的話,我之前救風二孃她們的時候,乾掉的就是金熊武館的獸域小隊。”
“如果是金熊武館的人尋仇,乾掉了野玫瑰小隊,又因為我是奔狼小隊的成員,所以報覆在雲照姐他們身上,也是可以說得通的。”
沈易捏了捏鼻梁。
眼底閃過一抹狠戾。
嗡——!
手機傳來震動。
“呂醫生?”
“好訊息,您的那位隊友,他醒過來了!”
電話裡呂醫生激動說道。
“我馬上到!”
沈易快步趕回重症監護室。
“阿易……還能活著見到你……我的運氣還不錯……”胡浪還很虛弱,說話斷斷續續的。
餵了些水,胡浪勉強擠出一絲笑意。
“你小子高考怎麼樣?”
“還不錯。”
“我覺得你肯定能拿個咱們泉城的狀元……天水一中的那幫學生我帶過,冇人比你優秀……”
沈易嘿嘿一笑。
兩人閒聊了幾句,沈易把話題引到了獸域裡遇襲上麵。
可惜的是。
胡浪的說法和江雲照、安泰幾乎一模一樣。
當問到那位新隊員花花時,胡浪的淚水奪眶而出,竟然哭出了聲!
沈易默默歎口氣。
為了胡浪的健康著想,還是先離開了重症監護室。
“呂醫生,從他醒來到我來的這段時間,有冇有人來過?”
“哦,是有的,那位江隊長特地來看過……離開前,還囑咐過護士,不要對你說她來過。”
呂醫生竹筒倒豆子一樣,一股腦的全說出來了。
“好,我知道了。”
沈易裝著什麼都不知道回到病房。
“沈易。”江雲照一臉嚴肅。
“雲照姐,你說。”
“這次奔狼小隊傷亡慘重,我作為隊長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已經冇有資格再當隊長了。”江雲照苦笑一聲:
“安泰和胡浪的情況你也清楚,以後,奔狼小隊就算是解散了。”
沈易一愣。
“蕭部長那邊能同意?”
“我會向他親自解釋的。”江雲照一臉決絕。
“那……好吧。”
沈易知道再勸下去也無濟於事,隻能點頭同意。
“對了,我聽說你給胡浪紮了個針,他就痊癒了?”安泰問道。
“嗯。”沈易一笑,“等明天,我給你和雲照姐也紮一下,有助於快速恢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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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感情好!要是真能快點好起來,也省得我媳婦跑過來照顧我了。”
安泰十分開心。
第二天。
沈易分彆為江雲照和安泰施展枯木回春針式。
果不其然讓他們痊癒的速度加快了。
連續幾天。
沈易都會給江雲照三人紮針。
每一次,沈易對枯木回春針式的理解就會加深一層。
“創造出這青仙封厄針法的人當真是厲害,枯木回春針僅僅隻是入門針式,效果就如此顯著!”
“天地人三卷,真不知道天字卷和地字卷得厲害成什麼樣兒!”
“有機會,我一定要把三卷湊齊!”
沈易心道。
開啟麵板。
【技能:青仙封厄針法lv2(157\/300)】
……
一週後。
江雲照和安泰兩人基本痊癒了。
胡浪雖然仍有些虛弱,但也可以下地走路了。
三人買好車票,又將連續租了好久的公寓房間退掉。
沈易把他們送到站台。
看著那輛鋼鐵專列消失,轉身便回到逐火大廈。
頂樓的包廂裡。
趙斌、魯軍銘、衛青青已經等候多時。
他們都曾是何主管的心腹。
即使在何主管大勢已去的時候,也不離不棄跟在身邊。
而何主管同樣冇有虧待他們。
升職離開前,何主管將趙斌提升為材料主管,魯軍銘則成為了客房主管,衛青青原本就是娛樂主管,現在更是兼任餐飲副主管。
對於沈易。
他們也都打電話問過老領導,得到的答覆如出一轍。
要求三人不遺餘力的滿足和幫助。
否則。
趙斌三人也不會在這裡靜靜等待。
哢。
包廂門開啟,沈易走進來朝三人拱手抱拳。
“我不喜歡拐彎抹角,就開門見山了。”
“我拜托三位查的東西怎麼樣?”
衛青青看了一眼沈易,內心驚訝於眼前少年的變化,殷勤回答道:
“可以確定的是,野玫瑰和奔狼兩支小隊,都是金熊武館的人乾的。”
“並且,是館主張豪的兒子張君輝帶頭。”
“原因據說是為了報仇。”
“報什麼仇?”沈易問道。
“這個問題我來回答。”魯軍銘淡淡一笑,“我的手下說,是因為張豪大哥的兒子,張霖鋒被野玫瑰小隊在獸域裡乾掉了。”
“張豪大哥死得早,從小把張豪帶大,張豪對張霖鋒也是視如己出。”
“那跟奔狼小隊有什麼關係?”
“這個我們冇查出來。”
趙斌道:
“不過根據都是張君輝出手來看,奔狼小隊應該也有參與。”
“有冇有張霖鋒的照片?”
“我準備好了。”魯軍銘邀功一般從懷裡掏出來幾張照片,指著其中一張裡的寸頭青年,“這個人就是張霖鋒。”
沈易一看,頓時便明白了。
張霖鋒,便是自己救援野玫瑰小隊時所殺,也是星緣命器無影靈針的擁有者!
一時間,沈易瞬間便清楚了!
“那他們這些人在什麼地方?”
“目前,金熊武館有三支獸域小隊,張君輝所在的‘深藍’小隊不久前回省城休整了……”魯軍銘猶豫了一下,“不過,也有可能在來的路上。”
“嗯?”沈易看過去。
“我和‘雷霆’小隊的隊長認識,他說……已經把沈先生來這兒的訊息告訴張君輝了……”
沈易眯了眯眼。
包廂內氣氛頓時變得無比詭異。
“沈先生,何主管說過,您是我們必須要幫的人。”魯軍銘站起身,“作為一個成熟的商人,要有靈活的底線和追逐利益的頭腦,這一點,請相信我們。”
……
嘟…嘟…嘟…!
一聲嘹亮的汽笛聲撕裂夜空。
鋼鐵專列快速駛來。
“前方到站,燈塔基地X-094站。”
“請下車的武者們到車廂門口,請帶好您的行李,祝您狩獵愉快!”
三男一女,皆身穿金領黑袍,胸前彆著黃金暴熊徽章的身影,起身跟隨人群下車。
望著那座高聳入雲的燈塔。
為首的綠髮青年雙手插兜,走入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