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嘩嘩!
雨下得更大了。
沈易盤腿坐在床上,采用太一吐納法呼吸,七月睡得四仰八叉。
【你的太一吐納法經驗值 12!】
叮鈴鈴!
鈴聲突然響起,沈易抬手,正準備按下鬧鐘,吐納驟然變得紊亂,體內靈子很快流失得一乾二淨。
他伸了個懶腰,把臉埋進七月肚子上。
“太一吐納法比之前要熟練,可還不夠啊……”
太一吐納法練到高深,需做到“行走坐臥,吐納隨心”。
換言之,就是用吐納代替呼吸,時時刻刻都能吸引靈子進入身體。
現在可以在吐納時做些細小動作,但稍微用點力,吐納便無法進行。
“算了,事急則緩,事緩則成,不著急。”
自言自語安慰了幾句,沈易翻身跳下床。
洗完澡,對著鏡子,他忽然理解了什麼叫做小肚雞腸。
“雨天睡大覺……晚安,七月。”
沈易瞥了眼牆角,房間冇開燈,本該是烏漆麻黑,落在他的眼裡,卻是清清楚楚。
夜視!
在此之前,他的視力的確增加不少,可想要看清仍需藉助光亮,很顯然,是鑄造戲命絲的緣故。
貓糧水碗都還滿著,貓砂盆也乾乾淨淨。
可以睡覺了……
這個念頭才一出現,下一刻,他打了個哈欠,睏意襲來,幾個呼吸之後就進入了睡眠。
……
轟隆隆!
雷光照徹天地。
馬路的儘頭,一道身影出現。
楊淳雙手捧著楊鋒那死不瞑目的頭顱,一腳踩在泥坑裡。
“翻鬥小區13棟503……”
他喃喃自語,藉助微弱的燈光尋找,旋即唇角向耳朵根咧起,臉上顯露出激動之色:
“找到了,13棟!”
正當他雙腳纔剛離地,準備翻越圍牆的時候。
轟隆!
雷光突起。
也就在此刻,一柄漆黑長刀毫無征兆從黑暗中捅出,瞬間將楊淳的左大腿捅了個對穿。
“嘶——!”
他一手扣著磚縫保持平衡,右腿橫掃。
而那長刀毫不猶豫斜劈,竟撕裂皮肉,生生割開一條長長的血口子!
“是誰!”
楊淳的話音裡帶著驚恐,隻是這聲音還未落下,他的瞳孔頓時緊縮。
一條融於夜色卻帶著淩冽寒意的殘影,已經出現在麵前,躲閃不及的他再次蹬出右腳。
藉助雷光,他看清了對方。
那是一個有著寶石藍色瞳孔的少女,容貌絕美,與她招招致命、步步殺機不同的是,她的臉上甚是平靜。
砰!
自然落下的雨滴倏然炸裂,強蠻氣浪似漣漪蔓延,白靈焰腹部重重捱了一腳,像一顆炮彈飛出,重重摔在地上,又像個皮球彈起,狠狠撞向大樹。
可這瞬間,她竟翻了個身,雙腳踏樹再度襲殺而來。
看清這一幕的楊淳,臉色大變,雙腳沾地蹲下馬步的同時,一手夾住兒子的頭顱,另一隻手握拳蓄力。
“殘像轟拳——”
一道殘影順著拳頭打出的方向,從楊淳體內急速衝向白靈焰。
而筆直襲來的倩影忽的靈巧轉身,飛揚的烏黑秀髮在這刹那自根部開始變為雪白之色,那雙寶藍色眸子自中心翻湧血花。
墨黑長刀劃出一道月弧,自下而上帶起數之無儘的殷紅。
四目交彙。
白靈焰冇有在意對方近乎討饒般懇求的眼神,腳尖踩在地上旋轉,帶動腰部發力,纖細手臂此刻爆發出堪稱恐怖的巨力。
雷光閃亮天地,一顆頭顱旋轉迎著雨滴飛起。
撲通!
楊淳那具無頭屍體跪地,楊鋒的頭顱沾著泥水與另一個頭顱撞在一起。
“呼……”
白靈焰不緊不慢攥緊刀柄。
從墨刀中忽的生出一團猩紅霧氣,吞噬了那具殘留餘溫的軀體,以及兩個死不瞑目的頭顱。
雨水順著墨黑刀鋒流下,淩亂的白髮再次染成烏黑,眸中鮮紅褪去,少女的臉上多了些疲倦,呼吸時長時短。
然而,身形依舊筆挺。
在她腳下,唯有一地殷紅。
很快被瓢潑大雨沖刷了個乾淨。
……
山虎武館內,一片漆黑。
眾人安慰過後紛紛離開。
隻剩下身穿黑裙的女人抱著照片默默哭泣。
黑暗中,她聽到開門聲,驚喜衝向門口。
“你終於回……”
她麵色微滯,一雙哭紅的眼睛往外凸,照片墜地,兩隻手不顧一起抓向脖頸,感受著溫熱的血水自指縫間流出。
嘴唇不停抖動,卻隻能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
心臟被恐慌所籠罩,下一刻,就被墨黑刀刃貫穿。
“抱歉,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我犯過一次錯,所以……請你去死。”
視野模糊前,她隻看到一張冷豔的麵孔。
她發誓,這絕對是她這一輩子見過最好看的一張臉。
白靈焰神色始終平靜,白皙修長的五指攥緊刀柄收回刀鞘。
“易哥哥……”
她咧著嘴角,露出清脆如銀鈴的笑聲,迴盪在偌大的山虎武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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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淩晨。
【你早睡早起,睡眠質量優秀,你的養生經驗 9!】
【養生升級!】
【你獲得4個天命點!】
【技能:養生lv1(2\/200)】
【當前天命點:4個】
合著好好睡覺也算技能?
要知道,前身從六年級開始就冇睡過一個懶覺,天呐!
沈易樂了。
但下一刻,隨著手機突然彈出一條訊息,他的笑容立時僵在臉上。
“山虎武館發生火災,楊淳夫妻不知所蹤?”
“我去!?”
他打了個機靈。
要知道,山虎武館在偌大泉城的眾多武館中雖然排不上號,那也比小區門口的正德武館要強。
而作為館主的楊淳,更是有著三境的實力,算得上泉城本土的地頭蛇。
沈易征征盯著手機螢幕,牙齒不自覺咬著嘴唇。
雖說簽訂了生死協議,畢竟親手殺了楊鋒。
殺子之仇,不共戴天。
要死了還好。
萬一這是打算狗急跳牆,撕破臉尋仇,可不能不提防。
彆人的命金貴不金貴跟他沒關係,自己的命可是寶貝著呢。
“搞死小的,來了老的……”
沈易哼了一聲,眸光變得異常冷冽。
明明是你們的兒子背後敲悶棍置人於死地,如若不是他陰差陽錯占據這具身體,那一棍就真把沈易送走了!
殺人者,人恒殺之。
如今,絕非治安局那般冇有底氣。
他握緊拳頭,再次張開的時候,手中白色寒氣噴薄而出。
地上、周圍牆壁上,冰刺露出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