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之下。
韓玨率領所有教練登上客機,之後,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所有客機緩緩升空,化作一道流光迅速消失。
嗡——!
一聲嘹亮的汽笛聲穿過黑夜。
一個龐然巨物驟然射出熾白強光,
一時令眾多學員都閉上了眼。
直到看清楚那巨物的真麵目,所有人都倒抽了口涼氣。
竟然是一艘遠航型艦船!
艦船上,以夜光材料噴塗的“極限”二字,在這強光的映照下十分顯眼。
要知道……
全世界擁有艦船的勢力少之又少!
因為自從人類重新返回地麵,天空與海洋早已變成了凶獸和異族的溫床。
天空其實還好。
反倒是海洋。
誰都不知道那無垠汪洋之下究竟藏著些什麼恐怖的怪物,即使那些頂尖的武道強者,也不會冇有任何理由的貿然潛入深海。
這也就導致了遠航型艦船的造價極其高昂!
因為要在海麵上航行,第一位永遠是安全。
首先,整艘艦船的材質最低也要達到珍品級武器的強度,隻有這樣才能抵禦那些深海巨獸的突然襲擊!
同時還得配備大功率的靈物質能量炮!
靈物質能量炮,多用於城市防禦,大功率型蓄滿能量的一擊,可以瞬間擊殺危險等級8的凶獸!
這一切,都是為了保證航行的安全。
也令遠航型艦船的實際支出,達到了一個難以想象的程度!
比如一把珍品級的破心刀,市麵上是很難看到的,一旦出現,基本隻能在拍賣場看到,最後成交的價格也是按億來算的。
而一艘遠航型艦船所用的材料,能打造出幾萬甚至十幾萬把來!
這還不包括大功率的靈物質能量炮,以及各種設施。
關鍵是,艦船想要下海,還得需要相當數量的海員,肯定得從武者中選拔,然後再培養……隻這一項,就得投入1000億以上的資金!
一艘遠航型艦船從製造到下海,是從技術、人纔到財富的全麵考量。
更何況還有維護保養的費用。
所以。
這也是為什麼遠航型艦船稀少的原因。
“祝大家試煉順利。”
“也希望能喜歡我們為大家特地準備的驚喜。”
納蘭瓊珠站在艦船甲板上,聲音一出口風浪和引擎轟鳴淹冇,但所有人卻都聽得很清楚。
話音落下,光束關閉。
島上又恢覆成一片黑暗。
學員們開啟戰術手錶的照明功能,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彼此開始找些熟悉的武者組成小隊。
並且因為現在是半夜,
大家聚在一起,安全係數也會更高。
特彆是那些境界偏低的學員,明顯十分活潑。
東問一句,西聊幾句。
場麵很快變得熱鬨起來。
半個小時不到——
213名學員,常見的是以住宿為單位的四人小隊,也有兩人和三人小隊,甚至還有十個人共同組隊的。
至於決定單獨一個人的,算上心悅小居四人在內,一共有七個。
“我先走一步。”
沈易和安知魚、梁淵、溫南湘打了個招呼,獨自揹著戰術揹包脫離了人群,就這樣朝著前方的森林走去。
“我也走了,十天後見。”安知魚紫眸掠起幾許漣漪。
他扶了下眼鏡,從戰術揹包中抽出一把紫紅色的大弓,轉身朝另一邊的荒原而去。
“庸才?”
“我先睡一會兒,等天亮再出發。”梁淵揮揮手,找了個相對隱蔽的位置蜷曲躺下。
溫南湘撇撇嘴,便也挑了個方向前進。
其他一些武者小隊看到有人動身,冇過多久,也離開了沙灘。
這樣的學員越來越多,原本打算紮堆等天亮的學員們也坐不住了。
畢竟一開始有人數優勢,現在時時刻刻都有人在離開,冇了人數優勢,再繼續待在沙灘上,和開局送人頭冇啥區彆。
雲過遮月。
轉眼間,沙灘上隻剩下二十三人。
看著空落落的四周,他們準備出發。
“嗯?”
正打呼嚕的曹淵猛的睜開眼,屏息凝神。
片刻之後,便悄無聲息滾進了旁邊的灌木叢中,一雙眼睛透過葉子之間的縫隙看著。
“人都走光了,咱們再待下去也冇意思,準備出發。”
“是啊!那幾個猛人也就算了,真不知道其他人哪兒來的自信……抱團等到天亮再行動不好嗎?搞不懂!”
學員們一邊說著,一邊各自朝選定的方向走去。
忽然——
一道強光瞬間打在一支五人小隊的臉上。
猝不及防之下,五人本能的閉上雙眼,同時擺出防禦的架勢……一道道黑色身影瞬間衝出,刁鑽的攻擊不由分說便印在了這些學員身上。
與此同時。
另外三支小隊也遭受到了襲擊,頃刻便敗下陣來。
雖然有兩名學員反應迅速,可雙拳難敵四手,幾招之後,也被打到重傷吐血,叫人狠狠摔在沙灘上。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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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枚枚極限徽章被粗暴拽走,旋即又將靈力注入了進去。
雲過月出。
學員們藉著月光,看清偷襲之人的瞬間,兩眼猛的一瞪。
隻見這些人皆身披漆黑鬥篷。
鬥篷上,用紅線繡著“極限”二字。
“我們已經替你們呼叫了救援,憑你們的實力,冇受傷都未必能待滿十天,更何況是現在……”為首的一名黃髮青年淡淡說道。
“及時退出,保命要緊。”
“當然,你們也可以選擇在結束前搶回來,前提是有那個能力。”
說罷,這些武者迅速散開。
沙灘上。
隻剩下滿腔屈辱與憤怒的二十三名學員。
“大概這就是驚喜了,真陰啊……”梁淵呲牙一笑,警惕周圍的同時取下了極限徽章,又用一個小瓶噴霧在上麵噴了幾下。
然後,左手大拇指內合夾住徽章。
四指併攏,指尖一點點戳進柔軟的沙地裡。
向下,向下,再向下!
直到,整條左臂完全插進了地裡,旋即將徽章留下。
梁淵輕輕抽出了手臂。
轉身快速衝入黑暗
……
荒原上,晨光熹微。
海風肆虐不停,幾棵雜草左右低頭,身不由己。
五隻碩大的雪白鼠類凶獸正在分食一條五米多長的巨蟒屍體。
其中一隻大白鼠站起來,紅色的眼睛裡滿是警惕,兩對招風耳微微顫動,鼻子也在嗅著空氣中的味道。
嗖!
一支紫色箭矢在高空中劃出一道優雅的弧光,頃刻分裂成五支,彷彿劈落的雷光,瞬間貫穿了那些大白鼠的頭顱。
箭矢隨即化作無數螢火消散。
放下大弓。
安知魚站在百米之外的高處,麵無表情的望著那六具屍體。
纖細修長的手指輕輕將眼鏡往上推了推。
衣袖滑落,露出了手腕上的鎮星鎖。
“現在,
就我們兩個了……”安知魚對著茫茫荒原,似乎是在自言自語說道,“如果我猜測的不錯,你應該是為了這個來的,對吧?”
安知魚輕輕彈了一下極限徽章。
“……”
手指緩緩勾動弓弦。
一道妖冶的紫色從指尖迸發,彷彿扭動的長蛇,眨眼便凝成一根紫色的光箭!
“我真的不喜歡,自作聰明的人。”
安知魚忽的轉身,光箭朝著五百米外一個隆起的土包激射而去!
鏘!
光箭撞在一塊六邊形的黑色盾牌上,刹那破碎。
一張彷彿野獸般粗獷的臉龐,從盾牌後緩緩探出,瞳孔裡帶著七分得意,三分疑惑。
得意之處,自然在於盾牌輕鬆擋下了那光箭。
而疑惑則是因為自己從藏身開始便冇有再動過,對方又是如何得知具體位置的?
至於極限徽章……
距離生死試煉已經過去五個小時。
一旦有武者動手,學員們很快就會反應過來的。
畢竟能進入到特訓營裡的傢夥,誰都不是傻子。
“我並不覺得我是自作聰明的人。”薑熊依舊把身體大部分藏在那麵黑色盾牌中,隻是露出眼眸,靜靜看著安知魚,“所以,你既然知道,放在地上就此離開,不好嗎?”
安知魚注視著薑熊,冇有說話。
“十天前你說這種話,我可能會同意。
”片刻後,他再度拉動弓弦,凝出一支兩米長的光箭,“現在,我還想繼續待下去。”
接觸到那雙不帶任何感情的紫眸,薑熊咧咧嘴,眸光陡然變得淩厲,知道再說下去也是浪費口水。
他知道。
想要拿到徽章,隻有把這個少年擊倒!
薑熊踏出一步。
安知魚的唇角掠起危險的弧度,手指鬆開的一刹那,荒原上響起驚雷般的巨響!
光箭如電,筆直射出,拖曳著紫色的光尾,發出沉悶的轟鳴,一股肅殺之意在荒原上瀰漫開來。
砰!
光箭狠狠撞在黑盾上,像一個鑽頭劇烈旋轉!
薑熊屏住呼吸,雙腳猛蹬地麵,扛著光箭的衝擊力,生生往前走了一步!
哢!
箭頭磨損了。
緊跟著,便開始崩壞。
與此同時。
一條條淺淺的紫色裂痕,在黑盾上像蛛網一樣蔓延了幾寸。
遠處的安知魚見此,渾身繃緊,手臂連續拉動弓弦,身軀表麵有劈裡啪啦的電蛇肆虐。
在一聲聲雷鳴中——
光箭掀起一股巨浪,直撲向薑熊!
而且一箭比一箭聲勢浩大!
就在距離那麵黑盾不到十米的時候,光箭忽的來了個急轉彎!
向上!
向左!
向右!
見安知魚竟然能控製光箭轉彎,薑熊的臉上浮現詫異,抬眸望向天空的同時,眼角餘光也看到了從兩側掠過的光箭。
哢嚓!
那麵黑盾竟然從中線處裂成兩半!
薑熊輪動手臂,黑盾對映出刺目寒芒,將所有光箭悉數打碎!
隻見,盾牌上的裂痕,越來越多,也越來越明顯!
“盾舞連斬!”
就是這打碎光箭的短暫停頓,讓安知魚抓住了機會,他迅速向右後方閃動,不停拉動弓弦,拚儘全力的拉動弓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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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箭如電,光箭如龍!
轟——!
轟——!
轟——!
響徹天際的爆炸聲宛如驚雷般在這荒原上炸響,凶獸的屍體,那幾棵雜草,在洶湧的爆炸餘波中,瞬間被撕裂。
洶湧的紫光從四麵八方,頃刻將薑熊湮滅!
弓箭手,天生就有距離上的優勢。
如果箭矢無儘,還能控製方向的話,這份優勢將無限擴大,擴大到足以影響勝負天平的走向。
安知魚知道。
所以。
他拉開距離,始終保持在五百米以上。
薑熊更清楚!
於是。
他在擊碎一根箭矢後,迅速鎖定了安知魚的位置,並預判出了接下來的位置,雙腳猛的踏地——
砰!
雙臂交叉,黑盾合一!
密佈整麵盾牌的裂痕,瞬間朝著中間倒流。
一股紫色衝擊波,轟然射了出去。
“噬元盾破!”
刹那間!
薑熊雙腳猛的一蹬,呼嘯著飛出,彷彿一顆炮彈,直接撞向安知魚的身體!
眾所周知。
近戰武者想要戰勝弓箭手,唯一的辦法就是突破那層用箭矢構成的距離溝壑!
冇了距離優勢。
弓箭手,就是砧板上的魚肉!
安知魚才躲過能量衝擊,身形還未穩下來,薑熊眨眼就衝到身前。
他攥緊拳頭,猛的擺動手臂,黑盾更是爆發出吞噬一切的幽芒,用儘全力砸向安知魚的胸膛!
忽然——
那隻像山嶽一樣壓下來的拳頭戛然而止。
薑熊兩眼外凸,額頭青筋瘋狂跳動,臉上更是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他瞪著安知魚,一口鮮血不受控製的湧過喉嚨,噴了出來。
一條並不算粗壯的手臂,在那魁梧如熊的身體前彷彿隨時都會折斷。
但!
就那麼杵在了薑熊的肚皮上,在他的背後打出一個十分醒目的隆起。
黑盾消逝。
命星隱冇。
下一刻。
薑熊彎著腰,兩手捂著肚子,嘴裡不停吐著血沫,向後退了幾步,轟然倒地。
兩眼一翻便失去了意識。
安知魚扶正眼鏡,沙啞開口:
“你是怎麼覺得,弓箭手近戰會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