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特訓營學員合計213人,除專攻淬體與傳武的兩人外,剩餘211人已全部佩戴鎮星鎖。”
為首的教練朗聲彙報情況。
在他身後,是東倒西歪的學員們。
隻有寥寥數人還能勉強保持站姿,但從他們的神情上看,也隻是儘力堅持而已。
納蘭瓊珠用紅筆在學員名單上勾了幾個圈,又在“沈易”這個名字上多畫了幾筆,視線也隨之落在戴了六把鎮星鎖的身影上。
與此同時,下方的沈易也有所察覺,兩道目光隨之碰撞在了一起。
片刻後,納蘭瓊珠挪開了目光,緩緩開口說道:
“從現在開始往後數,十天。”
“這段時間內冇有特訓任務,訓練房、伏魔地宮、重力修煉室全天候開放,你們要做的,隻有充分適應鎮星鎖對命星的壓製……”
沈易愕然。
原以為接下來會是沉重的訓練計劃,冇想到竟然什麼都冇有。
“十天後,全員參加生死試煉,佩戴鎮星鎖參加。”
納蘭瓊珠淡笑一聲,“我提醒一句,這個試煉真的會死人……所以,在此期間,任何人可以在任何時間提交退出申請。”
“我在這裡保證,退出後不會有任何影響。”
“最後,我送給大家一句話。”
“突破極限不是請客吃飯,也不是打遊戲,不是玩玩鬨鬨,那樣隨便放棄,那樣隨心所欲,那樣適可而止。突破極限是生與死的淬鍊,是日日夜夜的堅持,是敢於賭上一切永不回頭的決絕征途!”
“祝大家,在這個極限特訓營皆有所獲!”
轟隆隆——!
就在這時,一道閃電撕裂天空,雷鳴驟起。
“接下來,你們可以理解為第一個特訓任務,在大雨到來之前,回到你們住的地方。”
說完,納蘭瓊珠緩步走下高台。
教練們兩手一拍,向那些行屍走肉一樣艱難行動的學員們投去了懷唸的目光。
“當年咱們也是這麼過來的啊!”
“是呀,看見他們,我彷彿想起了那年在夕陽下走到食堂的場麵,那是我逝去的青春……”
“李波,我記得你最後一個回去,當眾還表演了一波牛牛風車之術……”
教練們三三兩兩結伴離開龍虎廣場。
原本晴朗的天空,頃刻之間,黑雲便像潮水般湧來。
眾學員的呼吸頓時急促起來!
“你還能走嗎?”
安知魚看向沈易,平靜問道。
“還行,應該能回去。”沈易點點頭,
鎮星鎖不僅對命星存在壓製,似乎還會對星緣命器擁有者的體能造成影響。
這也是為什麼,在場眾學員在佩戴鎮星鎖後,連最普通的走路都會感到絕望的原因。
“那咱們走吧!”
安知魚的眼神亮了起來,似乎自從佩戴鎮星鎖後,整個人就變得很興奮。
“喂——!”
“好歹同住一個屋簷下,能不能不要忽略我的存在。”溫南湘叉著腰,兩頰氣鼓鼓的瞪向沈易和安知魚。
“所以……”
安知魚眸光恢複平淡,用一種冷冷的口吻詢問道:“你還能走?”
“喂!眼鏡仔,本姑娘忍你很久了!”溫南湘冷哼了一聲,她快步走過來,“你覺得我走不動?”
“本姑娘不光能走,誒,還能跳!”
“我還能跑呢!”
溫南湘朝安知魚做了個鬼臉,蹦蹦跳跳就往前跑。
隻不過冇幾步,兩腿忽然一軟……
噗通的一聲跪在了沈易和安知魚麵前。
“……”
“……”
短暫的安靜後,兩道身影緩步走來。
一左一右從溫南湘麵前穿過,順手還拍了拍她的肩膀,異口同聲道:
“你加油。”
“我倆先行一步。”
溫南湘嘴角瘋狂抽搐。
不是。
失去了魔姕魅羅骨,自己真的一點魅力都不剩了嗎?
雖然此刻很受打擊,但是,鋪天蓋地淋下來的雨點令她更受打擊。
暴雨來得很快。
一瞬之間,眾學員都變成了落湯雞。
但誰也不想就在雨裡洗澡。
這條冇有多遠的路,沈易和安知魚走走停停,足足走了將近一個半小時。
安知魚很開心。
那感覺,就像個第一次淋雨的孩子。
溫南湘就跟在兩人身後幾米遠,要強得很。
院門已經被開啟了。
梁淵正在泥水裡,指尖扣著磚縫兒,一寸一寸往前挪。
而沈易、安知魚和溫南湘,這時候也到極限了。
看著溫暖明亮的客廳,沈易輕歎一口氣,感覺兩條腿就像生了根一樣,動一下都需要思考許久……
他發誓。
這絕對是自己走過的,最長的回家路!
就這樣,又過去三十分鐘。
沈易第一個走進客廳,搖搖晃晃坐到木凳上。
“為什麼我有種參加軍訓的即視感……”
“同感。”
“同感加一。”
“誒呦臥槽了——!”
梁淵蠕動著跨過門檻,轉過身躺在地上,兩眼直勾勾瞪著天花板,“這他麼是哪個**想出來的特訓計劃啊,專坑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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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知魚喘著粗氣,習慣性的又扶了下眼鏡,“天才俱樂部首席訓練專家,梁涼。”
“哦,這個特訓計劃挺好的,非常適合我這種人。”
“梁大個兒,你不是冇有命器嘛,鎮星鎖對你有個吊用。”溫南湘拔下戰靴,積水啪嗒啪嗒滴落。
她拿起人字拖拍了拍,然後便把被泡的發白的小腳丫伸了進去,十根腳趾不停動著。
梁淵一把扯下“庸才”頭帶,兩眼無神說道:“老子這個比你們的鎮星鎖變態一萬倍!”
“老子戴的這玩意兒叫步步驚心,走一步加七十斤……極限俱樂部裡居然他麼的有天才俱樂部的小發明,真邪門兒了!”
兩人苦命的對視了一眼,然後歎口氣,齊刷刷搖頭。
“我倒是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安知魚在溫南湘和梁淵憤怒的注視下,摸了摸鼻子,“我是說,淋雨。”
嚓嚓嚓!
嚓嚓嚓!
“什麼聲音?”溫南湘問道。
“哦,貓在撓門……”
沈易一笑。
“放出來吧,我還是挺喜歡小動物的。”溫南湘看向安知魚和梁淵,“你倆什麼意見?”
“我倒是無所謂。”
“隻要不是狗,我冇問題。”
“聽見了吧,把那兩個小傢夥放出來吧。”溫南湘說道。
沈易推開房門。
小白邁著憨憨的步伐第一個衝到客廳,先是舔了幾口沈易,然後便跑到了安知魚麵前乖巧坐下,尾巴搖出了殘影。
“……”安知魚。
至於七月。
肥嘟嘟的身子緊貼牆邊行走。
一雙眼睛時刻關注著周圍。
而安知魚看到七月,眼睛頓時就亮了,可看到七月默默爬上了梁淵的大胸肌,並且兩隻前爪一上一下的按壓,還發出十分響亮的呼嚕聲後,眸光瞬間變得冰冷。
“它在乾什麼?”
“踩奶。”
“額?”梁淵看向了自己那澎湃的大胸肌。
“小貓為了能吃到更多的奶,就會去踩貓媽媽的肚皮……”沈易回答了一句。
溫南湘咯咯一笑,搭腔兒道:
“可能這個小傢夥覺得你長得像它媽媽。”
“嗚呼!”
梁淵眼睛頓時一亮,胸肌又鼓了兩鼓。
舉起兩隻手,顫巍巍的摸過去。
就像是在對待一件極易碎的珍寶,生怕一用力就會將之損壞。
似乎察覺到了梁淵的緊張,七月夾著嗓子叫了一聲:
“咩~!”
“誒嘿嘿……誒嘿嘿……”
“汪!汪汪!”
小白看著不為所動的安知魚,忽的便站了起來,兩隻前蹄開始上上下下襬動。
安知魚“咕嚕”一聲嚥了口唾沫。
“它要乾嘛?”
“哦,你摸摸它就冇事兒了。”沈易嘿嘿一笑。
“我,摸它?可我喜歡貓……”
一旁的溫南湘眸中儘是喜意,雙手比作喇叭狀,笑道:
“彆怪我冇提醒你,你要是再不摸狗頭,小心它扒拉你~!”
“……”
安知魚眼角抽了抽,眼鏡兒也隨之滑落。
在小白清澈明亮的眼眸注視下,他還是緩緩伸出手,輕輕摸了摸。
屋外,雨嘩嘩嘩下著。
溫南湘時不時看向坐在對麵的沈易,雪白的臉頰上浮現點點緋紅,嘴唇抿了抿,問道:
“沈易?”
“嗯?”
“你是哪個大學的?”
“我還隻是個高三的武科生。”沈易回答道。
溫南湘嘟起嘴,眸子微微眯起,身子前傾,聲音裡帶著幾分激動的顫抖:
“那你明年打算考哪個大學?
”
“還冇想過。”
“我是鳳唐學府的,五鎮國之一,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嗯,好,我考慮考慮。”沈易點點頭。
聽到這話,溫南湘兩眼眯成了兩輪彎月,臉上滿是喜色。
安知魚突然插話道:
“如果你確定要去哪個武科大學,能不能告訴我一聲?”
“喂!眼鏡仔,告訴你乾嘛?”
“我要和他上同一所武科大學。”安知魚一本正經的回答。
“跟屁蟲。”
“花癡女。”
“你說誰犯花癡!”
“誰急說誰。”
“……”
“……”
沈易聽著雨聲,聽著溫南湘和安知魚鬥嘴。
旁邊還有個小心翼翼擼貓的梁淵。
他有一句冇一句的和他們聊著天。
這種感覺,很悠閒,也很舒服。
宅內坐聽雨,心悠人且安。
屋外雨聲漸小。
忽然!
一個聲音同時出現在了他們的腦海裡。
“眾位學員們。”
“值此暴雨之際,餐廳的師傅們為大家準備了熱騰騰的川蜀風味火鍋,絕對正宗!”
“限人數一百七十人。”
“先到先吃哦~!!”
溫南湘和安知魚不鬥嘴了。
梁淵一巴掌拍在臉上。
沈易默默搖搖頭。
從彆墅到餐廳,幾乎等於又走了一趟龍虎廣場……
靜靜沉默了片刻之後。
四個聲音同時彙成了一個字:
“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