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所有高三年級同學前往操場參加文武分班考試。”
“未參加者視為自動放棄進入武道班的資格。”
所有大喇叭轟然作響,聲音籠罩整座校園。
在大夏,鑄器典儀後分班早已是約定俗成的規矩。
武科生利用高三這一年充分瞭解開發命器,形成屬於自己的一套戰鬥方式。
文科班則會增加理論課程比例,備戰文科高考。
人儘其才。
每個人都有光輝的未來。
沈易輕輕拍了拍白靈焰的頭,隨手指向操場方向。
“操場見。”
唰——!
沈易突然雙腳離地,似被什麼牽引般倒射飛向天空,轉了個身,而後再一次加速,如離弦之箭射向操場。
“哈哈哈,這能力……我喜歡!”
白月明與柳非煙對視一眼,皆看出對方眼中驚駭。
“這是什麼能力?”
“看不懂啊。”
操場上。
學生從四麵八方湧來,一個個躊躇滿誌。
武道昌隆,誰不想成為武科生,踏上武道之路,未來成為坐鎮一方的絕世強者。
無論文科武科,根據班級學生成績能力,分作種子班、衝刺班、培優班。
種子班顧名思義,就是按照高考種子進行培養,僅有30個名額。
換言之,就是這次分班考試文武科的前30名。
衝刺班同樣隻有一個,班級人數為40人。
至於剩下達到武科班要求的學生,則組成培優班,班級數量根據學生人數而定,每班人數至多不超過40人。
三種班級,對應的師資力量、學生補貼完全不同。
楊鋒氣宇軒昂,負手站在中心的擂台上。
作為七中唯一一個,也是泉城僅有的四名自主鑄器者之一,如今毫無意外成為第一個獲得種子班資格的學生。
他目光堅定,猶如一位少年將軍點兵,睥睨台下,目光不停尋找著那張討人厭的麵孔。
砰!
突然,身後出現一聲輕響。
沈易已經穩穩站在擂台中央。
“你們看到冇,直接從天上飛下來的,這出場真他娘帥!”
“他剛剛不是還在武道館嗎?”
“沈易得到的能力是飛行?”
“現在就要發起奪班戰了嗎?刺激!”
奪班戰,是學生不滿自己的分班決定,可在結果公佈當日向另外一個班的學生髮起奪班挑戰,僅有一次。
贏,則奪走被挑戰學生的班級資格。
輸,則必須拿出未來三個月的武科生補貼補償被挑戰學生。
代價不可謂不大!
此刻,分班考試尚未進行。
但由於楊鋒已是種子班一員,沈易走上擂台並無不妥。
擂台旁,原本神情緊張的裁判老師,得到指揮台的指示後也緩緩坐回椅子上。
“奪班戰不可傷及對方性命,你們兩個都聽到了嗎?”
“好。”
“誒嘿嘿……”楊鋒舔舐嘴唇,露出冷酷笑意,從懷裡掏出一冊血紅卷軸扔過去:
“生死協議,你敢不敢?”
沈易抬手的刹那,血紅卷軸原本順滑的拋物線陡然變作一條直線,不偏不倚飛到手中,開啟後,肅殺襲麵。
紅底白字,鐵畫銀鉤,八個大字。
生死勿論,概不追究!
換言之,就是傳統比武中的生死契約。
在武道興盛的今天,官方認為堵不如疏,便推出了這樣一份生死協議。
當然,簽署雙方必須自願,而且必須符合是武者或鑄器成功這兩個條件其中之一。
“想得倒是周全,有心了。”
沈易唇角微揚,咬破食指飛快按上去。
血紅卷軸再度拋回,手臂落下的同時,食指傷口已完全癒合。
“你知道我看見那道金光的時候,有多緊張嗎?”楊鋒拿起卷軸貼近鼻子,輕輕嗅了嗅那淡淡的血味,而後露出瘋狂的眸子:
“萬一你鑄出S級命器,我還真冇法親手乾掉你了。”
“好在,命運,自始至終都站在我這一邊。”
他咬破舌尖,一口血水吐在卷軸上。
刹那間,卷軸散發出血色光芒,一道並不算大卻穿透靈魂的聲音叫周圍所有人微微一愣:
“承認,生效。”
這意味著接下來的這場奪班戰,無論造成什麼難以想象的後果,一概排除在法律之外,皆由雙方承擔。
“瘋子!瘋子!”
“這到底是為什麼?懂哥何在!”
“哦,懂哥鑄了個矽膠娃娃,這會兒正在小樹林裡哭呢……”
人群後,白靈焰捋起淩亂碎髮,肌膚在陽光下更顯細膩雪白,鑄器失敗後的此刻,增添了一絲破碎感,更惹人憐愛。
她目光從擂台上收回,臉色平靜看不出悲喜,終於尋到那個魁梧身影,快步走去:
“陳越,易哥哥怎麼惹到的楊鋒?”
“這事兒純純就他孃的噁心,還不是因為……”
就在陳越滔滔不絕說著的時候,一股極寒冷氣驟然從擂台蔓延,炎炎夏日,眾人全都打了個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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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於楊鋒與天霜棍的命星,在這一刻爆發出深藍色光輝!
他喚出星緣命器,轉成一朵冰藍蓮花籠罩周身。
“我很好奇。”
“好奇我為什麼比你長得帥?比你長?比你粗?”
沈易始終很平靜,對於天星光輝與籠罩整座擂台的寒氣渾不在意。
“你的後腦勺究竟是什麼做的?那一棍你應該死的。”楊鋒獰笑著,天霜棍轉個不停,露出一口閃爍森白的整齊牙齒,道:“不過謝天謝地,我馬上就知道了。”
“這倒是我冇想到的。”沈易說道,而後摩挲手掌,再度開口,“可你憑什麼認為,我就一定會被你乾掉?”
鏘——!
天霜棍驟然向前,裹挾一連串尖銳的破空之聲,楊鋒直指沈易。
呲!
一根冰刺冷不丁從擂台上突起,毫無征兆直直戳向後者的後腦勺。
哢!
冰刺應聲斷裂,切口光滑如一麵銀鏡,倒映出楊鋒錯愕的臉孔。
“畢竟鑄出了A級命器……”楊鋒雙手掄起天霜棍,一步踏出,空氣中的靈子轟然凝成一股旋風,他的腳下滋生出無數閃亮冰晶,猛的朝沈易衝去。
“終歸是一個強壯的螻蟻。”
“接受命運吧!”
砰!
他狠狠一跺腳飛身躍起,武者一境的氣勢伴隨四麵八方突起的冰刺徹底炸開來,天霜棍似直升機螺旋槳飛速轉動。
隻待沈易躍起,自會以力壓泰山的雷霆一棍結束其性命。
“一年的時間,你還真不是個普通的廢物。”
沈易高聲笑道,而後十指微微勾動,“是個優秀的廢物。”
哢嚓!
隻聽見一聲脆響,在楊鋒驚疑的目光下,無數冰刺被齊齊切斷,露出光滑的切麵,而後齊刷刷摔在地上。
冰屑飛舞,盈滿天際。
內心警鈴大作,楊鋒雖然冇看清,但並不妨礙他的思考,雙手緊握天霜棍末端,露出一抹獰色,照準沈易天靈蓋狠狠劈砸而下。
呼——
就在天霜棍化作深藍殘影的時刻,沈易緩緩抬起雙臂,手指靈活擺動,陡然間,楊鋒感到自腿上被什麼東西纏住,傳來一股巨大的牽引力。
完全冇有任何反抗的可能,他重重摔在地上。
天霜棍脫手掉下擂台,化作一束星輝凋零。
命星黯淡。
“他的命器到底是什麼?這能力,我怎麼琢磨不透……”
楊鋒艱難撐起身子,鼻血齊刷刷從鼻孔裡噴湧而出,忽然他話音一頓,驚悚看向腳踝,瞳孔縮成針尖一樣大小:
“是絲線!透明到幾乎看不到的絲線!”
“可惡——啊!”
拖拽著長長的尾音,楊鋒翻了個麵再次摔在擂台上。
砰!
砰!
擂台中央。
沈易自始至終冇有挪動半步,手臂舞動,猶如一個經驗十足的指揮家,正在指揮著一場盛大的樂隊。
而作為唯一的樂器,楊鋒在擂台這麵大鼓上留下一道道刺目鼓點。
楊鋒抓住時機,天霜棍再次被召喚而出,一棍重重掃下,然後藉助慣性翻了個身,平穩落地。
“呼哧呼哧……”
他嚥下血水,臉上露出一絲森然冷笑:
“你的星緣命器本體是絲線,對吧?”
誠然,目前看起來是比較慘,可那也是吃了情報不足的虧。
點亮命星後氣血飆增,一躍飆升到36點,就算比起許多二三流武科大學生也不遑多讓。
星緣命器隻能錦上添花
真正決定勝負的,是氣血,是實力!
想到這些,楊鋒掃清雜念,挺直腰板。
我又行了!
“很不錯的分析,可那又如何?”沈易拍手笑道,聽著是在誇讚,落在楊鋒耳中,更像是一種奚落。
“井底之蛙,淺薄無知!”楊鋒透露出強悍的自信,“冇了命器優勢,你還剩下什麼?”
“武者,歸根到底,比的是氣血渾厚!”
沈易臉色一滯。
看此情景,楊鋒張嘴笑出聲,深吸一口氣,爆發出全部實力:“A級命器又如何?在我36點氣血麵前,你就是個渣渣!”
“你說的好有道理。”
話音落下,一股遠比他更為熾盛的靈力,毫無征兆的綻放!
“那麼,在我49點氣血麵前,你也是個渣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