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城七中。
種子班。
斯內克走進教室。
目光環伺一圈,然後滿意的點了點頭,清清嗓子,拍著手輕喝道:
“大家先停一停,我來宣佈個事兒。”
“接下來,所有人務必要聽清楚!”
學生們很少看見斯內克露出如此嚴肅的表情。
紛紛屏息凝神,豎起了耳朵。
“新年第一天,我們將聯合另外七所武科高中,共同進行八校聯考。”
“也就是4天之後。”
“地點有三個,咱們學校,西郊的巨蛋體育場,以及每年高考專用的實戰考場,為期三天。”
聽到這話。
全班二十九個學生頓時兩眼一瞪。
旋即,嘴角露出笑意。
忍不住摩拳擦掌起來。
“這次聯考,一應規則流程全部參照往年高考。”
“結束後,將對所有人的成績進行排名。”
“文科考試五門,從早上7點開始到晚上7點。”
張偉輕輕敲了敲黑板,繼續說道:
“文科總分750分,占據總成績的百分之二十,也就是說,如果能拿到滿分,換算到最終成績是150分。”
“武科有兩大項。”
“第一大項以測試為主。”
“氣血測試,達標為80點,分值1000分,之後每多出1點氣血,加2分,不設上限。”
“哦,正常高考是100點,考慮到還有一個學期,所以就適當降低了一些,大家可彆鬆懈。”
“武道測試,就是武器技藝段位,二段為達標,可以獲得500分,每多一段,加100分,上限是能加800分。”
“這個大項占總分的百分之三十。”
張偉轉身在黑板上寫了起來:
“第二大項是實戰。”
“因為每年都會安排一些附加題,每個人成績的上下限浮動比較大。”
“大家隻需要知道,這一項占比最大,是百分之五十就好了。”
學生們攥緊拳頭,眸光變得熾熱。
“最後,還有一個。”
“特長展示!”
“需要注意的是,這裡的分數是直接加在總成績上麵的。”
“這一塊主要分為星緣命器和武道技法。”
“每個人可以根據自身情況選擇展示什麼。”
“星緣命器的品質等級,F級為50分,隨等級提高,每高一級多50分,A級能拿300分。”
“還有命器的應用,會由宗師級彆的武者評判,滿分100。”
“至於武道技法,就是像雷步、風步之類的傳統武學技法,以及靈氣煥發、靈化威裝這些靈武技法,根據難易程度不同,獲得分數也不一樣。”
說著。
張偉在黑板上逐個寫出各種技法及其對應的分數。
學生們隨便加了一下,竟然高達兩千分!
“我擦!”林川低低罵了一句,又問道:“斯內克,真有人能拿滿兩千分嗎?”
問出這句話的同時,他忽然想到了某個請長假的傢夥。
如果冇記錯……
對方可是把難度3的舉輕若重和舉重若輕掌握了。
“滿分?”
張偉愣了愣,旋即咧嘴笑出了聲,“特長展示又不是為了讓你們拿滿分的。”
看著眾人疑惑的神情,他解釋道:
“特長展示是為了激勵那些有天分的學生去練習。”
“畢竟星緣命器生來註定,可戰鬥技法,像雷步、風步這些,隻要努努力,下苦功就能練會。”
“這樣不就彌補了命器品質上的差距了嗎?”
“順道說一句。”
“能拿到滿分的人,也不是冇有,但絕不可能是高三的武科生。”
“因為,掌握這些戰鬥技法的武者,也被稱作——”
張偉一字一頓的說道:
“半,步,大,宗,師。”
“臥槽!原來是這樣!”
學生們不約而同驚呼。
“我聽說天水一中人均掌握一門戰鬥技法,這麼算下來,咱們豈不是剛開始就落後了一兩百分?”
“啊!真的?這也太嚇人了吧……”
“差距也忒大了點啊!”
啪!
啪!
啪!
張偉拍了拍寫滿各種專案分值的黑板。
作為一個帶了許多屆高三的老教師,他肯定不會被學生們帶跑偏,當場就發出了致命雙問:
“該拿的分都拿了嗎?啊!”
“能拿的分拿到了嗎?啊!”
“如果這兩個都做到了,再去考慮附加分!”
“大家都是考試的老手,肯定也看出來了……”張偉指了指黑板,““實戰未知,特長展示全看個人資質悟性。”
“這兩個是強求不來的。”
“可其他的,方法合適,花些心思在上麵就能提升。”
“尤其是氣血。”
“一點就是兩分!”
“兩分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你輕而易舉踩著幾十、幾百人上去了!”
“夥計們——!”
“一點氣血還不好提升?”
張偉的聲音陡然變大,又伸出了兩根手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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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
“那兩點氣血,你又能衝到什麼名次?”
“多想點實際的啊兄弟們!”
一番話將學生們重新帶回現實,散開後訓練得更加有勁兒了。
八校聯考令人熱血澎湃,可麵對那不可知的未來,大家又有些擔憂。
下課後。
“陳越,馬上就到月底了,沈易他冇說什麼時候回來?”
“冇……”
“能不能聯絡上?”
“偶爾吧。”
“張老師,方組長有請~”
教室門外,蘇熙柔探進頭來,雙眸眯成月牙,笑眯眯說道。
“知道了……”
“方組長也是,不問你這個天天進出學生公寓的人,就會追著我問……”
張偉一巴掌呼在臉上,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出教室。
而聽到這番吐槽的蘇熙柔,不由得麵頰緋紅。
“唉,可憐的斯內克。”
陳越感歎了一句,抱著對老班的同情,他放學回家的路上一直不停在嘗試撥打沈易的電話。
終於——
“老易,哈哈!”
“你個老六再不接電話,七月我就抱走啦!”
哢噠。
陳越開啟家門,滿臉興奮的說道:
“七月現在胖成罐罐啦,長了十斤!你知道我是怎麼喂的嘛!”
“告訴你,回來不請我好好搓一頓兒可不行啊!”
“放心,少不了你的。我可是給你準備了個好玩意兒,你絕對喜歡!”
“行!”陳越換好拖鞋,走過玄關便看見正玩手機的父母,他直接坐進臥室反鎖了房門,“斯內克這兩天老是追著我問你什麼時候回來。”
“你再不回來,我估計滅絕師太能把他逼死……”
……
客廳中。
陳越父母陳勇和楊慧蘭雖然各自刷著震音上的短視訊,可他們時不時就會看向臥室方向,神情複雜。
“孩兒他媽,你確定真要這樣做?”
陳勇放下手機,十指交叉摩挲了片刻,這纔不無憂慮的說道,“小越的資質很不錯,適合走武者這條路,如果……我們硬來讓他報考醫學院,以小越的性子,明年高考就廢了!”
“廢了就廢了,大不了,複讀一年。”
楊慧蘭腮幫子鼓了鼓,怒道:
“武者這條路有多危險你又不是冇看見,我哥當初要是強硬一點,咱倆能去參加我侄女的葬禮?婚禮還差不多!”
“咱們家世代行醫,雖然不算大富大貴,日子過得也還富裕,小越他現在還小,嚮往冒險,崇拜英雄很正常,等他真的麵對危險的時候,就遲了!”
“我作為一個母親,就想讓我兒子這輩子平平安安,娶個媳婦兒再生幾個孩子,我冇有錯!”
“等他有孩子的時候就能理解咱們的苦心了!”
陳勇歎了口氣。
“學校那邊要統一采購製式武器……”
“就跟他們班主任說,等這個學期結束就轉文科,小十萬塊啊,咱倆得存多久!”
“那,行吧。”
陳勇來到陽台,默默點了根菸。
煙霧飛出窗外,與灰濛濛的天色融為一體。
“K703次列車前方到站,泉城站。”
“請下車的旅客整理好行李物品,準備下車。”
沈易拽了拽戰術揹包,跟著人流走出西郊火車站。
“哎喲,下雪了。”
他伸出手掌,看著落在上麵頃刻即化的雪花,旋即又看了看周圍的建築,嘴角一咧,似乎有點回家的感覺了。
“阿易——!”
“這兒!”
胡浪揮著手大喊。
一旁,江雲照和安泰麵帶微笑。
依舊是那家小飯莊。
銅火鍋冒著熱氣。
小酥肉、娃娃菜、凍豆腐之類的食材碼放在周圍。
這是奔狼小隊的傳統。
每次從獸域回來,大家都會在這裡吃上一頓後迴歸各自生活。
直到下一次出發。
“讓我們恭喜阿易安全歸來!”
“話不多說,酒上見——!”
胡浪一口悶掉整瓶啤酒。
“謝謝。”
沈易一笑,也直接悶了一瓶。
“來,吃!”安泰把羊肉夾進鍋裡,“彆看這兒環境不咋地,清水涮羊肉可是一絕,配上特製的韭花,嚐嚐……”
酒過三巡,肚飽七分。
“阿易,下次,就是你在這兒請我們仨吃飯了。”胡浪紅著臉慢慢悠悠說道。
“呃?你們要……進獸域?”
沈易抬眸看了一眼三人,臉上顯出一抹驚訝。
“軍部昨天來的電話,要我們回去帶學生。”江雲照笑了笑。
“帶學生?”
“嗯,每年這個時候,天水一中的高三學生都會來基地,由具備資質的獸域小隊帶領獵殺凶獸。”江雲照放下筷子,無奈一笑,“我還以為這次不會找上咱們。”
“那我……”
“冇你的事兒,等放了假,咱們再一起進獸域。”
“什麼時候的車?”
“三個小時後。”
沈易點點頭,“那我送送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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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許久未見,也都聽說了沈易在獸域裡的事蹟,此刻得空紛紛好奇詢問起來。
轉眼已是分彆之際。
雪勢漸大。
沈易目送三人揹著大包、提著小包消失在人流中。
打了個車回到學校。
“一切還是那樣……我回來啦!”沈易笑了笑,直奔公寓。
哢噠!
“七月兒?”
“你的主人回來啦——!”
沈易看著乾淨整潔的客廳,很明顯是不久前剛被打掃過的,不由心頭一暖。
畢竟剛一進門就看到房間整潔如初,擱誰都得感動吧?
自己這個死黨,真是有心了。
忽的。
他似乎察覺到了某種目光。
頭飛快向右扭去。
隻見。
一團黑乎乎毛茸茸的東西掉頭就跑。
東撞西撞的鑽進了床底下。
沈易一笑,轉而打量了一遍房間。
他離開的時候啥樣,現在依舊還是啥樣兒。
唯一有變化的是陽台多了些造型可愛,粉粉嫩嫩的貓咪玩具。
還有幾個同樣精緻可愛的花盆。
但裡麵要麼隻剩下光禿禿的一根主乾,要麼就什麼都冇有了。
絕對是七月的傑作。
放好東西。
沈易脫下野戰衣、野戰靴,簡單收拾了一番後換上了日常的運動裝。
坐下後冇多久。
七月拖著沉甸甸的肚皮鑽了出來。
“喵~”
“喵?”
“喵!”
小東西發現一下子蹦不高,隻能先跳上桌子,再顫巍巍跳到腿上。
“咕嚕嚕~咕嚕嚕~”
沈易輕輕撫摸著七月,一邊拿起手機,分彆告訴陳越、蘇熙柔和斯內克自己已經回來的訊息。
“你這臭小子可算回來了!”
“再給你放一天假,後天早上要是敢遲到,老子新賬舊賬一起算!”
聽著手機裡傳來斯內克鬆了口氣的聲音,沈易嘿嘿一笑。
“好!”
冇過多久。
陳越衝了進來。
看見七月正十分悠閒的躺在沈易腿上,頓時咂了咂嘴,用滿是無奈又極為羨慕的口吻道:
“貓這玩意兒就是喂不熟。”
“老子他麼頓頓罐頭,天天貓條,還買玩具……也冇見它這麼親近過,嗶了貓了!”
沈易把七月放回床上,提著個武器盒子回到客廳。
盒子上,“國之精工”四個大字格外醒目。
“這個……”
“說好了給你的驚喜,開啟看看。”
陳越舔了舔嘴唇,兩手緩緩開啟盒子。
裡麵,赫然是一把通體呈淡金色的戰刀。
這把戰刀線條簡潔而流暢,充滿了現代工藝的氣息,寬大的刀身在燈光下散發出七彩光芒。
看一眼就覺得相當酷炫。
並且,刀鋒已開,隱隱散發著一股凜然之氣。
陳越拿起來還有幾分吃勁,但基本不影響正常使用。
他揮動了幾下,愛不釋手。
“這……這……”
“真是送給我的?”
陳越攥著刀柄,看向一臉微笑的沈易,旋即,竟忍不住輕聲啜泣起來。
“……”沈易。
“哥!停!”
“給我悄悄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把你給怎麼著了!”
陳越擦了擦眼淚,小心翼翼把合金戰刀放回盒子。
然後。
單膝跪地,雙手抱拳。
“越遭逢大變,幸得相助。公若不棄,某願拜為義父!”
“當兒子可以,但先說好,冇壓歲錢哈。”沈易翹起二郎腿。
“嘿嘿……”陳越撓撓頭,搬了個凳子坐下來,順便說起來這些日子以來種子班的情況。
以及。
新年第一天,八校聯考的相關情況。
“對了,沈易,我問你……”陳越看著晃晃悠悠走去吃飯的七月,似乎想到了什麼,“有冇有發現,它有什麼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