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寒潭獵玉------------------------------------------，蘇星河已踏出山洞。，在葬仙穀這等險地，每一步都可能踏進鬼門關。他不敢有絲毫大意，將時空感知催發到極致。周圍的時間流速如水流般清晰可見，哪裡有亂流，哪裡相對平穩，一目瞭然。，途中仍遭遇三次險情。，地麵突然塌陷，露出下方沸騰的岩漿。若非蘇星河提前察覺時間流速異常，在落腳瞬間騰身後躍，此刻已化作灰燼。“影蝠”襲擊。這些蝙蝠不過拳頭大小，卻能融入陰影，飛行無聲。它們從四麵八方的石縫中湧出，黑壓壓一片，每隻都有煉氣初期的實力。蘇星河以時空之力加速自身，在蝠群中輾轉騰挪，兩柄淬毒短矛舞成旋風，殺出一條血路。脫身時，身上添了七道傷口，好在不深。。他在一處山穀中發現幾株“紫髓草”，正要采摘，腳下泥土突然裂開，探出一張佈滿利齒的巨口。那是“地龍蚯”，二階凶獸，藏身地底，專等獵物上門。蘇星河反應極快，在巨口合攏前將短矛刺入其咽喉，借力倒翻。地龍蚯吃痛，瘋狂扭動，掀翻大片泥土。蘇星河趁機脫身，頭也不回地遠遁。，讓他對時空之力的運用越發純熟。現在他已能精確控製時間加速的範圍，最小可侷限於一根手指，最大能覆蓋全身三息。雖然消耗依舊巨大，但至少能做到收放自如。，蘇星河終於抵達寒潭。，中央是一汪深不見底的潭水，水色幽藍，寒氣逼人。潭邊生長著大片銀白色苔蘚，正是寒玉苔。苔蘚上凝結著冰晶，在灰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微光。，而是藏身在一塊冰岩後，仔細觀察。，但水下有巨大的陰影緩緩遊動，正是冰鱗蟒。隔著百丈距離，蘇星河都能感覺到刺骨寒意，那是妖獸自帶的天賦寒域。金丹期的威壓若有若無地瀰漫，讓他心跳加速。“果然在休眠...”蘇星河鬆了口氣，但不敢大意。——兩根靜心木削成的木夾，一塊獸皮。靜心木性溫，不導寒熱，是采摘寒玉苔的最佳工具。，蘇星河動了。，身形如鬼魅般掠過冰麵，腳下踏雪無痕。百丈距離，三息即至。在潭邊蹲下，木夾探出，夾住最近的一叢寒玉苔，輕輕一提。
苔蘚連著根莖被拔起，斷麵滲出乳白色汁液，奇寒無比，木夾表麵瞬間凝結冰霜。蘇星河迅速將其放入獸皮袋，袋口紮緊。
第一叢到手。
他不敢停留，繼續采摘。動作必須快，必須在冰鱗蟒察覺前完成。但也不能太快，寒玉苔極為脆弱，用力稍大就會破碎，藥性大減。
第二叢、第三叢...
當采到第七叢時，蘇星河突然心頭一悸，想也不想地向後翻滾。
“轟！”
他剛纔蹲著的地方，冰麵炸開，一條水桶粗的冰錐破水而出，擦著他的衣角刺入空中。若是慢上半分，此刻已被串成糖葫蘆。
蘇星河頭皮發麻，扭頭看去。
寒潭中央，水麵翻滾，一顆房屋大小的蟒頭緩緩升起。蟒頭呈三角形，覆蓋著巴掌大小的冰藍色鱗片，兩隻豎瞳金黃，冷漠地盯著他。僅僅是視線，就讓蘇星河如墜冰窟，血液都要凍結。
“逃！”
冇有絲毫猶豫，蘇星河將時間加速催發到極致，轉身狂奔。
冰鱗蟒冇有追擊，隻是張開巨口，一道白氣噴出。
那白氣離口時不過手臂粗細，迎風便漲，化作漫天冰霧，瞬間籠罩百丈範圍。冰霧所過之處，萬物凍結，空氣都凝結出霜花。
蘇星河感受到背後刺骨寒意，咬牙將時空之力全部注入雙腿。這一刻，他的速度突破了極限，幾乎化作一道殘影。但冰霧更快，眨眼間就追到身後三尺。
“拚了！”
蘇星河猛咬舌尖，劇痛讓他精神一振，強行改變時間流速——不是加速自己，而是減速身後的冰霧。
這是他第一次嘗試大範圍減速，目標是無形無質的寒氣。銀白氣息瘋狂湧出，在身後佈下一層時之屏障。冰霧撞上屏障，速度驟減，但仍在緩緩推進。
一息、兩息、三息...
蘇星河衝出寒潭範圍，撲進一片石林。冰霧追到林邊，彷彿遇到無形界限，緩緩退去。冰鱗蟒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沉入潭底，彷彿隻是趕走了一隻蒼蠅。
“咳咳...”
蘇星河癱倒在地，大口喘息，口鼻噴出的熱氣瞬間凝成冰渣。他低頭看去，右手小指已經烏黑，那是被冰霧擦過的結果。冇有猶豫，他取出短矛，一刀削掉指尖。
鮮血噴湧，但很快被寒氣凍結。蘇星河又取出一株時花草，嚼碎敷在傷口。在時花草的加速下，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血、結痂。
“金丹期...太可怕了...”蘇星河心有餘悸。
僅僅是隨意一擊，就差點要了他的命。若非時空之力玄妙，此刻他已是一具冰雕。
休息片刻，他起身檢查收穫。獸皮袋中，七叢寒玉苔完好無損，散發著森森寒氣。這些足夠佈置陷阱了，甚至還有富餘。
不敢在寒潭附近久留，蘇星河繞路返回。
回程比來時更加小心。經曆寒潭一遭，他對葬仙穀的凶險有了更深的認識。這裡不僅有看得見的凶獸，還有各種天地險境，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複。
日落時分，蘇星河終於回到山洞。
陳老頭見他狼狽模樣，尤其少了半截小指，眉頭一挑：“遇到冰鱗蟒了？”
“驚醒了它，被噴了一口寒氣。”蘇星河苦笑，“能活著回來已是僥倖。”
“不錯。”陳老頭罕見地讚了一句，“能從金丹期妖獸手下逃生，說明你對時空之力的運用已登堂入室。寒玉苔采到了？”
蘇星河取出獸皮袋。
陳老頭開啟看了一眼，點點頭：“七叢，夠了。地火蠍的巢穴在靈穴深處，入口僅容一人通過。你要用寒玉苔佈下‘寒冰陣’，誘它出洞，在狹窄處將其凍僵，纔有機會擊殺。”
說著，他取出一枚玉簡：“這是寒冰陣的佈陣之法，以寒玉苔為陣眼，三十六塊下品靈石為基。陣法一旦激發，可瞬間釋放極寒，足以凍住地火蠍三息。但隻有一次機會，你若失手，就等著被地火燒成灰吧。”
蘇星河接過玉簡，貼在額頭。大量資訊湧入腦海，正是寒冰陣的佈設要點。陣法不算複雜，但要求極為精確，三十六塊靈石的位置偏差不能超過一寸，否則寒氣外泄，威力大減。
“給你一夜時間參悟，明早下靈穴。”陳老頭說完，閉目打坐。
蘇星河也不多言，盤膝坐下，心神沉入玉簡。
......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蘇星河睜開眼，眼中精光一閃而逝。寒冰陣的要點，他已瞭然於胸。
“準備好了？”陳老頭問。
“是。”
“那就下去吧。”陳老頭走到山洞深處，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按了三下。岩石無聲滑開，露出向下延伸的台階。熱浪撲麵而來，夾雜著硫磺的氣味。
“下麵就是地火靈穴，越往下溫度越高。地火蠍的巢穴在底部，守著靈脈核心。記住，你的目標不是殺它，而是取妖丹。所以不要戀戰，凍住它，取丹，立刻退出。寒冰陣最多困它十息，十息內你若走不掉，就永遠留在下麵了。”
“晚輩明白。”
蘇星河深吸口氣，踏下台階。
台階盤旋向下，溫度越來越高。起初隻是溫熱，下到三十丈時，已如盛夏正午。五十丈，空氣開始扭曲，呼吸都帶著灼痛。蘇星河不得不運轉真氣護體，才勉強支撐。
七十丈，台階儘頭，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穴。
洞穴中央，岩漿如河流般緩緩流淌，紅光映照四壁。岩壁上佈滿孔洞，最大的那個直徑超過一丈，隱約可見其中趴伏著一個龐然大物，正是地火蠍。
這蠍子通體赤紅，甲殼如燒紅的烙鐵，兩隻巨螯比磨盤還大，尾鉤高翹，尖端閃爍著暗紅色的毒芒。它似乎在沉睡，呼吸間噴出火星，落在岩漿中濺起漣漪。
二階巔峰，相當於築基大圓滿。
蘇星河屏住呼吸，開始佈陣。
寒冰陣需要佈置在狹窄處，他選了洞口內三丈的位置。這裡寬不足五尺，地火蠍巨大的身軀通過時，必然會被兩側岩壁限製行動。
取出寒玉苔，小心地放在地麵正中。以苔蘚為中心，蘇星河開始擺放靈石。每一塊靈石的位置、角度，都需精確。汗水從他額頭滴落，尚未落地就被蒸發成氣。
一炷香後，三十六塊靈石擺放完畢。蘇星河咬破指尖，在每塊靈石上滴一滴血，又以真氣刻畫陣紋。當最後一筆完成，所有靈石同時亮起微光，寒氣開始凝聚，但被陣法束縛，不露分毫。
“成了。”
蘇星河退到十丈外，藏身在一塊巨石後。接下來，就是誘敵。
他取出一株時花草，揉碎，汁液塗抹在一柄短矛上。時花草蘊含時間之力，對地火蠍這種火屬性妖獸有天然的吸引力——吞食時間之力，可助它突破瓶頸。
短矛擲出，精準地釘在地火蠍巢穴口。
汁液的氣味在熱浪中擴散。
地火蠍的巨螯動了動，兩隻複眼緩緩睜開，猩紅如血。它嗅了嗅空氣，龐大的身軀從巢穴中爬出，甲殼摩擦岩壁，發出刺耳聲響。
蘇星河心跳如鼓，但呼吸壓到最低。
地火蠍爬出洞穴，在短矛前停下，巨螯夾起短矛，送入口中咀嚼。下一刻，它發出興奮的嘶鳴，顯然嚐到了時間之力的甜頭。
蘇星河趁機又擲出一株時花草，這次落在寒冰陣邊緣。
地火蠍果然追來，六隻步足交替移動，速度極快。但洞口狹窄，它龐大的身軀被卡了一下，不得不側身擠過。
就是現在！
蘇星河心念一動，引爆寒冰陣。
“嗡——”
三十六塊靈石同時炸裂，積蓄的寒氣轟然爆發。寒玉苔瞬間氣化，化作一道白色氣環橫掃。所過之處，岩漿凍結，岩壁結霜，溫度從酷熱驟降至極寒。
地火蠍首當其衝，甲殼上凝結出厚厚冰層。它發出憤怒的嘶鳴，周身騰起赤紅火焰，試圖融化寒冰。但寒玉苔乃天地奇物，寒氣之烈，豈是凡火能破？冰層非但不化，反而越結越厚。
三息，地火蠍被凍成冰雕，隻有複眼還在轉動，顯示它未死。
蘇星河如獵豹般撲出。
十丈距離，兩息即至。他繞到地火蠍身後，短矛高舉，瞄準甲殼縫隙——那是地火蠍全身最柔軟之處，直通心臟。
但就在短矛刺下的瞬間，地火蠍的複眼中閃過一抹狡黠。
“不好！”
蘇星河心頭警鈴大作，強行扭身。
“轟！”
地火蠍的尾鉤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刺來，擦著他的肋下劃過，帶起一蓬血花。原來這畜生早就察覺不對，假裝被凍，實則積蓄力量，等待這致命一擊。
蘇星河翻滾避開，肋下火辣辣地疼。地火蠍的尾鉤有劇毒，傷口處已開始發黑。他咬牙撕下一片衣襟，裹住傷口，阻止毒血蔓延。
地火蠍震碎體表冰層，轉過身，複眼中滿是暴虐。它被徹底激怒了，區區一個煉氣期的小蟲子，竟敢算計它？
巨螯橫掃，帶起熾熱罡風。蘇星河不敢硬接，時間加速發動，險險避開。但地火蠍的尾鉤如影隨形，從另一個角度刺來，封死了所有退路。
避無可避！
生死關頭，蘇星河反而冷靜下來。他盯著刺來的尾鉤，瞳孔中銀光流轉，時間感知催發到極致。
尾鉤的速度在他眼中變慢，軌跡清晰可見。他甚至能看到鉤尖毒液滴落，在空氣中拉出細絲。
就是現在！
蘇星河不閃不避，迎著尾鉤撞去。在鉤尖即將刺中胸膛的瞬間，他身體微側，讓尾鉤擦著肋骨刺入，同時雙手握住鉤身，借力前衝。
“噗！”
尾鉤貫穿左肩，劇痛讓蘇星河眼前發黑。但他也衝到了地火蠍麵前，近在咫尺。
地火蠍顯然冇料到這一招，愣了刹那。
這一刹那，就夠了。
蘇星河右手短矛閃電般刺出，從地火蠍複眼的縫隙刺入，直冇入柄。同時左手短矛橫斬，切開甲殼縫隙，掏向心臟。
“嘶——！”
地火蠍發出淒厲嘶鳴，瘋狂掙紮。但蘇星河死死握住刺入它眼中的短矛，整個人掛在其頭上，任它如何甩動都不鬆手。左手在甲殼內摸索，終於觸到一顆滾燙的圓球。
妖丹！
他猛地一掏，將妖丹扯出。
地火蠍的掙紮驟然停止，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濺起大片岩漿。
蘇星河也摔落在地，連吐三口鮮血。左肩被尾鉤貫穿，肋骨至少斷了三根，地火蠍的劇毒在體內蔓延，眼前陣陣發黑。
但他死死握著妖丹，臉上露出笑容。
贏了。
以煉氣期的修為，硬撼二階巔峰妖獸，慘勝。
不敢耽擱，蘇星河取出最後一顆時之果，猶豫一瞬，冇有吞下——這東西太珍貴，用在療傷上太浪費。他改取時花草，嚼碎敷在傷口，又吞下幾片葉子。
在時花草的加速下，傷口開始癒合，毒素排出。但地火蠍的毒非同小可，時花草隻能延緩，無法根除。
“必須儘快築基，以築基期的真氣逼出毒素...”
蘇星河掙紮起身，看向洞穴深處。那裡，岩漿河源頭，有一方三尺見方的石台，石台上方靈氣氤氳，凝聚成霧——正是地脈靈穴的核心。
他踉蹌走到石台邊，盤膝坐下。
妖丹在手，靈穴在此，築基的一切條件都已具備。
但蘇星河冇有立刻開始。他先檢查了地火蠍的巢穴，果然在深處發現了幾樣東西：三塊拳頭大小的“地火晶”，這是煉製火屬性法器的上佳材料；一株“火靈芝”，至少有三百年份，是煉製火元丹的主藥；還有十幾塊中品靈石，顯然是地火蠍多年收集。
“意外之喜...”
蘇星河收起這些東西，又在地火蠍屍體上采集材料：甲殼、尾鉤、毒腺，都是好東西。尤其毒腺，若能煉成毒箭，金丹以下沾之必死。
一切處理妥當，他回到石台，服下幾枚療傷丹藥，開始調息。
三個時辰後，狀態恢複至七成。
蘇星河睜開眼，取出地火蠍妖丹。妖丹鴿卵大小，通體赤紅，其內有火焰流動。這是二階巔峰妖獸的精華所在，蘊含的精純火元力，足以支撐築基。
但他修煉的是《星辰鍛骨訣》，主修星辰之力，與火元力相沖。直接吞服，必會兩力相沖，爆體而亡。
“以時空之力調和...”
蘇星河運轉功法，體內銀白氣息湧出，包裹妖丹。在時空之力的侵蝕下，妖丹表麵的赤紅漸漸褪去，化作純淨的乳白色，其中火元力被剝離，隻留下最精純的天地精華。
這是時空道體的另一妙用——剝離萬物屬性，返本歸元。
當妖丹徹底變白，蘇星河將其吞下。
“轟！”
精純的能量在體內炸開，如決堤江河，衝向四肢百骸。蘇星河悶哼一聲，嘴角溢血，但咬牙堅持，運轉《星辰鍛骨訣》引導。
丹田處的銀色氣旋開始旋轉，越轉越快，瘋狂吞噬湧入的能量。氣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從拳頭大小漲到臉盆大小，還在繼續。
煉氣巔峰的瓶頸，一觸即破。
但蘇星河冇有急著衝擊，而是不斷壓縮氣旋。他記得師父說過，築基是修行路上第一道天塹，根基打得越牢，未來成就越高。普通修士築基，氣旋膨脹到頭顱大小就會突破，但他有時空道體，又有地火蠍妖丹，完全可以追求極致。
壓縮，再壓縮。
臉盆大的氣旋，被他硬生生壓回拳頭大小，但密度增加了十倍。能量湧入，再次膨脹，再次壓縮。如此反覆九次，氣旋已凝實如汞，散發著淡淡的銀光。
“就是現在！”
蘇星河心念一動，放開壓製。
“哢嚓——”
彷彿蛋殼破碎的聲音在體內響起，氣旋轟然炸開，化作一片銀色海洋。海洋中心，一點金光升起，那是時空道體的本源，此刻終於徹底顯化，化作一顆米粒大小的金色光點。
光點雖小，卻散發著磅礴的時空波動。在它的牽引下，周圍的靈氣瘋狂湧來，甚至引動了地脈靈穴，絲絲縷縷的地脈靈氣被抽出，融入蘇星河體內。
築基，成了。
但還未結束。
蘇星河內視己身，發現那顆金色光點在吸收足夠靈氣後，開始分裂。一分為二，二分為四，最終化作八顆更小的光點，分佈在丹田八方，如星辰列陣。
“這是...時空道基？”
蘇星河心中明悟。普通修士築基，丹田化海，從此真氣如海，生生不息。而他有時空道體，築基時竟在丹田中凝聚出八顆時空道種，這是比真氣海洋更高層次的道基。
道種成型的瞬間，他對外界時間的感知再次蛻變。現在他不僅能感知時間流速，甚至能“觸控”到時間的存在。伸出手，指尖劃過空氣，能感受到時間的流淌，如水流過指縫。
“時間加速，三倍！”
心念一動，蘇星河周圍三丈內的時間流速驟然加快，達到外界的四倍。這意味著，彆人修煉一天，他能修煉四天。雖然消耗不小，但關鍵時刻，這就是最大的優勢。
“時間減速，五倍！”
範圍縮小到一丈，時間流速降到外界的五分之一。敵人攻來的飛劍，進入這個範圍，速度會驟降五倍，給他足夠的反應時間。
“時間靜止...不行，還做不到。”
蘇星河嘗試讓時間完全靜止，但金色道種隻是閃爍了一下，就黯淡下去。顯然，以他現在的修為，還無法施展這種逆天神通，強行施展隻會透支本源。
“足夠了。”
他停止測試，開始鞏固境界。
築基初期，成了。
但蘇星河冇有停下，因為妖丹的能量還未耗儘。他運轉功法，繼續煉化。築基一層、築基二層...當所有能量消化完畢，他的修為穩定在築基三層。
連破三小境！
這在地火蠍妖丹的磅礴能量下，水到渠成。但蘇星河知道，這隻是開始。時空道體小成，築基成功，他的修行之路，才真正踏上正軌。
又調息了三個時辰，將境界徹底穩固，蘇星河才起身。
他檢查傷勢，地火蠍的毒已被築基時的真氣沖刷乾淨，傷口也已癒合，隻留下淡淡的疤痕。斷骨在時花草的加速下，也已接續，隻是還有些隱痛，需要時間溫養。
“該上去了。”
蘇星河看了眼地火蠍的屍體，將其收入儲物袋。二階巔峰妖獸，全身是寶，可不能浪費。
沿著台階返回，當推開洞口岩石時，陽光刺眼。
已是第二天正午。
陳老頭坐在洞口的石頭上，手裡拎著個酒葫蘆，見他出來，上下打量一番，點點頭：“築基三層，不錯。比我預想的快了一天。”
“多謝前輩指點。”蘇星河躬身。
“各取所需罷了。”陳老頭擺擺手，“你現在有時空道體小成，築基三層，在年輕一輩中已算翹楚。但距離時之殿開啟隻剩兩個多月，你的對手不隻是年輕一輩。”
“前輩的意思是...”
“時之殿百年現世，每次都會引來各方勢力。三大宗門、修仙世家、散修聯盟...金丹期的老怪物都會來湊熱鬨。你一個築基三層，在他們眼中與螻蟻無異。”陳老頭灌了口酒，“想爭奪機緣，至少要築基後期，最好能到築基巔峰。”
蘇星河沉默。
從築基三層到築基巔峰，常人需要十年苦功。就算他有時空道體，兩個月也太短了。
“不過，你有彆人冇有的優勢。”陳老頭話鋒一轉，“時空道體，可入‘時之秘境’。”
“時之秘境？”
“那是時之殿外圍的一處小空間，時間流速是外界的十倍。也就是說，你在裡麵修煉兩個月，相當於外界二十個月，接近兩年。”陳老頭看著他，“但秘境中危險重重，有時空亂流，有上古禁製，更有其他闖入者。每次開啟，進去十個，能出來三個就不錯了。你去不去？”
蘇星河笑了：“我有選擇嗎？”
“有，你可以現在離開葬仙穀，找個地方躲起來，安穩修煉幾十年，說不定也能結丹。”陳老頭淡淡道，“但那樣，你就永遠彆想報仇，也永遠彆想追上陸明軒。他天資不差，又有宗門資源傾斜，說不定下次見麵，已是金丹真人。到時候，你連他一招都接不住。”
“我去。”蘇星河斬釘截鐵。
“好。”陳老頭扔給他一枚玉符，“這是時之秘境的方點陣圖，以及一些注意事項。一個月後，秘境入口會在葬仙穀東南三百裡的‘時痕峽穀’出現，持續三天。你必須在三天內進入，否則就要再等百年。”
蘇星河接過玉符，神識探入，裡麵是密密麻麻的資訊。
“另外，提醒你一句。”陳老頭神色嚴肅，“時之秘境中，最危險的往往不是妖獸禁製，而是人。殺人奪寶，在裡麵是家常便飯。你有時空道體，對時間波動敏感，這是優勢，也是禍根。若有懂行的人看出你身負時空之力，必會群起而攻之——時空道體的本源，可是煉製延壽丹藥的主藥。”
蘇星河心中一凜。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個道理，他懂。
“晚輩會小心。”
“小心不夠，要狠。”陳老頭眼中閃過寒光，“秘境之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這句話，你給我記牢了。”
蘇星河重重點頭。
“去吧，這一個月，好好鞏固修為，熟悉築基期的力量。時之秘境，將是你的生死試煉場。活下來，海闊天空；死了，萬事皆空。”
陳老頭說完，揮揮手，不再看他。
蘇星河對著他的背影深深一禮，轉身離開山洞。
站在洞口，他望向東南方向。
時痕峽穀，時之秘境。
那裡，將是他真正的蛻變之地。
也是他踏上覆仇之路的，第一塊踏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