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瘋狂的侵佔
謝征來的那天。
天色很好。
不像這段日子。
總是陰著。
院子裡人多了起來。
馬車停在外頭。
侍衛來回走動。
一切都很快。
也很安靜。
像是在刻意壓著什麼。
俞淺淺起得很早。
她幾乎一夜沒睡。
屋子裡已經收拾好。
衣物。
銀錢。
葯。
還有一些零碎的小東西。
都整理得整整齊齊。
她不慌。
甚至——
很冷靜。
寶兒站在一旁。
有些不安。
“娘親……”
他小聲叫她。
“你不跟我一起走嗎？”
俞淺淺的手，停了一下。
很短。
然後繼續整理。
“你先走。”
她說。
聲音很輕。
“等你到了宮裡，就安全了。”
寶兒抓著她的袖子。
不肯放。
“那你什麼時候來？”
俞淺淺沒有回答。
她隻是蹲下來。
看著他。
手放在他肩上。
很穩。
“聽謝征的話。”
她說。
“不要亂跑。”
寶兒咬了咬唇。
點頭。
卻還是不放心。
“那你一定要來找我。”
俞淺淺看著他。
沒有答應。
隻是輕輕摸了摸他的頭。
“去吧。”
她說。
聲音很輕。
卻沒有回頭的餘地。
謝征站在門口。
一直沒有催。
他看著這一幕。
眼神很深。
像是看懂了什麼。
又像什麼都沒說。
“走吧。”
他開口。
寶兒一步三回頭。
最終還是被帶走。
馬車離開的時候。
俞淺淺沒有追。
也沒有送出太遠。
她就站在原地。
看著車影消失。
直到——
徹底看不見。
她才慢慢轉身。
往回走。
步子不快。
很穩。
像什麼都放下了。
可就在她轉過迴廊的那一刻——
一道身影，猛地從暗處衝出來！
速度太快！
她甚至沒看清——
整個人已經被一把拽住！
“俞淺淺！”
聲音低啞。
帶著壓不住的狠。
她心頭一震。
下一刻——
已經被狠狠扣進懷裡！
氣息貼近。
熟悉到讓人發冷。
齊旻。
他身上的傷還沒好。
氣息卻亂得厲害。
像是一路追過來。
甚至——
沒有停。
“你又要走。”
不是問。
是認定。
俞淺淺被他扣著。
一瞬間沒有掙開。
“你放開。”
她聲音冷下來。
齊旻卻像沒聽見。
他的手收得更緊。
像是要把她揉進骨頭裡。
“為什麼。”
他低聲說。
聲音已經有些亂。
“我都做到這樣了。”
“你還是要走？”
他低頭看她。
眼底那點壓著的東西。
徹底翻上來。
偏執。
失控。
甚至帶著一點近乎絕望的狠。
“你就不能——”
他聲音壓低。
像是在逼問。
“留下來？”
俞淺淺看著他。
沒有躲。
“我沒走。”
她說。
語氣很平。
齊旻一愣。
像是沒聽懂。
“撒謊！”
她繼續說。
“我沒要走。”
這句話。
很簡單。
卻讓齊旻整個人停了一瞬。
可下一刻——
他像是根本沒聽進去。
或者——
不敢信。
“你騙我。”
他說。
聲音很低。
卻帶著一種危險的篤定。
“你每一次——”
“都是這樣。”
他說到這裡。
忽然笑了一下。
很輕。
卻讓人發寒。
俞淺淺的眉，輕輕皺了一下。
她剛要開口——
齊旻已經低頭。
直接吻了下來。
沒有試探。
沒有緩和。
是壓。
是搶。
是失控到極緻的確認。
大庭廣眾之下。
廊下有人。
遠處還有侍衛。
可他像什麼都不在意。
俞淺淺一瞬間被壓住。
呼吸亂掉。
她下意識想推。
手卻被他扣住。
動不了。
他的氣息很重。
帶著血腥味。
還有一點藥味。
混在一起。
壓得人心口發緊。
“你隻能是我的。”
他在她唇邊低聲說。
聲音啞得不像話。
“俞淺淺。”
俞淺淺的呼吸亂了一瞬。
她看著他。
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齊旻。”
她說。
聲音很低。
卻很清楚。
“你聽不懂人話嗎。”
齊旻的動作，停了一下。
極短。
她趁這一瞬——
猛地推開他！
“我說了。”
她盯著他。
一字一句。
“我沒想走。”
齊旻沒有信。
那一瞬間。
他眼底那點剛剛鬆動的東西——
徹底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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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騙我。”
他說。
聲音低。
卻帶著一種近乎篤定的偏執。
俞淺淺皺眉。
“我說——”
話還沒說完。
齊旻已經動了。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力道極重。
俞淺淺掙了一下。
“齊旻！”
可他根本不聽。
下一刻——
她整個人被騰空抱起。
廊下人影一晃。
誰都不敢攔。
馬車就在外頭。
簾子被掀開。
她被直接帶了進去。
“砰！”
車門合上。
聲音很悶。
像把所有空氣都隔絕在外。
外麵一瞬安靜。
接著馬車內傳來衣服被撕裂的聲音。
夾雜著俞淺淺的尖叫。
車身忽然一震。
然後——
開始晃動。
一開始不明顯。
慢慢的。
越來越亂。
越來越急。
像是失了控。
照顧俞淺淺很久的丫鬟想靠近。
卻被李尋攔住。
“不要命了嗎？”
他聲音很低。
沒有人再敢上前。
天一點點暗下來。
風也涼了。
馬車還在動。
從白日。
到暮色。
再到燈火初上。
時間被拉得很長。
長到讓人不敢去想裡麵發生了什麼。
直到——
車門被推開。
“吱——”
聲音很輕。
卻讓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齊旻從車裡走出來。
衣襟有些亂。
傷口重新滲血。
可他像是沒有感覺。
眼睛裡依舊是壓不住的慾望。
他沒有看任何人。
隻是站了一瞬。
然後低聲道：
“進去。”
一旁的丫鬟一怔。
立刻應聲。
“是。”
她小心翼翼地掀開簾子。
往裡看了一眼。
臉色瞬間變了。
俞淺淺衣不蔽體的蜷縮在馬車的一角。
急忙上前。
把帶來的衣物蓋過去。
車內很暗。
光線不多。
俞淺淺靠在一側。
手腕上——
不知什麼時候又扣上了那道細細的金鏈。
垂在一旁。
輕輕晃著。
“叮——”
聲音很輕。
卻格外刺耳。
她的衣衫淩亂。
被匆忙蓋住。
卻遮不住頸側和肩上的痕跡。
淤青深淺不一。
像被狠狠碾過。
她的唇色很白。
幾乎沒有血色。
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
靠在那裡。
一動不動。
隻有呼吸——
很輕。
很慢。
像是還在。
又像隨時會斷。
她的眼睛是睜著的。
卻沒有焦點。
像什麼都沒看見。
有淚水順著臉側滑下來。
沒有聲音。
隻是一直流。
丫鬟的手都在抖。
卻不敢多看。
隻低聲說：
“姑娘……衣服……”
俞淺淺沒有回應。
甚至沒有動。
像是根本沒聽見。
車外。
齊旻站在那裡。
背對著車。
沒有再進去。
也沒有離開。
過了很久。
他才開口。
聲音很低。
“李尋。”
李尋立刻上前。
“在。”
齊旻沒有回頭。
目光落在遠處。
卻像什麼都看不見。
“把最好的醫師帶來。”
他說。
“葯。”
“用最溫的。”
“她受不了烈的。”
語氣很平。
甚至——
有點細。
李尋一愣。
還沒應聲。
齊旻又補了一句——
“葯膳。”
“讓廚房重新做。”
“別按以前的方子。”
“她不愛吃苦。”
這幾句話，說得很慢。
甚至帶著一點——
近乎習慣的瞭解。
像這些細節。
他早就記在心裡。
隻是——
從來沒用對地方。
李尋心裡一震。
“是。”
他低聲應下。
剛要退。
齊旻忽然又開口。
“還有。”
這兩個字一落。
空氣一下子冷了。
李尋停住。
齊旻的聲音，慢慢壓下來。
“剛才——”
“誰看見了。”
這句話。
很輕。
卻讓人後背發涼。
李尋的心，猛地一沉。
他低頭。
“外頭……有兩名侍衛，還有……”
話沒說完。
齊旻已經打斷。
“全處理了。”
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動。
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一個不留。”
他頓了一下。
像是在補充什麼。
“包括——”
“聽見的。”
李尋呼吸一緊。
卻沒有遲疑。
“是。”
齊旻這才安靜下來。
他站在那裡。
像是什麼都結束了。
又像——
什麼才剛剛開始。
風吹過來。
帶著一點涼意。
他終於轉過身。
目光落在那輛馬車上。
停了一瞬。
很短。
然後移開。
像是不敢多看。
“照顧好她。”
他說。
聲音低下來。
比剛才輕了很多。
“出了差錯。”
他沒有把話說完。
李尋卻已經明白。
“屬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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