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緻命的溫柔
水還在晃。
霧氣很重。
兩個人的呼吸貼得太近。
俞淺淺看著他。
剛才那一瞬的動搖，已經沒了。
剩下的——
隻有冷。
她忽然伸手。
直接抓住他的衣襟。
齊旻一愣。
下一刻——
她用力一拉。
“下來。”
“嘩——！”
水花猛地炸開！
齊旻整個人被她拽進池中。
水瞬間漫上來。
兩個人貼得死緊。
連一點空隙都沒有。
齊旻的反應幾乎是本能——
反手扣住她的腰。
把人按在池壁。
“你找死？”
他聲音低得發狠。
可眼底——
卻不是怒。
是亂。
俞淺淺看著他。
沒有退。
反而更近。
“你不是想要嗎。”
她聲音很輕。
“我給你。”
這句話一落。
齊旻整個人像被點著。
他低頭就吻下來。
這一次完全失控。
沒有試探。
沒有停頓。
水聲亂得不像話。
她被壓住。
卻沒有掙。
反而擡手——
抱住他。
這個動作很輕。
卻讓齊旻徹底斷了理智。
他更深。
更狠。
像是要把她吞進去。
可就在這一刻——
俞淺淺的手，動了。
她從他背後滑下來。
入水。
水是溫的。
可已經不是乾淨的水。
那整池水——
早在她獨處的時候，就被她下了毒。
南疆的東西。
遇水即散。
無色無味。
必須入口才發作。
一旦嚥下——
不過幾息。
她的指尖，在水中一攏。
捧起一點。
很少。
但夠了。
她沒有停。
而是貼著他。
唇還在他唇邊。
呼吸亂著。
像真的沉進去。
“齊旻……”
她低聲叫他。
齊旻的動作，停了一瞬。
“嗯。”
他應。
毫無防備。
俞淺淺擡手。
沾著水的指尖。
貼到他唇上。
像是在撩。
像是在哄。
她聲音更輕了。
“張嘴。”
齊旻看著她。
眼底一片暗。
他沒有問。
也沒有躲。
那一刻——
他根本沒想。
她要做什麼。
他隻看見——
她在靠近他。
在主動。
在給他。
他微微低頭。
唇碰到她的手。
水順著她指尖，滑到他唇邊。
隻要再往裡一點——
一點點。
她的手，穩得沒有一絲抖。
眼神冷得乾淨。
——就現在。
俞淺淺的手，已經貼在他唇邊。
那一點水。
順著指尖，正要落進去。
就在那一瞬——
齊旻的眼神，忽然變了。
很細微。
卻極冷。
他沒有看她。
而是側了一下耳。
像是在聽什麼。
下一刻——
他的手猛地擡起！
“啪！”
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力道極重！
那一捧水，被震散。
全數落回池中。
俞淺淺一怔。
還沒反應過來——
齊旻已經鬆開她。
整個人瞬間後撤半步。
水聲嘩然。
方纔的混亂與沉淪，一息之間——
全部收幹。
他的眼神，已經徹底冷了下來。
像刀。
“出來。”
他開口。
聲音不高。
卻壓得人發寒。
屋子裡，一瞬死寂。
下一刻——
“嗖——！”
一道寒光從暗處破空而出！
直取齊旻咽喉！
俞淺淺瞳孔一縮！
齊旻卻早有預判。
側身——
避開！
袖中短刃滑出。
反手一擋！
“錚——！”
兵刃相撞，火星一閃！
水汽被震開！
數道黑影同時現身！
從樑上、暗角、門側——
一瞬間全部撲出！
殺氣驟起！
俞淺淺站在水中。
一動不動。
她看著這一切。
心卻在往下沉。
——他早就察覺了。
那剛才……
她猛地看向齊旻。
他站在池邊。
半身濕透。
手中握著短刃。
目光冷得沒有一點溫度。
彷彿剛才那一切——
從未發生。
刺客逼近。
刀光逼人。
齊旻卻沒有退。
隻淡淡對俞淺淺說了一個句——
“淺淺，跑！”
俞淺淺的呼吸，猛地一滯。
她沒動。
甚至沒有回頭。
因為——
已經來不及了。
一道黑影，從她身後貼上來。
太快。
設定
繁體簡體
快到她連反應都來不及。
下一瞬——
一隻手，已經扣住她的脖子。
“別動。”
聲音貼在她耳側。
冷得像蛇。
俞淺淺整個人一僵。
她的手還在水中。
卻被那人猛地往後一拽！
“嘩——！”
水花炸開。
她被硬生生拖出池子。
濕發散開。
衣衫淩亂。
整個人被製住。
動彈不得。
齊旻的眼神，瞬間變了。
那一刻——
他是真的動了殺意。
不是冷。
是——
要命的狠。
“我勸你——最好放開她——”
他開口。
聲音低。
卻壓得整個屋子都沉了下去。
為首的黑衣人笑了一聲。
“殿下。”
“好久不見。”
齊旻沒有接話。
他的目光，隻落在俞淺淺身上。
那隻扣著她脖子的手。
他看得很清楚。
力道。
位置。
呼吸。
全都在算。
在他眼中。
沒人配碰她。
俞淺淺被按在那人懷裡。
呼吸被壓得很緊。
齊旻快瘋了。
眼裡除了殺氣，還有嫉妒。
他不允許任何男人可以以這種方式與她接觸。
黑衣人低頭看了她一眼。
笑意更深。
“殿下這麼在意？”
他說。
“那就好辦了。”
齊旻的手，慢慢收緊。
沒有說話。
黑衣人繼續道——
“刀放下。”
“自己動手。”
“我可以讓她——活著。”
他說得很慢。
像是在玩。
“否則——”
他頓了一下。
手指微微收緊。
俞淺淺的呼吸，一下子斷了一瞬。
“你也知道。”
“我們這些人，手段不太乾淨。”
這句話，沒有說完。
卻比說完更讓人發冷。
空氣一下子緊繃。
齊旻站在那裡。
一動不動。
像一塊冷石。
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隻有他自己知道——
他這一輩子，從來沒有被人威脅過。
更沒有——
被人用一個人來威脅。
他可以輸。
可以死。
可以什麼都不要。
可——
不是她。
時間一點點過去。
水聲都停了。
黑衣人似是有些不耐煩。
不安份的手在俞淺淺的脖頸出遊走。
齊旻的眼神，猛地一沉。
他看著她。
眼神從充滿殺氣到憐惜。
齊旻忽然笑了一下。
很輕。
卻讓人發寒。
下一刻——
他彎腰。
把地上的短刃撿了起來。
沒有猶豫。
甚至沒有停頓。
第一刀——
直接劃在自己手臂上。
“嗤——！”
血瞬間湧出來。
順著水滴落。
砸進池中。
“啪。”
一聲一聲。
很清楚。
俞淺淺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
她的聲音，第一次亂了。
齊旻卻沒有看她。
他隻是低頭。
看著自己手裡的刀。
像是在確認什麼。
然後——
第二刀。
更深。
血更多。
黑衣人明顯愣了一下。
沒想到他這麼乾脆。
“繼續。”
他說。
聲音有點冷。
齊旻笑了一下。
嘴角帶血。
“急什麼。”
他說。
語氣甚至帶著一點輕。
像是在玩。
第三刀。
落在肩上。
正是舊傷的位置。
血一下子湧得更厲害。
他卻像沒感覺。
甚至站得更穩。
一刀。
一刀。
不快。
卻狠。
俞淺淺的呼吸，越來越亂。
她盯著他。
眼底那點冷，徹底崩開。
“齊旻？”
她喊了一聲。
第一次。
帶了疑惑。
齊旻這才擡頭。
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
竟然是笑的。
“不是你想讓我死嗎。”
他說。
聲音很低。
“現在——”
他又一刀下去。
血順著指尖滴落。
“我自己來。”
這句話落下。
空氣徹底死寂。
黑衣人看著這一幕。
眼神也變了。
可已經——
停不下來。
齊旻站在那裡。
血一點點流。
卻還在笑。
那笑意裡。
沒有瘋。
隻有——
偏執到極緻的清醒。
他在賭。
賭她會不會崩。
也賭——
他這一刀刀下去。
她還能不能——
繼續冷下去。
俞淺淺看著他。
手指一點點收緊。
那一刻。
她忽然發現——
自己準備好的那場殺局。
已經不重要了。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