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河穩住後,樊長玉與李懷安沒有久歇。巡按署的急帖很快送到路鋪:三日後京路分司設立,需要會河路規司派人前往陳述經驗。兩人對視一眼,便知這趟路要再加快。
他們在一日之內整理完會河的路規檔,交給巡檢司留存。守路會接手夜巡,路鋪也安排好輪值。樊長玉把鋪門鑰匙交給裡正:“若有人問路規,就按冊答。”
當夜,他們啟程北上。路上驛口已習慣“路規告示”,官差見路引隻做簡短核驗便放行。速度快了,路也順了。
夜行至半途,官道旁忽然出現一處新搭的“路棚”,棚上掛著舊燈罩,棚內有人收取“過棚費”。樊長玉一眼看出是舊門影。她沒有下馬,隻把禁門條甩在棚柱上:“路棚不得私設,違者立罪。”
棚內那人還想狡辯,李懷安已經跳下,掀翻木案。官差聞聲趕來,迅速將人押走。路棚被當場拆掉,官道重新暢通。
樊長玉輕聲道:“快,是為了不讓舊影有喘息。”
李懷安點頭:“快,也是為了讓路規更快落地。”
到第二日午後,他們抵達州府北驛。巡按署官員已在驛口等候,遞來京路分司的議程與要點:“一講禁門條入律緣由,二講路規落地辦法,三講守路會的組織。”
樊長玉一邊看一邊記,筆不停:“要快,也要清。”
李懷安點頭:“我們說清楚,京裡就能快。”
他把會河的路況圖攤開,標出“斷門線—立路規—守路會—官麵接”的流程。分司官員看後頻頻點頭,有人當場抄寫,說要帶回京城議。
當夜趕路時,官道上遇見一支巡檢司快隊,快隊正押送路規官文去京。隊首拱手道:“二位同行,路上有照應。”
他們一路並行,風吹得更急,夜色更短。第三日清晨,京路驛口在望,驛口上懸著新匾:“路規司臨設”。
樊長玉下馬時,胸口一陣鬆。她知道,他們不是去立門,而是去講路。
午時,京路分司開議。樊長玉與李懷安在案前陳述會河經驗,言簡意賅:先斷門線,再立路規,官麵接、民心守。分司官員當場記錄,表示將此法推廣至各州縣。
席間有人問:“若舊門人結社抗規,怎麼辦?”
樊長玉答得很快:“先講路規,後交官麵。講不通,再依法。”
李懷安補了一句:“路規若落地,舊門就難聚。快是關鍵。”
分司官員記下“快”字,鄭重蓋章。
會後,一名京路官員低聲道:“京裡會召見你們。”
樊長玉點頭:“隨時可去。”
夜裏,他們在驛舍歇腳。樊長玉看著窗外的京路燈火,輕聲道:“路規走到京路了。”
李懷安握住她的手:“還要走到京城。”
她笑了:“走。”
他低聲道:“快些。”
她回:“但不亂。”
兩人的話很短,卻把這一程的節奏定住。
次日清晨,驛口傳來京城的召令。樊長玉合上路規冊,目光堅定:快一些,路就穩得更快。
他們隨召令隊伍一路北上,午後便看見京城外廓。城外官道車馬如織,卻秩序分明,路邊立著新牌:“京路禁門條已施行”。樊長玉看著牌子,心裏一鬆:路規終於抵到門口。
但就在城門外,他們遇見一處臨時“過檢棚”,棚主口稱“核路”,實則收取“過檢錢”。樊長玉上前一腳踹翻木盆,冷聲道:“京旨已入律,過檢不得私設。”
棚主還要狡辯,巡檢司快隊當場拘押。棚子被拆,路口恢復順暢。路人紛紛稱謝,京城外的路第一次顯得如此明亮。
進城前,召令官員低聲道:“京裡有些舊門人混在市井,怕你們說話太直。”
樊長玉回:“直不直不重要,能讓路穩才重要。”
李懷安點頭:“我們來講路,不是來爭門。”
入城後,他們先被安排在京路分司的小院歇腳。分司官員將第二日議事的案卷交給他們,案卷裡列著各州的路況與舊門殘影。樊長玉翻了幾頁,標出“殘門重聚”的地方,準備在議上先講“快”與“斷線”的順序。
夜裏,院外傳來雨聲。樊長玉坐在燈下,把會河的路規再抄一遍,字跡更快更穩。李懷安看著她,低聲道:“你把路寫得很清楚。”
她笑了笑:“清楚,纔不亂。”
他握住她的手:“明日上堂,我陪你。”
她點頭:“一起說。”
雨停時,京城的鐘聲響起。樊長玉望著窗外的燈火,心裏很靜:這條路終於要從邊地走到京裡,而她和李懷安就在路的正中。
清晨議事開始,分司官員按州點名。樊長玉與李懷安先講會河,再講北道分路、南道路況記。她強調三句:斷門線先行、路規公開張貼、官麵與守路會協作。李懷安則補充“路況圖”與“快騎簡報”的流程,主張“快一日,門少一夜”。
堂上有人起身問:“若舊門人借商會名義收路費,如何處置?”
樊長玉答:“先貼禁門條,限期改為路規服務;拒改即按律治。官麵要接得住,路才能穩。”
分司官員當場記下“限期改規”的條目,表示將納入京裡統一路規。
議事散後,京路分司官員遞來手諭:“明日上呈中樞,請二位同赴聽議。”樊長玉合上手諭,深吸一口氣:“路要進京了。”
李懷安握住她的手:“我們一起。”
窗外京城的風掠過,像為這條路再推一步。
他們都知道,路已到京門。
下一步,便是京堂。
次日清晨,驛口傳來京城的召令。樊長玉合上路規冊,目光堅定:快一些,路就穩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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