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河路鋪剛掛起牌子,樊長玉與李懷安便又上了路。許先生的路規抄本在木匣裡,京路的官文還等著他們送達。風從河麵吹來,像在催行。
他們沒在城裏停。巡檢司給了快馬與文牒,出城後一路急行。半日後,經過一處驛口,驛丞聽說京旨入律,立刻把路規貼在門前。樊長玉隻停了一刻,確認路規落地,便繼續趕路。
傍晚時,他們抵達一處山口。山口新設“禁門亭”,守亭的官差認得路引,直接放行。官差低聲道:“京路急,西口有人攔,像舊門人。”
李懷安點頭:“我們去。”
夜裏,山口外火光一閃,三名黑衣人正攔著商隊,口中說“過路留印”。樊長玉翻身下馬,一腳踹滅火堆:“禁門條已入律,留印便是設門。”
黑衣人一愣,李懷安已上前按住為首者手腕,短刀挑開他腰間的印扣。樊長玉把路規甩到他麵前:“要守路,按此守。”
那人咬牙:“官麵管不了夜路。”
李懷安冷聲:“官麵已接,路規在此。你們若再設門,就是犯法。”
三人被就地押給守亭官差。商隊得路,匆匆過山。樊長玉沒多話,翻身上馬:“走京路。”
次日清晨,京路驛口在望。驛口立著新碑,寫著“禁門條入律”。樊長玉把路規抄本交給驛丞,驛丞當場抄寫,分送各路。
李懷安看著抄寫的手不停,低聲道:“路規在加速。”
樊長玉點頭:“我們也要加速。”
午後,他們直入巡按署的京路接驛,將回旨與路規抄本交接完畢。巡按署官員當即派人送往京城,並在驛口貼告示:“路規為律,夜路設門,立刻治罪。”
事情落定,樊長玉與李懷安沒有停留,當夜折返會河。路上風大,馬蹄聲急,像把一條新路踏實。
樊長玉側頭看李懷安:“快一些也好,路穩得更快。”
李懷安笑了:“快,但不亂。”
他們在夜色中並肩疾行,前後隻有風與路。
回程第三日,驛口傳來急報:西路一處舊門倉被人夜闖,殘門規被搶走。樊長玉當即改道,帶李懷安直奔西路。她沒猶豫:“路規落地快,門影就急。我們要更快。”
西路驛口已封,守路會的人在門外等他們。首領見到樊長玉,急聲道:“被搶的是舊門規,不多,但有人想拚門。”
李懷安問:“看見是誰?”
首領搖頭:“隻見一枚殘心印。”
樊長玉心裏一緊:“青師那邊已改規,這枚印不是她的。”
李懷安點頭:“有人想趁京旨未至各縣,先立門。”
他們當夜沿小路追蹤,追到一處石坡。坡下有微火,三名陌生人正翻看舊門規,口中念“回紋可行”。
樊長玉翻身下馬,一把扯下門規,直接丟進火裡。火舌一捲,紙成灰。她冷聲道:“門規入灰,路規入律。”
三人慾逃,被李懷安堵住去路。他不多言,一腳踢倒一人,另一人被樊長玉按在地上,路規甩在他們麵前:“願守路,就學路規;不願,就交官。”
三人最終被押送守路會。樊長玉收迴路規,轉身對李懷安道:“快節奏也要把路穩住。”
李懷安看她:“穩住了,就更快。”
他們當夜回到驛口,守路會連夜張貼告示,舊門倉加派守夜。樊長玉看著新貼的“禁門條”,心裏落了一塊石頭:路規在加速,門影在縮小。
天將明,他們再度啟程回會河。行到半路,官道上已有巡檢司的傳令旗,京旨正向西擴散。
樊長玉看著傳令旗,輕聲道:“路規會比門影快。”
李懷安點頭:“隻要我們跑在前。”
他們連夜趕回會河,路鋪燈已點起。巡檢司官員迎出,遞上一份回執:“京旨已下發至三州,各縣禁門條即日執行。”
官員又遞來一封加急信:“北道驛口路規短缺,夜盜趁亂設印,需人速送補條。”樊長玉拆信掃了一眼,立刻道:“我去北道送補條,你回會河穩鋪。”
李懷安沒有猶豫:“我們一起更快。”他取出備用抄本,分成兩份,“你走北道,我走南道。三日後在會河匯合。”
樊長玉點頭,把一份抄本塞進袖中:“快,但別冒險。”
李懷安笑了:“你也是。”
他們在路鋪門前短暫告別,各自上馬奔向不同的道口。風更急,路更長,但路規在兩人手裏分頭加速。
樊長玉終於鬆了口氣。她抬眼看李懷安:“快,是有用的。”
李懷安笑了:“快,但我們沒亂。”
夜裏,路鋪裡隻剩燈影。樊長玉坐在案前,快速抄寫一份新的路規補條,準備派人送往更遠的驛口。她抬頭看李懷安:“再走一次?”
李懷安握住她的手:“隨你。”
她點頭:“明日再走。”
李懷安輕聲道:“走得快,也走得穩。”
樊長玉笑了:“有你就穩。”
燈影輕輕晃,像為他們預備下一程。
樊長玉合上路規本,心裏已經起路。
李懷安握住她的手:“走。”
他們並肩向更快的路去。
夜色未盡,路已在前。
樊長玉輕聲道:“快一點。”
李懷安笑了:“好。”
風裏有新路的味道。
他們不再停。
路在他們腳下越走越亮。
他們知道,快一些,也能穩一些。
樊長玉在北道的驛口留下暗記:三日後會河匯合。她知道李懷安會看見,也會準時回來。
風裏有回聲,像在替他們催路。
她握緊韁繩,心裏隻剩一個字:快。
馬蹄聲敲在官道上,像急促的鼓點。
她知道,這一路不會停。
快字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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