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孤從始至終,想要的都是你
看著這全然不一樣的齊旻,以寧也不覺得詫異。
畢竟平日之中,她在演,難道看不出齊旻也是在演嗎?
可她心中還是微沉,僅這一個‘孤’字,就讓她覺出了其間的麻煩來。
普天之下,能用出這個字的,自然唯有皇族。
此前齊旻收糧,隨後霽州因缺糧而頻發亂象,本就讓以寧看出不對。
加之當年二人的初遇是在崇州,是以猜測齊旻定然是崇州的權貴子弟。
此來霽州,必是為了霽州與崇州的戰事而來。
隻現下這一個孤字,讓以寧明白,她對他身份的猜測還是低了。
不過……以寧唇邊泛起了譏諷的弧度來。
她都已經不懼生死矣,他身份再貴胄,又與她何幹?
將腦中無關的思緒拋去,以寧同樣直視著齊旻的眼。
沒有驚懼、沒有慌亂、沒有害怕……一如當年。
也不對,因齊旻從以寧依舊清亮的視線中,卻看出了嫌惡與冰冷來。
這讓齊旻心中一痛,雙手不自覺地緊攥。
明明他早有準備,若以寧一看到真實的他,很可能會嫌惡他。
可真當到這一日時,齊旻還是覺得心痛得無以復加。
他卻一瞬間,就將眼底的受傷壓住,轉而代之的是那股想摧毀一切的暴虐。
寧一要演的明明是你!
那緣何就不在孤麵前演一輩子呢!
是你自己選擇撕破這一切的,怨不得孤!
無論如何孤絕不放開你,恨也罷!惡也罷!我們至死方休!
“所以你到底想從我這得到什麼?”
以寧終於問出了這個困擾她許久的問題,眼中似也有一兩分疑惑。
齊旻卻似乎聽到了什麼好笑的問題。
笑看著以寧的視線裡滿是瘋狂,偏執和陰鷙在其間交織。
“你不是早就看出來了嗎?
寧一時至如今,你又何必自欺欺人。
孤從始至終,想要的都是你。”
聲音是輕慢的又有些低啞,其間還帶著些笑意。
這讓以寧看得心中一凜,卻強自鎮定著。
更是忍不住的暗罵,這個瘋子!
她在他眼中是男子吧!?還是說他就是有這般的癖好來!?
“為什麼?我是男子!”
以寧的聲音更是冷冽,也特意再次強調起她的性別。
齊旻聽著卻是微歪了下頭,此刻纔有些心情欣賞起以寧的神情來。
終於不再是漠視一切的神情了嗎?
眼中終於有了情緒嗎?
眼中終於有了……孤嗎?
“因為你救了孤啊,我自是知你是男子。”
“你也知我救了你!?救命之恩你就是這麼報的嗎!?”
齊旻的這原因,以寧聽著著實忍不住,破功了來。
隻能在心中一遍遍得暗罵,這個瘋子!!!
“不對嗎?自古救命之恩以身相許。”
以寧的情緒起伏越是大,齊旻的表情便越是愉悅。
比起寧一的惡言,他更無法忍受的是寧一對他的漠視。
隻要寧一還這般鮮活,隻要寧一還在他的身側,厭惡於他又何妨?
總歸所有人都是這般。
總歸寧一也曾在乎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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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歸寧一是唯一曾那般溫柔待他的人。
這話聽得以寧真當是想吐血,無語至極,相許你個鎚子!!!
她此刻真的十分的懷疑,齊旻就是想逗弄於她!!!
她頗有些咬牙切齒地再次強調,“我是個男子!”
“我不在乎。”齊旻答得依舊迅速。
但是她在乎啊!!!以寧在心中瘋狂的吼道。
最終深呼吸好幾下,才把心中的這股子氣悶壓了下去。
知道無法在這個話題上,跟齊旻再溝通下去。
調節好自身情緒後,以寧咬著牙,眼中滿是譏諷和嫌惡地開口。
“齊旻,所以呢?你要把我當做什麼?
玩物?男寵?孌童?”
以寧的眼神刺痛了齊旻的心。
而她每說出一詞來,齊旻的心就更痛上一分,臉上也更為難看上一分。
以寧看著,卻隻覺得解氣。
她自是知道怎麼往齊旻的心上捅刀子,怎麼才能讓人更痛。
其實她知齊旻應當不是想如此待她。
兩人一同在清正居,相處了這麼多的時日。
齊旻待她的好、待她的真切,其實她看在眼裡也記在心裡。
然以寧著實不想談及情愛,她也不信此世間的任何情愛。
不說什麼男女之情,在這種世道下,連父女、母女之情她都質疑。
真心的確有,然瞬息萬變。
她此生唯一不會質疑的,可能便隻有師父對她的拳拳愛護之情。
然,也僅此而已了。
是以她以言語往齊旻的心上捅刀子,毫不遲疑,且深且準且故意。
她就是想以此,以這般惡劣和直接的嫌棄,逼齊旻放棄對她無謂的幻想。
就算在清正居時,他們二人相處的的確和諧,也未必沒有些真情在其間。
可,那也隻是在清正居時。
在她是清正居的以寧道長時。
在他是林安鎮的一純粹米商時。
那些才能得以存在,否則便隻是水中月、雲中煙。
齊旻終是沒有壓製住心中的痛意,未曾想寧一竟會如此想他。
就算他料想到寧一會抗拒於他、厭惡於他。
然而在清正居相處的月餘時光,讓他覺得寧一應當能看出他對他的重視。。
畢竟那月餘裡,對於他的陪伴、關切、示好,寧一也都沒有拒絕不是?
齊旻的眼眶不禁有些微紅,最終還是強壓住了想要惡語威脅或逞強的想法。
沉默許久後,他低啞地開口,“我並無妻妾。”
見著這般的齊旻,以寧心中一跳,也有些說不出的滋味來。
她卻還是維持著臉上譏諷的神情,毫不動容地接話。
“所以呢?”
也正是以寧這般的模樣,讓齊旻的手攥得更緊。
他的尊嚴已容不得他再低頭、再多解釋。
心中的惡意和偏執,再也無法壓製,瞬間傾巢而出。
他微紅的眼眶卻更添幾抹瘋狂來,就如同他現下的笑一般。
他直直地看著以寧,徹底放棄了與其好好溝通,一字一句地開口。
“寧一,我記得,清一道長的墓在林安鎮外的西山上?”
齊旻的聲音滿是陰冷,其間的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寧一,孤說過,孤會讓你心甘情願地到孤身側來。
無論是用何種手段。
恨也罷,惡也罷,孤都絕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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