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好樣的,齊旻真不愧是你!
以寧進了堂屋來,李懷安雖不知其來意,卻也是十分客氣的讓人給其上茶。
“我有位好友遠道而來,招待了許久,今日才得空。
思及李公子喬遷,小道還未曾來送賀儀,是以來冒昧前來叨擾一二。”
邊說著,以寧便邊將帶的賀儀遞給了卓然。
除卻剛剛買的兩包點心,還有早前她師父刻製的一枚極好成色的護身符。
如若真隻是來送賀儀,兩包點心自然是足矣。
然她今日這一行,註定是要欠些因果去。
是以總得再舍些,才能將此因果平息了去。
要知道現如今清正居之中售賣的一應符籙、器具、表文等物品。
可都是出自她手,出自她師父之手的,早已被她都細細收藏了起來。
此前有富商重金來求,從幾十銀到上百銀,她可都未曾鬆口。
畢竟在以寧看來,如若世間符籙真當有用。
那想來,她所製效果定然極其尋常,甚至可說是微弱。
然她師父所製,定然是毋庸置疑的。
加之這些木製符籙,從木材到繪製的特殊汁水可都是上好的材料。
佩戴聞之本身就有提神醒腦等功效,本也養生。
是以若李懷安收了她的禮,以寧自然心中就覺不相欠些什麼。
這話聽得李懷安著實有些懵,畢竟他都搬來許久了吧?
不過以寧道長說此前在接待好友,倒好似也沒什麼問題。
而看著卓然呈上來的東西,他拿起木符端詳片刻。
雖是看不太懂也分辨不出其間的玄妙,但聞之味道著實不錯。
且李懷安對木材還是有些瞭解,是以開口。
“以寧道長客氣,未免太過破費?”
“不會,此物與你有緣。”以寧淡淡的說著,頗有些高深之感。
若如她之猜想,過不了多久,這位李公子自會明白過來。
若不如她之猜想,那對她而言此一行收穫也極大,終究虧欠幾分。
是以她說此物與他有緣,從她踏進來時便是。
聽以寧如此說,李懷安怔愣了下。
便也隻能卻之不恭,以免讓以寧道長這來客下不來台。
以寧雖平日裡性子很是冷淡,對待生人也不喜多言。
可真想與人交談時,她也是個極其能聊的。
李懷安本不知該說些什麼,漸漸話題就被以寧掌控了去。
以寧從自幼天南海北雲遊的見聞說起,李懷安聽得很是感興趣。
而後兩人又聊到了百姓之苦,又到如今的朝堂局勢。
以寧雖是一個極自私漠然的性子,但身為道士,又師出清一道長。
對外,她一直知道,自己該表現成如何的模樣。
是以洽談間,朝堂局勢她有著自己的理解,還很是犀利直擊要害。
而對天下的展望與希冀,更是把師父曾經的希冀,直接拿出來言說。
興百姓苦,亡百姓亦苦,所有言論都是一顆極慈悲之心。
這倒是讓李懷安無比震動,隻覺著以寧道長有大才,更有德行。
不禁感嘆,難怪在這清平縣內,清正居有如此之聲望。
心中也真升騰出一股想與其相交之意來。
正是這時,卓然卻神色有些古怪地進來了,在李懷安身邊耳語幾句。
見此情景,以寧淡定地抿了口茶,心中已然有了猜測。
看來這李公子手下隨身藏匿的侍從護衛,定然已和盯梢她的對峙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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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樣的,齊旻真不愧是你。
如她所料,這廝真就沒那麼容易放過她。
若她真直接跑了,可不就有理由把她抓走了。
嗬,陰險狡詐之徒!
人與人之間,竟無丁點信任可言!
讓卓然退下後,李懷安的眼中亦是閃了閃。
最後看向坦然自若的以寧,他才一臉真誠地開口。
“以寧道長有大才,與我誌向相投,文檻欲以誠相交。
若有需可直言,亦可隨時來尋文檻。”
以寧將杯中茶飲盡,神色已然恢復了以往的冷清。
“多謝李公子,天色已晚,以寧告辭。”
見這般,李懷安心中輕嘆,隻得起身將人送上一送。
兩人在宋府門前,著禮分別。
李懷安看著以寧漸遠的背影,才和卓然說起話來。
他是真覺著自幼便隨其師雲遊天下,義診佈施無數的以寧道長很是高義。
加之剛剛聽聞,其不日便又要出去雲遊救濟四方難民。
這讓李懷安起了招攬之心,他的師父賀敬元有意讓他掌軍。
他又覺著以寧道長無論心性、德行、眼界都是難尋,定然能幫得上他。
以寧隻當是全然不知有人跟著她,隻緩緩踱步回清正居。
她知那京城來的貴人李文檻,應當是有很大可能,抵禦得了齊旻之勢保住她。
可驅狼逐虎,最是可笑。
齊旻的確對她心思不純,但尚且對她還算是無害。
除了派人盯梢時時看著她,也未曾限製過她的自由。
但誰又能保證那李文檻就是什麼良善之人?
咳,雖從麵相和周身氣質來看,李文檻的確良善許多。
可這也不代表,李文檻那一脈的勢力,便是好相與的。
她與齊旻之間,她雖偷拿過他的東西,但也於他有救命之恩,這毋庸置疑。
而若如受恩於李文檻,平白虧欠於人?也不是她的風格。
且齊旻那詭譎的性子,她知他絕對沒那麼容易善罷甘休。
她真投了那李文檻,到時候齊旻必瘋狂打壓和追擊。
那她欠李文檻的也就越多,那如何還得清?
賣命於人?受製於人?不到萬不得已,她是決計不願的。
是以,她且再想想,也且再等等,看能如何謀劃一番。
霽州征糧的風,終於還是刮到了林安鎮來。
家家戶戶都得出糧、出錢或者出人,且態度很是強硬不好。
對此以寧也無甚太大異議,隻是從善如流地交了銀錢。
她有預感,霽州將亂。
這些時日裡,她所等候的時機,也許便不遠了。
若霽州邊界戰亂,甚至蔓延到林安來。
屆時,她若再掩飾一二,便可趁亂潛逃。
不知那般時候,那些人是否還能死死的跟住她。
了不得,她抓準時機換上女裝,她就不信他們還能跟緊了她。
以寧這兒,的確是交些銀錢便夠了。
不過本就欲賣了酒樓,帶著寶兒潛逃走的俞淺淺,卻是遇上了麻煩。
她本就是林安,出了名的大戶。
被人陷害訛錢也就罷了,主要是她給了錢也解決不了問題。
這讓她心中一寒,還沒等找到解決辦法或等到樊長玉,就直接被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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