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是年關至
謝征所提的條件,齊旻不甚在意。
很是倨傲的想,謝征已然和魏嚴翻臉,被其追殺至這般狼狽模樣。
不論謝征是否真心投於他門下。
總歸與之交好,給其活路,就是為魏嚴的死局再添上一把烈火。
謝征想要糧為的什麼?總不是那焉州軍。
有所求便好,有所顧慮便好,他方知如何能揮動這把尖刀。
是以齊旻便讓趙詢分批次的給謝征糧食。
總歸焉州軍得了這糧,無論是抵禦崇州還是抵禦北厥,都也算是幫他復仇。
至於後麵的糧食,那就得謝征拿出他的態度來,再另當別論爾。
年關將至,林安鎮家家戶戶也都染上了紅意去。
清正居時隔三年,也終於要貼上紅聯了。
隻這對聯……
齊旻看了看以寧所寫,勾了勾唇也寫下一幅來,倒未曾多言。
但以寧看看齊旻所寫的,再看看自己所寫的。
靜默無聲的將自己那幅收了起來。
許是以寧幽怨的視線太過明顯。
齊旻摸了摸鼻頭,輕咳一聲,寬慰起以寧來。
“寧弟寫的已非常好了,隻是為兄自幼師從名師……”
以寧則撇了撇嘴,懶得聽這言不由衷之安慰。
“行了齊兄,我們之間還需這般?
我字本就普通至極,我師在時,也沒少敲打於我。
還好甚至有幾分潦草,尋常人看了倒還能贊一句飄逸。
內行人看去,自是難以入眼。
走罷,帖春聯去。”
見以寧如此坦然自若,齊旻隻覺對方這般……甚好甚真實。
二人前後出了鋪子,以寧卻全然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她隻拿著漿糊指揮著齊旻,看著他生疏的貼春聯,也掛起壞心眼的笑來。
“誒!歪了歪了!再高些!
不對不對,要再低些!……”
齊旻眼底有無奈、也有縱容,怎會不知以寧這是在刻意作弄於他。
然偶有回頭,看著其唇邊綻放的笑,他卻也樂在其中。
沿排的鋪牆上,藏匿的各暗衛們,內心則都極其複雜。
不是……他們主上,何時是如此好說話的人了?
這一幕,委實讓他們覺得很是詭譎,似在夢中。
一時之間,都隻覺得不敢認這般的主上爾。
夜幕至,卻又各色煙火時時照亮夜空,甚是絢麗。
街道上,時而傳來炮製之聲,時而傳來孩童們的追逐嬉鬧之聲。
齊旻和以寧則圍坐於後院,吃著冬鍋。
是的,林安鎮人已養成多年冬日吃冬鍋的習慣。
這自然是由溢香樓沿襲出來的,以寧也自是從善如流。
看著齊旻還甚是陌生的樣子,她還看了番熱鬧,才慢慢娓娓道來。
思緒卻不禁想到,那年她第一次吃冬鍋的模樣。
是在溢香樓,是和師父一同,眼裡滿是緬懷。
而以寧的這副神情,自然也都落在了齊旻的眼中。
他臉上的笑意頓了頓,反而眼底深處有一閃而過的暴虐。
寧一透過他,在想誰?
一想到這,他心中便無法抑製地升騰起殺意來。
想將寧一囚禁起來的想法,同樣再次席捲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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