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見
鄧凱第一次見到孔雪兒，是在《逐玉》劇組的定妝照現場。
那天他剛從一個古裝劇的片場趕過來，連妝都沒來得及卸乾淨，就被經紀人塞進了車裡。一路上他都在看劇本——齊旻這個角色他試過三次戲，好不容易纔拿下，他不想搞砸。
“到了。”司機說。
鄧凱推開車門，抬頭看了一眼。
橫店影視城，明清宮苑景區，今天借給《逐玉》劇組拍定妝照。
他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化妝間裡很熱鬧，幾個演員正在試妝，服裝老師在旁邊幫忙整理衣服。鄧凱找了個角落坐下來，等著化妝師叫自己。
“鄧凱？”有人喊他。
鄧凱抬頭，看見一個女生站在麵前。
她穿著一身素凈的戲服，頭髮簡單地挽著，臉上帶著淡淡的笑。眼睛很亮，像是有星星在裡麵。
“你是來試齊旻的吧？”她問，“我叫孔雪兒，演俞淺淺。待會兒咱倆有對手戲，先認識一下。”
鄧凱站起來，伸出手。
“鄧凱。”
孔雪兒握住他的手，晃了晃。
“多多關照。”
她的手很軟，有點涼。鄧凱鬆開手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想，可能是趕路趕得太急了。
“你看過劇本了嗎？”孔雪兒在他旁邊坐下來，“齊旻和俞淺淺那場初遇的戲，你想怎麼演？”
鄧凱愣了一下。
他看過劇本，但還沒想那麼細。
“我……”他張了張嘴，“還沒想好。”
孔雪兒笑了。
“沒事，我也沒想好。待會兒試的時候，咱倆配合著來唄。”
她笑起來很好看，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鄧凱點點頭。
“好。”
化妝師喊他去上妝，他站起來，往外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孔雪兒正低頭看劇本，側臉在燈光下很柔和。
鄧凱收回目光，走進化妝間。
他不知道的是，這一眼，就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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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妝照拍了一整天。
鄧凱和孔雪兒的那場對手戲，拍了十幾條。導演要求很高，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都要到位。
“齊旻第一次見俞淺淺，應該是什麼眼神？”導演問鄧凱。
鄧凱想了想。
“應該是……打量獵物的眼神？”
導演搖頭。
“太表麵了。齊旻這個人，表麵陰鷙，內裡其實有很深的孤獨。他看見俞淺淺，第一眼是驚艷，第二眼是想要，第三眼是怕得不到。你得把這三層演出來。”
鄧凱皺皺眉。
三層？
他有點懵。
孔雪兒在旁邊說：“導演，要不我們先來一遍，找找感覺？”
導演點點頭。
“行，來一遍。”
場記板一打，鄧凱立刻進入狀態。
他站在酒肆門口，看著櫃檯後麵的俞淺淺。
孔雪兒抬起頭，和他對視。
那一瞬間，鄧凱忽然有點恍惚。
他看著她的眼睛，裡麵好像真的有什麼東西。不是演的，是真實的。
她看著他，眼神裡有一點警惕，一點好奇，還有一點……他也說不清的東西。
“卡！”導演喊，“好！就是這個感覺！”
鄧凱愣了一下。
過了？
他看向孔雪兒。
孔雪兒沖他笑了笑。
“不錯嘛，第一次就有感覺。”
鄧凱看著她，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剛纔看見的，是她演出來的，還是真的？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一瞬間，他的心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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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工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
鄧凱換好衣服，走出化妝間，發現孔雪兒站在門口。
“你還沒走？”他問。
孔雪兒晃了晃手機。
“司機說來不了，讓我自己打車。我正叫車呢。”
鄧凱猶豫了一下。
“要不……我送你？”
孔雪兒抬頭看他。
“你住哪兒？”
“四季酒店。”
孔雪兒笑了。
“我也住那兒。順路，走吧。”
兩個人一起往外走。
橫店的夜，很安靜。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你以前演過什麼？”孔雪兒問。
“一些小角色。”鄧凱說，“跑了幾年龍套，最近才開始有台詞。”
孔雪兒點點頭。
“我也是。以前演過幾部網劇，都是女三女四。這次能拿到俞淺淺，純屬運氣。”
鄧凱轉頭看她。
“不是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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