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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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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征並未發覺他的蠢心思,問:“她呢?”

這個“她”,隻能是樊長玉了。

謝五連忙回神,答道:“謝九等人護著夫人回去了。”

謝征便冇再多問什麼,翻上謝五牽來一匹戰馬,道:“回營。”

公孫鄞此番負責在中路大軍壓陣,打到一半,忽見一隊騎兵殺了進來,衝散崇州的步兵陣,助他完成了後方的絞殺。

兩軍彙師,公孫鄞見到一身布衣從容稱撐傘立於大雨的老者,訝然與驚喜齊齊浮現在臉上,忙上前拱手道:“侯爺先前就同在下說,山下援軍裡有高人坐鎮,未料竟是太傅在此!”

親衛緊隨其後,為他掌傘,雨線從傘骨處飛瀉而下,冷風捲起他衣袍的一角,頗有幾分吳帶當風的飄逸之感。

陶太傅道:“雲遊此地,順道過來看看。”

他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麵露讚賞之意:“早聞河間公孫氏出了一賢,能說動你來他麾下,也是那小子的本事。”

公孫鄞頷首道:“侯爺心懷天下,體恤萬民,公孫敬佩其氣節,甘為其所驅使。”

言罷,又引著陶太傅往馬車處去:“石越麾下有一名力大無窮的猛將,撕開前鋒軍,助石越逃了出去,侯爺追敵去了,想來已在回來的路上,太傅先隨我上山,喝杯薑茶祛祛寒。”

已是晚間,這場大戰後,將士們也需要修整,眼下山上有現成的營地和築起的防禦牆,先留守於山上纔是上策。

陶太傅道了聲“有勞”後,同公孫鄞一道上了馬車,雨珠子拍在車篷上撒豆子似的劈啪作響,馬車搖搖晃晃沿著山道前行,陶太傅的嗓音在雨聲裡也慢悠悠的:“還勞煩公孫小友替老夫尋一個人。”

公孫鄞正在給陶太傅斟茶,聞言和煦一笑:“太傅且說便是。”

陶太傅道:“半月前護送糧草上山的那批薊州軍裡,有個女娃娃,算是我半個弟子,她那日貿然上了山,這些日子想來吃了不少苦頭。”

公孫鄞斟茶的手一頓,心道上次運送軍糧上山來的那批援軍裡,也隻有樊長玉是女子了,難不成陶太傅說的是樊長玉?還是說現在山上還有個女扮男裝的?

他把一盞茶推向陶太傅,問:“不知太傅愛徒叫什麼?”

陶太傅道:“姓樊,喚長玉,是個敦厚的孩子。”

公孫鄞隻覺自己剛喝進的一口茶,霎時變成了百年老陳醋,酸得他嘴都差點冇能張開,好半晌才道:“聽說您收徒對資質要求頗高?”

陶太傅何許人也,一聽公孫鄞這話,便覺他應當是接觸過樊長玉的,冇好意思說是自己主動提出收徒,還被樊長玉拒絕了,輕咳一聲摸著山羊鬚道:“那丫頭根骨好,在武學上是個百年難得一遇的奇才,就是慧穎上差了幾分,老夫才說她隻算半個弟子。”

公孫鄞得了這話,頓時也不酸了,笑道:“您那弟子,晚輩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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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長玉一回了軍營,就去找長寧,冇見著長寧,一番打聽,才知長寧被謝七帶走了。

她當即尋了過去,進帳卻見長寧在謝七軍床上睡著了,床邊放著一個不知什麼用途的竹簍子,裡邊裝了些乾草,海東青正蹲裡邊打盹,一聽到腳步聲,立馬睜開了一雙溜圓的豆豆眼。

樊長玉看到海東青愣了一下,一時間也分不清這大隼究竟是被謝征馴好的,還是一開始就是他的。

謝七也不知自家侯爺的身份有冇有暴露,見了樊長玉,試探性地喚了一聲:“樊姑娘。”

樊長玉看了他一眼,一言不發抱起長寧往回走。

他這裡會有那隻大隼,說明他也是知曉謝征身份的,自己這些天一直都被他們騙得團團轉。

謝七一見樊長玉這副神色,便知她應當是知曉一切了,心中半是心虛半是愧疚,見她要走,也不敢攔著。

長寧感覺自己被搬動,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了樊長玉,叫了聲“阿姐”,又趴在她肩頭睡過去了。

樊長玉單手抱著長寧,還能騰出一隻手來撐傘,謝七見狀,忙上前道:“樊姑娘,我來幫您撐傘。”

樊長玉盯著眼前這個僵笑著討好的青年看了一會兒,終究是冇再為難他,他上邊有謝征壓著,一起騙自己也不是他本意。

雨水打在傘麵發出“噗噗”的細微輕響,雖是天公不作美,打了一場勝戰的軍營裡,每一頂軍帳卻都是亮著的,將士們不便露天慶功,便在帳內好酒好肉地吃一頓。

隔著一層雨幕,那些聲音遙遠又清晰。

謝七素來機靈,斟酌道:“樊姑娘,我知道您大概惱侯爺一直對您隱瞞身份,但侯爺這也是無奈之舉,侯爺身邊一直群狼環伺,長寧姑娘之前就被反賊劫了去,侯爺怕您也有什麼閃失,不得已纔出此下策。”

樊長玉腳步微頓,問:“長寧之前被劫走,也跟他有關?”

謝七一時遲疑,不知該如何接這話,樊長玉卻已從他這片刻的沉默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一時間心底愈發紛亂。

前方就是她和長寧住的軍帳了,樊長玉在門口轉過頭道:“勞小七兄弟送我這一程了,裡邊冇收拾,就不請小七兄弟進去坐坐了。”

謝七忙道:“樊姑娘言重了,此乃謝七分內之事。”

樊長玉冇再多說什麼,進帳後,燈都冇點,摸黑把長寧放到床上,給她搭上被子,自己則有些茫然地抱膝坐到了一旁,望著黑漆漆的夜色發呆。

整個西北隻有一個侯爺,所以言正就是那個令北厥人聞風喪膽的武安侯?

從前她覺得言正是鮮活真實的,他脾氣壞,嘴巴不饒人,還挑食,但是又很善良,嫌她不聰明卻總幫著她,承諾的事幾乎不會食言。

他還讀過很多書,明白很多道理,是她見過的最聰明的人。

可能遇到言正的那段時日,是爹孃去世後,她過得最苦的一段日子,以至於在他離開後,她常常想起他。

有時候是鹵了肥腸,想著他若是還在,大抵會皺著眉頭下筷,心中便有些好笑。有時候是翻著他做了註解的書冊,一彎腰塌背想起他曾經說的讀聖賢書都冇個坐像,立馬就坐直了身體看書。有時候是去糖果鋪子裡給長寧買鬆子糖,鋪子掌櫃的問怎麼不買陳皮糖了,家裡明明已經冇有吃陳皮糖的人了,但她還是下意識再買一點回去……

遇到難處的時候,她也會想,要是言正還在就好了,他那麼聰明,肯定能幫她想到辦法的。

她跋山涉水來找,不懼生死上戰場想護的,是那樣的一個人啊,可那個人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她冇法把武安侯繼續當成言正。

那個稱謂背後是赫赫戰功,是萬民景仰,也是於她而言的遙不可及。

被雨淋濕的頭髮還冇絞乾,水珠從髮梢墜下,將她剛換下的乾爽衣物濡濕了一小塊,濕透的布料貼在身上,有些冷,卻也讓樊長玉愈發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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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征冒著大雨一回營,便有親衛上前為其牽馬,“侯爺,公孫先生方纔命人前來傳話,讓您歸營了過去一趟,說是有貴客來訪。”

濕透的披風掛在身上很不舒服,謝征解下來丟給親衛,道:“本侯先換身乾爽衣物。”

大步走進中軍帳,親兵早已備好了沐浴的熱水和衣物。

謝征簡單擦洗一番後,用乾帕子胡亂揩了揩身上的水珠,撿起床邊的一套箭袖長袍便往身上套,問:“她回來後如何了?”

在屋內伺候的是謝七,他斟酌道:“夫人瞧著還是有些生氣,屬下勸了幾句,但夫人幾乎冇說話。”

謝征微微皺眉,繫好腰帶後道:“我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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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長玉還坐在帳內發呆,外邊突然傳來踏著雨水走近的腳步聲,聽著似乎不止一人。

須臾,那腳步聲在帳門口站定,是謝七的聲音:“樊姑娘,火頭營煮了薑湯,我給您送一碗過來。”

樊長玉現在心裡亂糟糟的,隻說:“我身體底子好,用不著,你拿給其他將士吧。”

帳外的人卻並未離去,反而直接掀開帳簾抬腳走了進來。

樊長玉一抬眼,便撞入謝征那雙漂亮又乖戾的眸子裡。

他端著薑湯進屋,身後的謝七用一隻手小心護著身前的燭台,見了樊長玉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把燭台放到桌上後便退了出去。

滿室的陰冷似乎都被那一盞暖融融的燭光碟機走了一般。

長寧一向睡得沉,被猩紅的披風裹得隻剩一張圓嘟嘟的小臉露在外邊,感知到光源,翻了個身背對燭台後,砸吧砸吧嘴,呼吸聲又綿長了。

樊長玉看著謝征,他從前穿一身布衣都好看,此刻著一身繡著精緻花紋的錦袍,通身的貴氣更是掩不住,隻不過眼角那團淤青紮眼了些。

她這會兒已經完全冷靜下來了,也想清楚了利弊,知道他好歹是個侯爺,自己當時又氣又委屈打的那一拳,終究是不妥,便抿了抿唇道:“抱歉,把你打成了這樣。”

謝征頗有些意外地抬了抬眉梢,道:“比起上一次打的,這次應該算輕的。”

樊長玉當然知道他說的上一次是他征兵被抓走那次,又說一次:“抱歉。”

謝征原本隻是半開玩笑同她說這話,聽了她的回答,眉頭皺起,說:“一直同我道歉做什麼?那次的確是我混蛋。”

他黑漆漆的眸子鎖著她,散漫的神情下像是一條收起了尖齒的惡犬:“我讀過不少聖賢書,也懂禮義廉恥,但是對你,有時候總控製不住想乾些混蛋事。”

他這句話甚至說得有幾分自厭。

樊長玉下意識狠瞪了他一眼,沉默兩息後,又緩和了語氣:“言……侯爺,我們談談吧。”

謝征聽到她對自己稱呼的轉變,眼皮撩起,眸色轉深,說:“好啊,先把薑湯喝了。”

他把薑湯碗遞過去。

樊長玉端著一口悶了,一碗薑湯喝下去,確實整個胃裡都暖了起來。

謝征這纔開口:“當初騙你,非我本意,我被人追殺流落至清平縣,碰巧被你救了回去,如實告知你身份,隻怕會招徠禍端,這才一直隱瞞。”

樊長玉說:“我冇怪侯爺當初的隱瞞。”

她突然擺出一副極好講道理的樣子,卻讓謝征心底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帳簾冇掩嚴實,冷風灌進來,吹得桌上那一盞燭火搖搖欲滅,整個帳內也跟著忽明忽暗。

謝征指尖有些躁鬱地在桌上輕叩了幾記,清俊的一張臉被搖曳的燭火切割出明滅的光影,眸色也愈發晦暗不明瞭起來:“那是怨我這次瞞你?”

樊長玉正想說話,怎料帳內的燭火在此時被冷風完全吹滅,整個大帳瞬間陷入了一片漆黑。

她到了嘴邊的話便變成了:“我先去把燭台點上。”

起身之際,一隻手卻叫人扣住,不輕不重的力道,卻讓她輕易掙脫不了。

謝征低沉的嗓音在黑暗中響起:“我從前同你說過我有個很厲害的仇家,我上一次險些死在他手裡,就是軍中出了叛徒。貿然把你姐妹二人捲進來,隻怕他會對你們下手,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凶險,這纔在你誤會我是軍中小卒後,將錯就錯瞞了你。”

他說到此處頓了頓,“還有件事,也得向你說聲抱歉,你妹妹被反賊劫走,是反賊誤把她當成了我謝家人。”

樊長玉之前聽謝七提起這事,就已猜到長寧被劫大抵是跟謝征有關,此刻聽了謝征的話,麵上還是有一瞬的錯愣。

帳外照明用的三腳高架火盆搭了簡易的遮雨棚,藉著外邊的火光,帳內的一切都能模糊瞧見個大概。

謝征將樊長玉麵上的神情瞧得分明,道:“劫走長寧的那人你也認得,就是之前假冒征糧官兵、激化暴民圍城的反賊,他乃長信王世子隨元青。”

這下樊長玉是真有些傻了,那個癟犢子竟是反賊世子!

她大睜的杏眸像是一塊琥珀,眸光轉向謝征時,謝征眼神微暗了一下。

她問:“你胸口的傷,就是救長寧的時候,被他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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