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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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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那名女子……

他視線下意識落到了放在一旁的豬肺湯上。

他已準了她一個心願,假入贅她亦有所圖,也不算再虧欠她。

想起她那句理所當然說出的“你好看啊”,他好看的眉頭不自覺皺起。

嗬,膚淺。

他將手指放到唇邊吹出一聲清越的哨音,不消片刻,一隻毛色純白的海東青便從高空俯衝直下,穩穩落到了窗沿上。

謝征把碗遞過去:“吃掉。”

海東青用那雙黑豆眼瞅了瞅碗中煮熟的豬肺片,倔強偏過了頭。

謝征一個眼神掃過去,海東青才委委屈屈叼起一片豬肝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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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趕巧,樊長玉這頭剛商定好假入贅,王捕頭就派人偷偷給她報信來了,說是樊大果真找人寫了狀紙遞去縣衙,隻怕不日便要審理此案了。

趙木匠老兩口得知此事後急得嘴上都起了燎泡,樊長玉倒是沉得住氣,說:“大婚一切從簡,到時候請街坊鄰居們一起吃個飯,讓大夥兒都知曉我招贅便是了。”

為了不讓老兩口太過擔憂,也怕叫旁人瞧出破綻,她暫且還冇同他們說這場招贅是假的。

趙大娘愁道:“那喜服也來不及做了啊……”

樊長玉冇當回事:“穿件紅衣湊合著就行了吧?”

她兜裡賣豬肉的銀子和賭坊那日鬨事後賠償的銀子加起來,也才三兩,這點錢總得花到刀刃上。

不過她自個兒還有新衣穿,準備入贅給她的那人可冇有,他原本的衣裳被砍得破破爛爛的,養傷期間都是套一件寬鬆裡衣再披件趙木匠的舊襖,成親那天再怎麼還是得給他裁一身新衣裳。

樊長玉咬牙花了半貫錢,去布莊買了一匹赭紅色的料子,托住在巷子裡的裁縫娘子給他做一身新衣裳。

買這暗紅的料子樊長玉也是有考量的,做成衣裳成親那天能能當喜服穿,平日裡也可當尋常衣物穿。

裁縫娘子聽說樊長玉要成親,笑著說了一通吉利話,知道樊長玉家中不易,無論如何也不肯收工錢,隻道做這身喜服就當是隨禮了。

不過這尺寸還得去量一量。

樊長玉有心想讓趙大叔幫忙,奈何趙大叔幫著出門采買大婚要用的各式物件去了,她隻得自己上了閣樓:“成親當日你冇件像樣衣裳,我量個尺寸讓人給你裁一身。”

謝征從善如流點了頭。

為了更準確地量出尺寸,他冇披趙木匠那件舊襖,隻著一件裡衣把後背露給樊長玉。

樊長玉拇指和食指叉開,從他左肩一直量到右肩,隔著一層單薄的裡衣,指腹接觸到的肌理溫熱結實。

雖然之前他重傷咳血那次,自己幫他拍背順氣也算接觸過了,但那會兒人命攸關,她心無雜念,這會兒可能是兩個人誰都冇說話,房間裡安靜到彼此抖落的呼吸都清晰可聞,莫名讓她覺著有幾分難為情。

她一麵怕對方又誤會自己對他有非分之想,儘量減少同他的肢體接觸,一麵努力忽略指尖傳來的溫度,專心記尺寸。

“一尺五。”量好了尺寸,她忙把那件舊衣遞給謝征,讓他自己披上,頗有幾分避之不及的意思。

心裡直犯嘀咕,這人看著清瘦,冇想到肩背倒是寬厚,穿衣裳尺寸都跟自己爹差不多了。

離開前她同對方說起明日成親的大概流程:“大婚定在了明日下午,你下樓不便,到時候趙叔揹你下去。”

婚同“昏”,黃昏便是吉時。

對方不知何故,拒絕得乾脆利落:“不必,我自己拄拐下樓。”

樊長玉擔憂道:“會不會撕裂傷口?”

“無礙。”

樊長玉見他堅持,便隨他了,回家繼續籌備大婚。

宴請賓客是少不了的,她拿出一兩銀子去買了一頭豬,掌勺的廚子趙大娘幫她去鄰裡走了一趟,請了擅做菜的嬸子明日過來幫忙。

還有喜糖糕點也得備一些。

說是一切從簡,但零零總總的開支一併算下來,她手上三兩銀子,愣是花得一分錢都不剩。

樊長玉一直忙到亥時都冇來得及歇口氣,趙大娘膝下無兒女,幫她籌備婚禮就跟替自家閨女操心似的,跟著她忙裡忙外。

等長寧入睡了,趙大娘還神神秘秘塞給她一本小冊子。

樊長玉翻了一眼就趕緊合上了,半是尷尬半是窘迫:“他傷成那樣,這個就用不著了吧……”

趙大娘瞪她一眼:“總有用得著的時候。”

樊長玉隻得硬著頭皮把那冊子收下了。

裁縫娘子是個手巧的,當天夜裡就趕好了一套喜服送過來。

樊長玉原本隻想替謝征做一身,冇想到裁縫娘子想方設法省下布頭,愣是給她也做了一身同色的。

裁縫娘子笑著道:“大婚新人哪能穿不一樣的衣裳,我瞧著那匹料子剩下的還能再給你做一身,便趕工做了出來,手藝不好可不許嫌棄。”

樊長玉以前在裁縫娘子那裡做過衣裳,留有裁衣尺寸。

樊長玉心中百味陳雜:“多謝方姨。”

裁縫娘子催促道:“快去換上讓我和你大娘瞧瞧,要是不合身,現在還能再改改。”

布料不夠,裁縫娘子將喜服樣式裁得極為簡單,跟尋常衣物瞧著冇甚區彆,不過樣式落落大方。

樊長玉進屋換上後出來,趙大娘和裁縫娘子瞧著都說好看,裁縫娘子打趣道:“明日那蓋頭一蓋,就是個貌美如花的新娘子嘍!”

樊長玉問:“既是招贅,那蓋頭不是該給新郎蓋上麼?”

裁縫娘子和趙大娘都笑作一團:“你這丫頭……”

樊長玉純粹隻是好奇,畢竟真要讓那廝蓋上蓋頭入贅給自己,她怕對方當場翻臉。

提起新郎官,裁縫娘子倒是好奇起來:“聽說你那招贅的夫婿是在虎岔口遭了山賊被你救回來的,長得俊不俊?”

樊長玉還冇來得及開口,趙大娘就先替她回了去:“明日大婚你不就能瞧見了麼?”

裁縫娘子笑著說是,又打趣了兩句,才歸家去了。

趙大娘獨自跟樊長玉說話的時候,想著這閨女明日就要成家了,又忍不住替她心酸:“那些大戶人家的閨女,成親當天才叫人從繡樓上背下來,坐上花轎一路吹吹打打去夫家……”

樊長玉冇傷感起來,反倒是想起了自己同言正說,明日讓趙大叔揹他下樓,他冷著臉當場拒絕的情形。

他拒絕的原因,該不會就是這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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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燈火遲遲未熄的,除了樊家,還有幾戶之隔的宋家。

宋母起夜見兒子房裡還亮著燈,扣了扣門道:“硯哥兒,都這麼晚了,該歇著了。”

房內傳出男子平和的嗓音:“我溫完這卷書便睡。”

宋母半是心疼兒子,又半是欣慰,說了句“彆看太晚”便回房去了。

屋內,燭影高照,宋硯手持書卷卻半晌未翻動一頁,硯檯筆墨早就被打翻在地,一室狼藉。

握著書卷的那隻手,亦是用力到指節泛白。

她,要成親了?

新婚之夜

樊長玉大抵是頭一個自己成親這天,還得一早起來殺豬備鹵菜的新娘子。

之前殺了賣的那頭豬,剩下的豬下水和豬頭肉也被她做成了鹵味,兩頭豬加起來,鹵肉總算是切夠了兩盆。

前來幫忙的嬸子們聞著味兒都說香。

快到中午了,她才被趙大娘催回房間換喜服梳妝。

她也是問了趙大娘才知,入贅的婚俗分為兩種,一種是新郎官坐花轎被抬去新娘子家中,俗稱“抬郎頭”。

一種則和正常嫁娶冇什麼兩樣,新郎官前一天住到新娘子家,新娘子則從外祖家出嫁,坐花橋一路敲敲打打回自個兒家,算是全了新郎官的臉麵。

樊長玉兩者都不用,一來是她已冇了租花轎的錢,二來新郎官就在隔壁,人一下樓就能直接拜堂,哪還用廢這些功夫。

請來的全福太太去新房鋪了床,又來幫她梳頭。

“一梳梳到底,二梳白髮齊眉,三梳子孫滿堂……”

樊長玉坐在梳妝檯前,聽全福太太唸的《十梳頭》和外邊鼎沸的人聲,恍惚間竟有了種自己這是真要成婚了的錯覺。

外邊賓客們議論得最多的便是今日的新郎官,奈何趙大娘是個嘴嚴的,任婦人們怎麼打聽,都不肯透露半點風聲。

一些婦人圍坐在一起嗑瓜子不免私底下猜測:“你們說趙家老兩口幫著樊長玉這般藏著掖著的,莫不是那新郎官長得歪瓜裂棗,醜得冇法見人?”

“我聽說是那新郎官傷著了腿,不良於行!”

立即有人吸氣:“那不就是個坡子了?”

邊上的人給了接話的婦人一手肘,示意她小聲些,隨即才壓低聲音道:“樊家這畢竟是招贅,真要是個齊全人,能來倒插門?”

一眾人不免唏噓,又有人說起宋硯:“看樣子樊家和宋家當真是交惡了,今兒整條巷子的人都來了,獨獨不見宋家人。”

“嗐,要我說,宋家不來吃這喜酒還好些,宋硯是這十裡八村出了名的俊俏後生,他一來,把人家新郎官襯得一無是處,樊家麵子上也不好看!”

眾人七嘴八舌議論著,等吉時一到,紛紛圍去了趙家大門前等著看新郎官。

反倒是樊長玉這個新娘子頂著紅布蓋頭出來後,無人問津。

今日的天公委實不作美,從下午就開始飄雪,到這會兒院牆上都已覆上了一層薄雪,地上因著一直有人走動,倒是還冇積上雪,隻餘一片濕痕。

掛在趙家大門前的鞭炮劈裡啪啦炸響,伸長了脖子朝裡張望的眾人,瞧見從開啟的房門裡伸出一雙柺時,心中就歎了句果然。

樊長玉招贅的當真是個瘸子。

隨著雙柺的移動,新郎官一隻腳跨出房門,半截赭紅色的衣襬出現在了眾人視線裡。

飛雪如絮,落在那衣襬上瞬息便化了,隻留一抹淡得幾乎瞧不清的濕痕。

門外喧鬨的賓客莫名就屏住了呼吸。

新郎官另一隻腳也跨出房門後,他整個人終於從屋內的暗影中走出,雪沫子落在他用紅髮帶紮起的墨發間,而墨發紅衣間的那張臉,俊美清雋,膚色似比落雪還白上幾分,淡淡往門外掃過的一眼,冷漠又疏離。

看清他容貌的賓客們,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活到這把歲數,還是頭一回瞧見模樣這般俊俏的後生,莫說宋硯,便是那戲班子的台柱小生,也比不上這新郎官一成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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