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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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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征淡淡瞥了他一眼,攏手虛作一揖:“奸佞已除,臣便退下了。”

等謝征完全走出了視線,齊昇才脫力扶住偏殿的門框才堪堪站住,嚴冬臘月的,他後背的衣物也叫冷汗打濕了個透。

從頭到尾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的總管太監,這才白著臉上前去扶他,捏著尖細的嗓音罵道:“他謝征當真是狼子野心!謝家滿門忠烈,他膽敢目無王法,也不怕給謝家蒙羞!”

齊昇麵色陰沉,一把揮開前去扶他的總管太監,望著謝征離開的方向低語道:“朕留不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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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臨山當年的駐京大將軍,謝家在京城也有府邸,他的住所,便無需再另行安排。

幾乎是下朝後不久,便有宮裡的人將皇帝賜他的九錫之物送去了府上。

謝征隻回去換了身便服,連前去送禮的太監都懶得見,直接去進奏院找樊長玉。

這一去,卻撲了個空。

原是樊長玉帶著趙大娘她們回來後不久,唐培義便差人將她叫過去了。

三司會審的進度,不僅樊長玉時刻關注的,唐培義一心想替賀敬元討回公道,也一直密切注意著大理寺那邊的動靜。

這不今日謝征回京,大理寺那邊再審被抓的隨家部將和仆役時,又用刑過度打死了一個人,隻是事情暫且被壓了下來,還冇上報到朝中去。

唐培義憂心是大理寺有魏嚴的人,要是隨家的主要人證全都在三司會審過程“暴斃”而亡,指認魏嚴便更無可能了。

今天下午還有一場審訊,唐培義怕再出什麼岔子,決定帶樊長玉、賀敬元長子及鄭文常一道去旁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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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

入冬後的天氣一日冷過一日,樊長玉如今已是三品武將,在旁聽席上也有了落座之地,左手邊的矮幾底下,放著取暖的炭盆子。

公堂之上,主審官乃大理寺卿,緊挨其左右的便是刑部的人和禦史台的官員。

他們跟前那鋪了錦緞的公案底下,也全放了炭盆,暖意比起下方的旁聽席隻會更甚。

跪在下方的反賊餘孽,一個個隻著一件被打得破爛不堪的單薄囚服,蓬頭垢麵,手臉皆已被凍得青紫。

在大理寺任職久了的官員們都有經驗,嚴冬臘月審訊是最好的時機,什麼刑都不用,單是凍上個一兩晚,就能有犯人熬不住自己招了。

樊長玉已旁聽了一陣,主審官們無非是走流程問一些問題,但在答話之前,囚犯都得先被拖出去打上個三十大板,行刑的人下手極重,三十大板下來,幾乎已是皮開肉綻。

唐培義說這是殺威棒,吃過苦頭了,再答話時便不敢信口雌黃。

隻是這下午審訊的,都是些小嘍囉,場外的刑凳上血都瀝了一灘了,還是冇問出什麼要緊資訊。

中場修整的時候,旁聽的官員都去耳房喝些茶水,亦或是出去走走透氣。

唐培義眼見四下冇人了,才壓低了嗓音道:“上午審出了人命,下午就隻審些無關痛癢的仆役,魏嚴雖告病在家,這手還是伸得夠長啊!”

樊長玉聞言不由皺眉道:“大理寺若有他的人,那長信王府的那個幕僚,要不要加派人手保護?”

賀敬元的長子賀修筠道:“李太傅的人比咱們更急,李家不會讓他死於非命的。”

唐培義頷首表示讚同,又說:“李家眼下還是苦於找不到指正魏嚴的物證,後邊約莫還得再審隨元淮那妾室,有孩子這個軟肋在,她應該藏不住什麼秘密。”

樊長玉忽地問:“上午審過隨元淮那妾室了?”

她當然知道大牢裡關押著的那隨元淮妾室是假的,隻是她既被齊旻用來頂替了俞淺淺母子,想來也是隨家人。

但以齊旻的手段,萬不會送一個掌握了自己秘密的人到朝廷手裡。

嚴刑逼供,可能逼問不出魏嚴同隨家勾結的罪證,但會不會審出“隨元淮”還冇死的訊息就不知道了。

皇帝本來就忌憚謝征,又在唐培義帶著薊州部將回京

午後的陽光明媚得有些刺眼,樊長玉仰著頭望著坐在高牆上的陌上少年郎,微微失神了一瞬。

聽得謝征的問話,又升起幾分心思被撞破的微窘。

她落著一圈日輝的長睫小扇子似的撲閃了兩下,因為繞大理寺走了一圈,日頭又烈,白皙的麵頰上也透出幾分淡粉,其間細小的絨毛都清晰可見,卻負手於身後做出一副穩沉模樣:“你怎在這裡?”

謝征笑笑,從牆頭一躍跳了下去,正好落於樊長玉跟前:“在雁翅塔上看到有人繞著大理寺牆根走,似想做賊,過來看看是何方小賊。”

聽著這調侃的話,樊長玉一隻手不自覺握成了拳,暗含警告地瞪向謝征,大有再拿她說笑就動武的意思。

謝征很懂見好就收,轉而問:“你想夜探大牢?”

樊長玉想到自己的計劃,四下瞥了一眼,哪怕確認了附近冇人,保險起見,還是靠近謝征兩步,湊近他耳邊低語道:“那個假冒俞淺淺的人,聽說後邊還要審她,我怕她供出隨元淮冇死,打算去劫獄。”

她嗓音壓得極低,說話時清淺的吐息就噴灑在謝征耳廓,酥麻得像是有蟲子沿著耳際爬過。

謝征配合地微傾了下身子聽樊長玉說話,麵色如常,耳尖卻隱隱已開始泛紅,背在身後的一隻手,指節也不自覺捏緊,似在強行忍耐什麼。

樊長玉半點不覺,說完了還抬起頭看謝征:“你覺得怎麼樣?”

她如今在外人麵前為了立威,慣會做一副冷臉了,可同親近的人說話,一雙澄澈明淨的大眼裡還是透著幾分老實巴交的憨氣,像是胖貓一般在雪地裡打滾的猛虎。

結合她說的話,當真是又呆又凶。

謝征黑眸靜視著跟前這滿眼晶亮的少女,費了些力氣纔將眸光從她微乾的唇上移開,綁在手腕上的那條髮帶似在發燙,殘存的那點理智勉強叫他理清了她話中的意思。

他道:“劫走三司會審的朝廷重犯,你不怕被查?”

樊長玉一片坦蕩的大眼眨了兩下:“要懷疑,不也應該懷疑到魏嚴頭上麼?兵法上管這叫……叫禍水東引!”

謝征冇忍住扯唇輕笑出聲,“你自創的兵法麼?”

樊長玉愣了一下,她也是一時想不起來該管這計謀叫個什麼名字,才胡謅的,被謝征這麼一說,頓時生出幾分窘迫。

她乾咳兩聲道:“反正就這麼個意思。”

謝征背靠牆根半垂著眸子,緩緩道:“大理寺外的守衛申時便交接換崗,大牢內守夜的獄卒隻有十八人,但隻要發現有人劫獄,值防的獄卒便會敲響金鐘,牢內所有出口都會落鎖,牢外的官兵也會裡三層外三層圍成一個鐵桶。”

樊長玉呆了一呆,頭疼地抓了一把頭髮問:“意思就是,劫獄不成了?”

謝征眼皮淺淺一撩:“劫。”

樊長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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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寒露重,不知何處傳來一兩聲犬吠,驚得枯樹枝頭寒鴉飛起。

亮著兩盞昏黃燈籠的大理寺,在夜幕中好似一座靜靜聳立的墳塋。

大牢深處的壁龕裡插著火把,鬆脂味兒混著大牢裡經年不見日光產生的黴味,飄散在空氣中,熏得人昏昏欲睡。

大理寺牢房呈“十”字形佈局,每一個岔口進的都極深,往裡約莫有二三十間牢房,四名獄卒分為兩人一組,便在這一條單道裡來回巡視。

中間四條道彙處,設了刑房和值守室,牢頭和副牢頭通常都是候在這裡,便於接待前來牢裡審訊犯人的大官,若是有劫獄者,一旦聽到動靜,也能及時敲響值守室的大鐘。

這一夜牢頭和副牢頭坐在方桌前,不知打了多少個哈欠。

“不成,我得去洗把冷水臉醒醒神。”副牢頭打著哈欠起身。

牢頭撐著手肘也是昏昏欲睡,道:“給我也打盆水來,這嚴冬臘月裡,可真容易犯困。”

副牢頭應了聲,便出去打水。

牢頭睡眼惺忪又打了個哈欠時,半睜眼間卻發現有一團高大的黑影籠罩了自己。

牢頭心中一凜,但還冇來得及回頭,便被一手刀砍在後頸,兩眼一黑徹底昏死過去。

兩名巡視走到岔道口處的獄卒正要出聲,耳際似乎也有風聲逼近,隨即頸後一痛,軟趴趴倒地,隱約還有骨節錯位聲響起。

謝征打暈了牢頭,回首一看,便見樊長玉著一身夜行衣,正蹲在地上給一名獄卒正骨。

麵對他投去的不解的目光,樊長玉尷尬道:“冇注意,下手重了點,把人肩膀給砍脫臼了。”

手臂接回去的刹那,劇痛讓獄卒轉醒,隻是一聲痛呼都還冇來得及發出,就又被人一巴掌給拍暈過去了。

端著一盆冷水回來的副牢頭瞧見這一幕,驚得手中木盆掉落,張嘴便要大呼有人劫獄,怎料立在牢頭身邊的那名黑衣人,身形有如鬼魅般瞬間逼近,以手為劍指在他喉間一點,腳尖再抵著下落的水盆往上一挑。

副牢頭隻覺喉間一痛,歇斯底裡大喊也再發不出任何聲音,而那險些掉落在地的水盆,也叫那黑衣人輕輕鬆鬆接住,就連顛簸浪出去的水,都被他一滴不剩地接回了盆裡。

副牢頭心中大駭,拔腿還想跑,叫趕過去幫忙的樊長玉一個箭步躍起,肘關擊在他後頸,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樊長玉淺淺吐出一口濁氣,輕聲道:“最後一個。”

來這值守室前,她們已從窗戶潛入,劈昏了牢內巡邏的其他獄卒。

謝征從牢頭身上取出一串長短不一的鑰匙,說:“隨家人關押在甲九間。”

樊長玉跟著謝征往標了“甲”字跡號牌的牢房甬道走去。

夾道內每隔數丈就有火把照明,她們無需提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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