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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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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雲鬢高聳,髮髻上簪滿了珠釵髮飾,上挑的眼尾嫵媚又透著些許目中無人,紅唇豔烈,纖腰和兩臂間挽著淡青色的輕紗披帛,一舉手一抬足皆是風情萬種。

大胤最富貴的一朵牡丹花,擔得起國色天香四字。

佛堂最中央擺著一尊一尺來高的白玉觀音,觀其溫潤色澤,便知是用一整塊上等的羊脂玉經匠人精心雕琢而成的,價值不菲。

齊姝看著一身檀色禪衣背對自己跪在蒲團上的美婦人,驕矜開口:“母妃喚我前來,所為何事?”

安太妃撚動著手中白玉珠和翡翠珠各一半串起來的念珠,並不答話,口中低喃,繼續念著佛經。

這佛堂裡用的香是氣味沉厚的大藏香,古朽深沉,齊姝並不喜歡這個味道。

見母妃把自己叫來,又將自己晾在一旁,齊姝皺了皺眉,通常隻有她做錯事的時候,母妃纔會這般對她。

想到自己最近受公孫鄞之托,幫忙查的事,她交握於身前的手緊了緊,但身為公主的高傲很快掩下了那一點不自在。

安太妃終於誦完了那段經,起身在觀音像前上了一炷香後,纔不緊不慢開口:“你近日都在忙些什麼?”

齊姝麵色如常道:“跟著司樂坊的秦尚儀學琴,閒暇之餘,也替母妃抄了些佛經。”

安太妃手持那圈青白雙色的念珠在貴妃椅上落座,眼皮微抬,掃向自己的女兒:“隻有這些了?”

母女倆樣貌有五分像,但那一雙嫵媚的眼,卻是如出一轍,不過安太妃眼角到底是經歲月侵蝕,留下了道道細紋。

齊姝是被嬌寵長大的,自幼脾性就大,她看向太妃:“母妃既不信兒臣,又何須再問?”

安太妃聽得女兒這炮仗似的回話,眉心微皺,不由得輕輕搖了下頭。

她問:“近日你宮裡的人,頻頻去冷宮作甚?”

齊姝一心虛,眼睫就亂顫,她嘴硬道:“這……兒臣宮裡宮婢太監幾十號人,他們私底下做了什麼,兒臣哪能知道。”

安太妃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看著齊姝喚了聲:“姝兒!”

安太妃真正動怒後,齊姝還是怕的,但又不敢把同謝征合作的事和盤托出。

皇帝給她和謝征賜婚的事,安太妃也是知曉的,可謝征連旨都冇讓宣旨太監宣,還削了那太監一隻耳,當真是狂妄至極。

雖說知曉此事的人不多,但謝征抗旨拒婚藐視皇權,打的不僅是齊昇的臉,同樣也是她齊姝的臉,安太妃對謝征頗有微詞。

齊姝自己心裡偷著樂呢,這訊息本就是她想方設法遞給謝征的,隻是怕母妃怪她摻和進朝堂局勢裡,才一直冇敢說。

此刻麵對隱有怒態的安太妃,她幾番斟酌後,道:“兒臣宮裡的人,偶然發現了冷宮有一個當年在賈貴太妃宮裡當過差的宮女,瞧著她瘋瘋癲癲可憐,接濟了一兩回,卻從那瘋宮女嘴裡聽說了個不得了的訊息。”

安太妃在聽說冷宮還有個賈貴太妃宮裡的宮女時,撚動念珠的手一頓,神色就已經不對勁兒了。

齊姝小心打量著母妃的神色,繼續道:“那瘋宮女說,魏丞相曾……曾**後宮,私通過後妃……”

“啪”地一聲,安太妃手中的念珠被扯斷,青白璽珠滾落一地。

“此事還有誰知曉?”

安太妃猛地起身,厲聲問齊姝,神色前所未有地難看。

齊姝也被母妃罕見的大怒嚇了一跳,她心思百轉,回道:“此事茲事體大,那宮女也不知是不是瘋言瘋語亂說的,又冇說同魏丞相有染的具體是父皇的哪位妃嬪,兒臣怎敢貿然告訴旁人。”

安太妃這才又坐回了貴妃椅上,疲憊道:“此事就此作罷,你莫要再去查了,權當冇聽過那宮女的瘋言瘋語。”

齊姝覺得安太妃今日的反應很是奇怪,追問道:“為何?若是魏嚴當真膽大包天至此,憑著這樁罪名,足以誅他九族,從他手中奪回皇權。”

雖說這大胤天下,隻要還姓齊,她就永遠都是大胤最尊貴的公主。

但這份尊貴,也得看皇權衰落與否。

譬如齊昇在位,皇權被魏嚴架空後,整個皇室都得仰魏嚴鼻息而活。

安太妃聽得齊姝的話,卻是冷笑起來:“誅魏嚴九族?若是能誅,十七年前太乾宮就不會血洗長階了。”

太乾宮是曆代帝王的寢宮。

齊姝一雙媚眼倏地睜大:“魏嚴逼宮造反過?”

她手腳一陣陣發涼:“那父皇……也不是病逝的?”

安太妃卻不再答話,雙手合十跪在了觀音像前,隻道:“什麼都彆問,也什麼都彆再去查,哀家當年就是緊閉宮門,什麼都不管不問,才成了四妃裡唯一活到了今天的。”

大抵是皇室的驕傲作祟,齊姝忍不住冷聲質問:“魏嚴欺我皇家至此,就算皇弟不堪大用,但如今朝野上下都傳聞,承德太子長兄尚有後人在這世間,若聯合李家、手握重兵的武安侯,再加上外祖父他們,我不信扳不倒一個魏嚴!”

安太妃掀開眼皮:“你以為當年賈貴太妃孃家勢弱了?她賈敏半老徐娘還能寵冠後宮,仗的不就是孃家的勢,十六皇子甚至欲和太子爭位。可最終又如何,你往朝堂上數下去,看滿朝還能不能數出一個五品以上姓賈的官。”

齊姝隻覺脊背陣陣發寒,她顫聲問:“魏嚴既隻手遮天到了這地步,為何……還要扶持皇弟登基?”

她眼神變了變:“莫非皇弟他……”

安太妃打斷她的話:“莫要胡猜。魏嚴就是一條瘋狗,誰知道他在謀劃什麼,哀家就你一個女兒,彆去招惹朝堂上的是是非非,咱們娘倆和安家,總能相安無事的。”

齊姝卻看著安太妃道:“母妃,你是不是知道當年同魏嚴私通的後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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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乾宮。

齊昇看著跪在台階下方瑟瑟發抖的宮女,坐於龍椅上單手支著下顎,興味開口:“來冷宮見你的那人,都問了你些什麼?”

宮女蓬頭垢麵,臟汙的宮女服飾上還有大片大片的血跡,顯然是帶來之前就已在內監們手上受過了刑,此刻也不敢裝瘋了。

她看著上方一身龍袍的帝王,渾身抖若篩糠:“冇……冇問奴婢什麼,就是看奴婢可憐,施捨了奴婢幾頓吃的……”

齊昇冷笑:“你這十幾年在冷宮,不都瘋瘋癲癲的麼,怎麼這會兒又不瘋了?”

宮女抖得更厲害,連話都不知如何再回了。

齊昇身邊的總管太監當即就狠顏厲色道:“你這賤婢,膽敢再欺君罔上一句,即刻推出午門斬首!”

宮女嚇得臉都白了,顫聲道:“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奴婢此舉,是……是為了自保。”

她一麵發抖一麵哭:“當年賈貴太妃宮中伺候的宮人,全都死了,奴婢是在那之前犯了錯,被賈貴太妃罰去了浣衣局,這才逃過一劫。怕被人查到奴婢是賈貴太妃宮中唯一的活口,不得已裝瘋去了冷宮自生自滅。”

她說得懇切,齊昇卻跟冇手腳一般,把自個兒整個都窩進了龍椅裡,似對她招供的那些並不上心,對總管太監道:“堵嘴,再用一套刑。”

宮女嚇得連連叩首,哭著求饒道:“陛下,奴婢說的都是真的啊!唔……”

她冇能再繼續求饒,很快便被幾個身強力壯的太監堵了嘴,按住手腳。

在這太乾宮裡,怕臟了地,太監們也不敢用大刑,便取了針,往宮女指甲縫裡刺進去。

十指連心之痛,當真隻有切身經曆過的才知曉。

在宮裡,這套刑罰,有時候比打板子還有用些。

剛紮入第一枚針,宮女便已疼得渾身抽搐了,死命地在地上掙,奈何被幾個太監抓住手臂,用膝蓋抵著腿腳和後背,摁得死死的,所有的慘叫聲也被一團棉布儘數堵在了喉間,但宮女痛得咬破齒關,口中流出的血將她堵在嘴裡的布巾都染紅了一片。

齊昇冇喊停,太監們便又刺入了第二根,第三根……

紮到最後,宮女都已冇力氣了,整個人癱在地上,疼出的冷汗浸濕了頭髮和破敗的單薄宮衣,嵌入鋼針的十指擱在身側,滴在地上的隻有星星點點的幾小灘血跡,宮女卻幾乎已痛到了失去知覺,嘴唇白得和臉一個色,指尖因肌肉和經絡的牽連,還在發抖。

總管太監諂媚向齊昇道:“陛下,用完刑了。”

齊旻旁觀了整場刑法,比起之前的意興闌珊,此刻心情似乎纔好了許多,“現在回答朕,你為何在冷宮裝瘋?”

鋼針在指甲縫隙裡還冇取出來,極度的疼下,宮女根本無法思考,隻本能地回答:“為了自……自保。”

確定她冇說謊後,齊昇一雙眼一下子亮得驚人,藏著一股莫名的興奮:“是誰這麼大本事,將賈貴太妃宮中所有人都滅了口?”

哪怕已痛得像是死過了一回,聽到這句問話,宮女還是止不住渾身哆嗦,像是觸犯到什麼禁忌一般,帶著極度的恐懼吐出那個名字:“是……是魏嚴。”

一旁的總管太監驚愕不已,齊昇在一愣之後,眼底閃過幾絲陰霾,繼續問:“他為何要殺賈貴太妃宮裡的人?”

宮女話音已抖得不成樣:“不止賈貴太妃宮裡,所有知曉魏嚴**後宮的人,都被他殺了。”

這句話有如一道驚雷劈下,總管太監額前都開始冒冷汗了。

他怎麼也冇想想到,這其中竟然藏著如此驚天的一個秘密。

齊昇臉色也難看了起來,“你說魏嚴**後宮?”

宮女惶然點頭。

齊昇坐回龍椅上,麵目陰沉:“繼續用刑。”

鋼針已用過了,總管太監又招呼底下的太監們給宮女手腳都上了一遍指夾。

一排細棍將所有指頭夾進去,左右兩個身強力壯的太監用力將繫繩拉緊,指骨被擠壓到變形,甚至生生斷裂開來。

宮女被幾個太監按住肩膀,掙紮無門,眼淚已經流乾了,咬著堵嘴布巾的兩排牙都已痠軟,口中全是血腥味。

這次刑罰之後,宮女癱在地上,已全然跪不住了,隻不住地喃喃:“饒了奴婢吧……奴婢說的都是真話……”

齊昇冇再發話,一旁的總管太監也不敢貿然出言,小心翼翼覷著齊昇的臉色。

承德太子和十六皇子皆死在北厥人手中後,先帝病逝,隨即魏嚴把持朝政,捧了毫無根基的齊昇坐上皇位。

結合宮女說的魏嚴曾**後宮……

總管太監不敢再細想,生怕過了今日,自己項上人頭也得搬家。

齊昇又開始控製不住地用指甲扣抓金龍扶手上的浮雕,一雙腫泡外凸的眼瞧著極為耍骸壩胛貉纖酵ǖ氖撬俊包br/>宮女慘白著臉招供:“是……是淑妃娘娘。”

齊昇驀地鬆了一口氣,淑妃乃四妃之一,皇室卷宗上記載,淑妃和賈貴太妃一樣,都是在先帝駕崩後,隨先帝而去的。

他眼底又開始流露出難以言喻的興奮:“魏嚴為了掩蓋自己做的醜事?把淑妃也殺了?”

“奴婢不知……當年,淑妃被診出喜脈,但胎兒月份同敬事房的侍寢冊子對不上……先帝大怒,杖殺了淑妃宮裡的宮人,又幽禁了淑妃娘娘問罪,某天夜裡,淑妃娘孃的清源宮突然走水,一把大火燒得什麼都不剩,淑妃娘娘也被燒死了,當夜巡值的金吾衛……瞧見了魏嚴。”

齊昇冷笑:“好一個人證物證具毀,他魏嚴果真心狠手辣。”

他盯著那宮女:“朕的父皇,就任魏嚴這般無法無天?”

宮女麵如菜色道:“淑妃娘娘宮裡的那把火,一直燒到天明時分。天亮時,魏嚴帶兵血洗了皇宮,先皇陛下,還有貴太妃娘娘,都死於魏嚴劍下……”

齊昇氣得麵部肌肉都有些抽搐,他陰冷道:“好啊,他魏嚴,穢亂宮闈,東窗事發後,又弑君奪權,血洗皇宮滅口,真是好得很!”

他做了個手勢,總管太監會意,命殿內的小太監將那宮女帶了下去。

總管太監回來後,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齊昇的神色,斟酌道:“長公主幫著武安侯查這樁事,想來也是為了扳倒魏嚴。可惜了,隻有那宮女空口憑說,並無實證。”

齊昇卻突然冷笑了起來:“朕可得感謝魏嚴,他替朕想到了一個拴住謝征的好法子。”

總管太監麵露惑色,齊昇卻不再多言。

但他心底的那個計劃讓他外凸的一雙眼又詭異地亮了起來:“魏嚴鍛出來的這把刀,終歸還是要為朕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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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謝征率領北征大軍從正陽門下凱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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