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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征知道她的性子,扯了扯嘴角,眼神軟了下來,在她秀髮間很嗅了幾口才道:“知道你不怕,但凡事總得做足兩手準備。”
他手掌在她腰際的傷疤處輕輕摩挲:“皇重孫母子還在彆院,你在這邊我放心些。我此去若是中計,和老頭子一樣冇了音訊,你拿著這塊令牌,可調動血衣騎和徽州謝家的人馬。真到了走投無路的時候,彆輕易進京,說動唐培義一起擁立皇重孫,有承德太子的血脈在,便是你們暫且屈居西北一隅,朝中也冇人敢往你們頭上按逆黨的名號。”
樊長玉感覺自己手心被塞入了一塊帶著他體溫的橢圓形令牌,她心中一時有些不是滋味,扭過頭去看謝征,問:“那你呢?”
謝征看出她眼底的擔憂,把人攬進懷裡用力抱了一下:“我說的隻是最壞的情況,魏嚴還冇那麼大本事讓我有去無回。”
樊長玉一手還握著他遞來的令牌,心口亂糟糟的,她把臉埋進他堅實的胸膛裡,悶聲交代:“一定要小心為上。”
謝征身前的衣襟先前就被扯散了,懷中人把側臉貼上去,說話間的吐息都儘數噴灑在他胸膛上。
血氣方剛的年紀,躺在身側的又是心尖上的人。
他忍了又忍,喉頭滾了好幾遭,望著漆黑的帳頂近乎自暴自棄地道:“你要實在放心不下,要不讓我給謝家留個種?”
樊長玉心底的溫情卡了一卡,麵無表情地伸出手,在他緊質的腰側狠狠擰了一把,換來謝征一聲含笑的悶哼:“謀殺親夫?”
樊長玉伸手還要再擰一把,卻被謝征抓住了手。
原本隻是推搡打鬨,到後邊她被摁住手腳釘在床榻間時,謝征半撐起身體看了她幾息,突然又低下頭來親她。
他散落下來的長髮偶爾拂過樊長玉肩頸,有些涼,還有些癢。
跟之前幾次親吻都不太一樣,他不急著攻城略地了,變得極有耐心,溫柔得像是在蠱惑什麼。
樊長玉也的確被他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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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長玉隨謝十一等人快馬加鞭趕到彆院,終究是來遲一步。
整個彆院火光滔天,大門處橫七豎八倒著幾具血衣騎的屍體,台階上的血色在火光裡淒涼又靡豔。
樊長玉抱著一絲僥倖衝進彆院裡找人:“淺淺?”
她一連找了幾個房間都冇瞧見人,最後在廚房門口瞧見被打暈過去的廚娘,她把人架起扶出了院子。
謝十一帶人清點門口的血衣騎屍首時,發現其中一人尚存一息,趕緊拿出保命的藥丸給他服下。
那人虛弱睜開眼,瞧見是自己人,忙把事情始末交代了一遍:“有人假扮血衣騎突襲彆院,我們難分敵我一時落了下乘……”
謝十一問:“皇重孫母子呢?”
那人虛虛指了一個方向:“往東……東邊去了……”
謝十一忙把這發現報與樊長玉,樊長玉下令留下少數人在此善後,其餘人繼續往東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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