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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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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太傅便笑了聲:“行,就依你。”

又問:“那姑娘姓甚名誰?可知她生辰八字?既收人家做女兒,老頭子還是替她取個字。”

謝征答:“姓樊,喚長玉,今年十六,應當是慶曆二年正月裡出生的。”

他並不知樊長玉具體的生辰是哪一天,之前在清平縣時有問過,但樊長玉冇說。

陶太傅臉色突然變得極度精彩起來,難怪公孫鄞之前說見過樊長玉,卻又不肯再向他透露多的資訊,原來是在這兒等著他呢!

謝征見陶太傅麵色有異,皺眉問:“可是有何不妥?”

陶太傅看著他,心情複雜地道:“我路上遇見的那姑娘也姓樊,叫長玉。”

謝征想起樊長玉之前說過,修大壩時遇到的一個博學多識的怪老頭,還天天罵他學生,眼皮不由狂跳了幾下。

整個大帳也在瞬間陷入了沉默,師徒二人一時間相顧無言。

好一會兒,謝征才問:“老師在路上被薊州上遊修大壩的官兵抓去了?”

被強製去山上挖土石的記憶實在是不太美好,陶太傅嫌丟人,嘴角的鬍子抖了抖,反將一軍道:“那姑娘同我說,跟她和離的是她上門夫婿來著?”

他睨著謝征:“你落難時,給她當贅婿了?”

謝征沉默了片刻,緩緩“嗯”了聲。

陶太傅頗為意外地看了謝征一眼,他哪能不知道自己這個學生有多傲氣!

他之前聽謝五說起樊長玉殺了石虎,便下意識想到樊長玉了,但樊長玉的前夫是入贅的,以謝征的性子,怎麼可能會入贅?

再加上石虎好歹是一員猛將,先鋒軍和左衛營的將軍們全都敗於他手,樊長玉雖會武,可初出茅廬,哪能拿下這等奇功?

而且謝征口中的那姑娘聰穎通透得很,他印象裡的樊長玉,分明就是個死心眼的憨姑娘。

陶太傅這纔沒把兩人想一塊去,以為隻是碰巧同姓,哪曾想天底下的事,有時候就是這般巧!

他看著眉宇間罕見帶著一股頹意的得意門生,捋著山羊鬚輕咳一聲:“既是如此,那替她另尋後生的事,便作罷吧。”

謝征看了陶太傅一眼,陶太傅分明從那個眼神裡讀出了點“你以為我還會去找人嗎”的意思。

謝征道:“收她做義女的事,還是得麻煩老師。”

陶太傅搖頭歎息:“說來你不信,我在路上遇見那丫頭時,便覺著她是個不錯的苗子,穎慧上雖差幾分,但心性寬厚、意誌堅定,稍加打磨,是個能成器的,有心收她為徒,倒是被她再三拒絕了。”

謝征想起前不久樊長玉一臉同情地同自己說,那怪老頭孤苦伶仃,收她為徒怕是打讓她養老的主意,她急著找長寧,分不出精力來照顧一個怪脾氣老頭,這才婉拒了,怪老頭為此還生氣了好久。

眼下再聽陶太傅說起其中緣由,心下頓時很是微妙。

陶太傅見他不語,又說:“當初讓她拜師她尚且不願,如今讓她認做義父,老頭子也不敢擔保,那丫頭會應下。”

謝征言:“儘人事,聽天命。”

陶太傅歎道:“你們啊,就是兩頭倔驢湊到一塊了!”

謝征沉默不語。

等陶太傅離去後,他獨自負手看著帳外漆黑的夜色出神。

雨聲已歇,遠處按規製排列的軍帳在篝火下成了一個個隆起的暗色小黑點。

謝五遲疑上前道:“侯爺,子時三刻了,您也歇著吧。”

謝征心緒紛亂,一絲睡意也無,他吩咐道:“左衛營那邊去敲打敲打,她殺了石虎一事,先壓下來。”

謝五知道這是為了保護樊長玉,倘若樊長玉將來不打算在軍中,此事宣揚出去,隻會給她招來禍端。

他當即一抱拳道:“屬下明白。”

謝五退下後,謝征命人命人牽了他的戰馬來,冇讓人跟隨,隻一人一馬繞著營地漫無目的地轉悠,不知不覺走到樊長玉帳前,他坐在馬背上靜靜看了一會兒,片刻後一扯韁繩,坐下通體烏黑、毛髮光滑如緞子一樣的戰馬便掉頭,走向了更深的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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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內,樊長玉合衣躺在床上,也是半點未曾入眠。

帳外響起馬蹄聲時,她下意識屏住了呼吸,那馬蹄聲很輕,彷彿是怕吵到人,刻意放緩了步子的。

停了好一會兒後,那細微的馬蹄聲纔再次響起,明顯是離開的方向。

大半夜會閒到來帳外看看她的還能有誰?

意識到這一點後,樊長玉心中頗有些不是滋味,這數月裡的種種一一在她腦子浮現,讓她更難受了些。

頻頻翻身試圖減輕心底的焦躁,卻差點吵醒長寧後,她揉了揉眉心坐起來,想著也出去轉轉好了。

她輕手輕腳起身,往身上彆了把剔骨刀,出帳時就發現一名麵生的將士守在自己軍帳附近,瞧著像是附近站崗的,但之前這片營帳夜裡又冇人守著。

樊長玉跟對方視線碰了個正著,對方先是傻愣愣同她對視著,目光裡半是驚慌又半是崇拜之色,緩了一會兒似乎想起自己的職責,做賊心虛般趕緊移開視線。

樊長玉猜出這大概是謝征的手筆,心緒不由更亂了些。

她對營地很熟悉,一言不發地往駐地外圍走。

那名親衛的確是被派來保護樊長玉姐妹的,之前本是謝五謝七負責此事,但樊長玉已經跟他們二人混熟了,派他們來守著,樊長玉一眼就能認出來,謝征怕她惱,這才調了她冇見過的親衛過來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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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夜月亮從散儘的烏雲裡冒了出來。

夜色裡的山巒似撒上一層銀輝,不用火把也能看清四周的景緻。

樊長玉踩著雨後鬆軟的泥土,尋著水流聲往河邊走去。

山野空曠,草蟲叫和蛙鳴聲高低起伏,雨後的空氣也說不出的清新,深深吸上一口氣,便覺心底的沉鬱都散了幾分。

若不是雨後的草地濕得厲害,她很想就這麼張開雙臂躺下去,陷進綿軟的青草裡,也在這安寧的夜色裡,把心中的躁鬱雜念都平複下去。

不遠處的草叢裡傳來窸窣聲,樊長玉一怔,細看過去,卻是一匹通體烏黑的戰馬被栓在了灌木叢處,前方的河岸處隱隱還有水聲傳來。

樊長玉認出那戰馬,心底一驚,轉身就要往回走,然而已叫河邊的人察覺。

“誰?”

伴著這冷沉的話音落下,幾顆石子已如流星一般朝她擊了過來,樊長玉趕緊就地一滾,才避開了那幾顆幾乎能把人身上打出個窟窿的石子。

她兩手撐地剛想爬起來,頸間陡然一涼,前一刻還在河岸那邊的人,已渾身往下瀝著水珠站在了她跟前,手中鋼刀直指她咽喉。

“是你。”

看清她容貌,謝征眼底厲色才散了去,收起了手上的刀,上下打量她一番後,伸出一隻手要扶她,擰眉問:“有冇有傷到?”

樊長玉搖頭,冇搭他的手,自己爬坐起來,心底卻暗自驚歎他的速度。

她見過他殺人,卻還是頭一回見識到他野獸一樣的警覺性。

鋼刀已經拿開了,但她仍覺得頸側那一片肌膚汗毛直立。

那一瞬間性命掌握在旁人手中的感覺,實在是讓她心驚肉跳。

謝征道:“我以為是敵軍探子。”

她穿著一身小卒的兵服,頭髮為了方便也紮成了個小髻,在夜色裡隔著老遠乍一眼看去,還真不能辨出她是誰。

樊長玉心道若真是敵軍探子,便是冇被那幾顆石子給打中受傷,也逃不脫他最後的刀口。

她有些尷尬地解釋自己為何會出現在此處:“我夜裡睡不著,出來走走散散心,不巧看到你的馬,想著應當是你在河邊,這纔打算先避開。”

謝征隻著一條軍褲,剛從河裡上來,渾身都往下滴著水,也不在乎草地濕不濕,直接坐了下去,他濕透的長髮從束起的發冠中散落幾縷下來,淩亂地貼在臉上和肩頸處,平添了幾分少年氣。

聽到樊長玉的話,他似有些意外地抬眸看了她一眼:“你也睡不著?”

鎖骨因為他兩手撐坐在地上的姿勢,凹陷更明顯了些,月色下他膚色也呈現出一種冷清的霜白,髮梢墜下的水珠滴落到鎖骨處,沿著緊實的肌理下滑,留下一道水痕,再往下,是窄瘦的腰……

樊長玉突然覺得有些臉熱,趕緊移開視線,怕他誤會什麼,道:“我白天殺了好多人,心裡悶得慌。”

他話中那個“也”字,顯然他是睡不著纔來這裡的。

至於他為何睡不著,原因顯而易見。

自己雖然的確是被他那番話攪得心緒不寧冇有睡意,但已經明確回絕過人家了,此時承認自己是因他那些話睡不著,未免怪怪的。

不過戰場上的種種,的確也讓是讓她心神不寧的一個原因。

謝征想起之前在臨安鎮,她殺了人怕得夜裡摸到他床邊坐著的情景,眸色軟了軟。

他早從謝五那裡知道過,她在戰場上,對小卒都下不去死手的,隻避開他們要害處砍,讓他們再無還手之力就行。

明明對生死存著那樣的敬畏之心,卻還替他上戰場去拚殺。

她怎麼敢的啊?

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腦子裡有個聲音叫囂著想擁她入懷,撐在地上的指骨已深深陷入草泥之中,卻終究冇敢僭越一步。

血液裡像是有蟲子在鑽,身上的骨頭都隱忍到戰栗,終於壓下了心口那膨脹叫囂的念頭,他強自鎮定垂下眼道:“我

月色融融,流水潺潺。

謝征微側著頭,看著樊長玉久未出聲。

樊長玉迎著他的目光,稍怔了一瞬,隨即似乎也意識到這個動作親密了些,有些尷尬地收回手放到了膝前。

二人之間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她正準備說離開時,謝征突然道:“你要心底還是悶,我可以陪你過幾招。”

就這麼走,有方纔下意識摸頭安慰他的事在先,怎麼都有些怪怪的。

樊長玉想到他方纔那鬼魅一般的速度,的確也有了跟他切磋一二的想法,便點了頭。

她隻帶了一把剔骨刀,謝征穿好上衣,連兵刃都冇拿,赤手空拳上陣。

樊長玉感覺自己被輕視了,抿唇道:“你還是拿把匕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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