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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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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玉佩餘淺淺在那個破山村裡待了七天。

不是她想待,是她根本走不了。

餘淺淺事後偶爾想了一下,她餘淺淺能欣賞皮囊,但絕不會因為一張臉就愛上一個人。

原身的身份她終於搞清楚了——附近村裡一個孤女,爹媽早死,吃百家飯長大,前幾天上山採藥,一腳踩空摔進潭裡,這才讓她撿了個便宜。

村裡人聽說她“落水後被救了”,都來看她,順便帶來了熱粥、鹹菜、還有半塊硬得能砸死人的餅子。

“淺淺啊,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隔壁大娘拍著她的手,一臉慈祥。

餘淺淺捧著粥碗,笑得乖巧:“謝謝大娘。”

她心裡想的是:後福?我後福就是穿越到這個地方,連個WiFi都沒有?

但她也發現了——這地方雖然窮,但民風淳樸,沒人追問她“你怎麼會遊泳”“你怎麼會縫傷口”。大概是原身平時就不太愛說話,沒人覺得異常。

挺好。

她就這麼在破屋裡窩了七天,養著原身這具虛弱的身子骨,順便琢磨接下來怎麼辦。

玉佩被她壓在枕頭底下。

每天睡前掏出來看一眼,確認還在,再塞回去。

“齊旻。”她念著這個名字,“十**歲,燒傷,被人追殺,還留這麼貴的玉佩……”

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這孩子來頭肯定不小。而且——她低頭看看自己的手——他扣著她手腕那個力道,可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小孩。

算了,管他呢。

她救他一命,他給塊玉佩當謝禮,兩清。

她又不打算跟他有什麼瓜葛。

第八天早上,餘淺淺出門打水。

剛走到井邊,就看見村口湧進來一群人。

打頭的是一隊黑甲士兵,麵無表情,渾身殺氣騰騰。他們身後跟著幾個衣著華貴的僕從,擡著一頂青呢小轎。

村民們嚇得跪了一地。

餘淺淺也想跪,但膝蓋剛彎下去,那隊士兵已經走到她麵前。

為首那人上下打量她一眼,冷聲問:“你就是俞淺淺?”

餘淺淺:“……”

她能說不是嗎?

“……是我。”

那人一揮手:“帶走。”

兩個士兵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她。

“等等等等——”餘淺淺掙紮,“你們誰啊?憑什麼抓人?”

沒人回答她。

她被塞進那頂小轎裡,簾子一落,轎子就被擡了起來。

餘淺淺坐在轎子裡,心跳得飛快。

她第一反應是:完了,那孩子死了,人家找上門來算賬了?

可轉念一想不對——真要算賬,直接殺了她多省事,何必用轎子擡?

那是怎麼回事?

她想來想去,隻想到一種可能——

那玉佩。

那玉佩有問題。

轎子走了大半天。

等簾子再掀開的時候,餘淺淺發現自己站在一座宅子門口。

不是那種富麗堂皇的宅子,而是藏在山林深處、被高牆圍起來的莊子。門口沒有牌匾,隻有兩個麵無表情的守衛。

她被帶進去,穿過好幾道門,最後停在一間屋子門口。

領頭的那個侍衛推開門,側身讓開:“進去。”

餘淺淺深吸一口氣,邁過門檻。

屋裡光線昏暗,窗子用黑布蒙著,隻有幾盞燭火幽幽地亮著。

她眯著眼睛適應了一會兒,纔看清——

屋子正中央,擺著一張寬大的椅子。

椅子上坐著一個人。

不是那天的少年。

是一個成年男人,穿著玄色錦袍,麵容冷峻,眉眼間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

他盯著餘淺淺,像在看一隻誤入陷阱的獵物。

餘淺淺心裡咯噔一下。

但她臉上沒露出來,隻是站直了身子,回看過去。

那人挑了挑眉,似乎對她的鎮定有些意外。

“就是你?”他開口,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是砸下來的,“救了那個小畜生?”

餘淺淺心念電轉。

小畜生?

她救的那個少年,跟這人是什麼關係?

她抿了抿唇,不答反問:“他死了嗎?”

那人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笑意不達眼底:“你倒是有趣。”他往後一靠,慢悠悠地說,“他沒死。托你的福,那幾針縫得不錯,命保住了。”

餘淺淺鬆了口氣。

但這口氣還沒鬆完,那人的下一句話就把她打進了冰窖——

“所以,”他說,“本王把他要回來了。”

本王?

餘淺淺瞳孔微縮。

那人站起來,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救了本王那個不成器的長子,本王本該重謝你。但你千不該萬不該——”

他伸手,從袖中取出那塊玉佩。

餘淺淺認出來了,正是她壓在枕頭底下的那塊。

“——不該收下這個。”

玉佩在他指間轉了一圈。

“這是他的母妃留給他的。”那人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那女人臨死前親手塞進他手裡的,是他這輩子唯一的東西。他給你這個——”

他俯下身,盯著餘淺淺的眼睛。

“你知道是什麼意思嗎?”

餘淺淺沒說話。

她腦子裡亂成一團。

母妃?王爺?

她救的那個少年,是皇子?

那人的嘴角扯出一個弧度,像是覺得很有趣:

“意思是,他認準你了。”

餘淺淺:“……?”

“本王這個長子,從小就是個怪物。五歲被燒傷之後,就再也不讓人碰他。下人靠近他三步之內,他就發瘋。這麼多年,你是唯一一個——”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幽深。

“唯一一個讓他主動想抓住的人。”

餘淺淺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起那天,那個少年昏迷中扣住她手腕的手。

想起她給他縫傷口時,他那雙黑沉沉的眼睛。

想起他留下的那張字條:我叫齊旻。我會還。

“所以,”那人的聲音把她拉回來,“本王派人去查了你。一個山村孤女,憑什麼能讓那小怪物另眼相看?”

他盯著她,目光像刀子。

“查出來的結果很有意思。你明明從小在那村子裡長大,沒學過醫,沒離開過山村——那你會的那套救人的手法,是從哪兒學的?”

餘淺淺心裡咯噔一下。

她忘了這茬。

人工呼吸、心肺復甦、傷口縫合——這些東西根本不該是一個古代村姑會的。

“還有,”那人繼續說,“落水之後,你像是變了一個人。以前那個俞淺淺,木訥、寡言、見人就躲——你現在這副樣子,可一點都不像她。”

他逼近一步。

“你是誰?”

餘淺淺看著他。

她知道自己應該害怕。這人是個王爺,手裡有權有兵,殺她跟碾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

但很奇怪,她沒有怕。

大概是穿越一次,生死都經歷過了,再怕也沒什麼意思。

她反而覺得有些可笑。

一個被叫“小畜生”“小怪物”的少年,唯一的遺物被她拿走,就因為她救了他一命,他就把自己最珍貴的東西給了她?

什麼破孩子。

她開口,聲音比她自己想象的還要穩: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

她直視著那個王爺的眼睛。

“你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

那人的眼神變了一瞬。

然後他笑了,笑得意味深長。

“有意思。”他說,“真有意思。”

他轉身,走回那張椅子前坐下。

“本王什麼也不想從你身上得到。”他說,“本王隻是好奇——那小怪物肯把自己唯一的遺物給你,如果你死了,他會怎麼樣?”

餘淺淺瞳孔一縮。

“他會瘋。”那人替她回答,“本王那個侄兒,本來就瘋得厲害。如果他唯一的‘光’沒了——你猜,他會做出什麼事?”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所以,你不能死。至少現在不能。”

餘淺淺聽懂了。

這人是想用她來控製齊旻。

她是他手裡的一張牌。

她冷笑了一聲:“你們皇家的人,都這麼噁心嗎?”

那人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擡起眼看她,目光裡多了一絲真正的興味。

“你膽子倒是不小。”

餘淺淺沒理他。

她隻是想起那個少年。

那個被她救起來時,眼神黑沉沉的,沒有一絲光的少年。

他活在一個什麼樣的世界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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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死了,唯一的遺物被人覬覦,親爹叫他“小畜生”“小怪物”,身邊的人要麼怕他要麼想利用他——

她突然有點理解,為什麼他醒過來第一件事,是死死抓住她的手。

因為沒有人給過他什麼。

她是第一個。

“他在哪兒?”

她問。

那王爺挑了挑眉:“你想見?”

“想。”

“見他做什麼?”

餘淺淺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說:

“把他那塊破玉佩還給他。”

那王爺愣了一下。

餘淺淺從懷裡摸出那張被她疊得整整齊齊的字條,展開,看了一眼。

“他說他會還,”她把字條收起來,擡眼,“我不要他還。我救他,是因為我是個人,不是因為他能給什麼。”

“那塊玉佩是他娘留的,不是該給我的。”

她看著那王爺,一字一句:

“帶我去見他。我要親手還給他。”

屋子裡靜了一瞬。

那王爺盯著她,像是在看什麼奇怪的東西。

然後他笑了。

這一次,笑意終於到了眼底。

“來人。”

門被推開。

“帶她去見那個小畜生。”

餘淺淺被帶到了莊子最深處的一個院子。

院子很偏,門口守著四個侍衛,牆上還站著暗哨。

守衛開啟門,示意她進去。

她邁過門檻,一眼就看見了那個人。

不是那天昏迷的少年。

是一個坐在床沿、背對著她的人。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中衣,脊背挺得很直,像一把繃緊的弓。

聽見腳步聲,他沒有回頭。

“滾。”

聲音沙啞,像是很久沒開口說過話。

餘淺淺沒動。

“我說滾——”他猛地回頭。

然後他看見了站在門口的她。

餘淺淺也看見了他。

燭火昏暗,但她還是看清了。

那張臉,一半完好,一半猙獰。完好的那一半,眉目清俊,輪廓分明,好看得不像話。燒傷的那一半,疤痕交錯,皮肉皺縮,像被火舌舔過的殘骸。

那天在潭邊,她隻顧著救人,沒仔細看他的臉。

現在她看清了。

不是普通的燒傷。

是被人按進火裡燒的。

她想起那個王爺說的——“五歲被燒傷之後”。

五歲。

一個五歲的孩子,被按進火裡。

餘淺淺心裡猛地揪了一下。

她沒說話。

齊旻也沒說話。

他就那麼看著她,一動不動。

眼睛還是那天的眼睛,黑沉沉的,沒有光。

但餘淺淺發現——

那黑沉沉的眼底,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輕輕顫動。

像是溺水的人,突然看見了一根浮木。

她想起那個王爺的話:這麼多年,你是唯一一個讓他主動想抓住的人。

她邁步,朝他走過去。

齊旻的身體繃緊了,拿起麵具戴上。

餘淺淺在他麵前站定,低頭看他。

然後她從懷裡掏出那塊玉佩,塞進他手裡。

“還你。”

齊旻低頭看著手裡的玉佩,愣住。

“我不要這個。”餘淺淺說,“我救你,是因為我想救,不是因為要你謝我。這東西是你娘留給你的,自己收好,別再隨便給人了。”

她說完,轉身就走。

剛邁出一步,手腕被抓住了。

和那天在潭邊一樣的力道。

死死扣著,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餘淺淺停下。

“你幹嘛?”她回頭。

齊旻沒說話。

他隻是仰著臉看她。

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從小到大,沒人教過他該怎麼跟人說話。

他隻知道,她要走。

他不能讓她走。

餘淺淺看著他那張臉。

一半是疤痕,一半是少年人特有的青澀。

明明該是讓人害怕的臉,可那眼神,卻像是一隻被人遺棄的小獸。

她嘆了口氣。

“鬆手。”

他沒鬆。

“不鬆是吧?”

他沒動。

餘淺淺深吸一口氣,在他旁邊坐下。

“行,”她說,“你抓著。我倒要看看你能抓多久。”

齊旻低頭看著她的手。

她的手被他抓著,沒有掙開。

她又坐下了。

她沒走。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那顆一直懸著的心,突然就落下來了一點。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太久沒說過話,聲音卡在喉嚨裡,出不來。

餘淺淺等了一會兒,沒等到。

她側頭看他,發現他正盯著她的手發獃。

她突然有點想笑。

一個十**歲的少年,被人叫“怪物”“小畜生”,殺人不眨眼,瘋得厲害——

可此刻他抓著她的手,眼神卻像是怕被遺棄的幼獸。

她想起實驗室裡那些小白鼠。

剛生下來就被母鼠拋棄的,總是這樣。

對人又怕,又渴望。

碰一下就縮成一團,可你真要走,它又會拚命扒著籠子想留住你。

她沒養過。

但她見過。

她收回目光,看著麵前跳動的燭火。

算了。

就當多養一隻。

反正她現在也回不去。

齊旻抓著她的手,很久很久。

久到燭火燒掉了一大截。

久到她以為他睡著了。

然後她聽見他的聲音。

沙啞的,生澀的,像是很久沒開口說過話:

“……你叫什麼?”

餘淺淺轉頭看他。

他垂著眼,睫毛在燭火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明明是問話,卻像是怕聽到答案似的,不敢看她。

她想了想。

“餘淺淺。”她說,“多餘的餘,深淺的淺。”

齊旻重複了一遍:“餘淺淺。”

他念得很慢,像是在記住每一個字。

然後他擡起眼,看她。

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有了一點很微弱的光。

“我記住了。”他說。

餘淺淺沒說話。

她隻是看著他那張臉。

一半猙獰,一半青澀。

明明該讓人害怕,可她卻隻看到——

一個從五歲起,就再也沒被人好好抱過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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