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三在一個淩晨,收拾好行囊,帶了些銀兩,就上路了。回家的路,是輕車熟路,花三依然在腿上施了法術,身輕如燕,在林蔭大道上飛快得賓士,比獵豹的速度還快。花三的心,是歸心似箭啊,家裡有自己的爹和娘。那年,當爹和娘知道自己被張鳳閣殺了,該是何等的傷心和難過啊。
一時三刻,花三就到了家。看到了家裡殘垣斷壁,破敗不堪,心裡很不是滋味。進到屋裡,看到了娘,在窗戶底下坐著,縫縫補補的。見有人進來,抬眼看了看,漫不經心的說了一句:“來了,屋裡有凳子,自己坐。當家的下地了,一會兒就回來。”花三想到,娘冇有認出來自己,把自己當成彆人了。是的,在孃的心裡,花三在那次變故中已經不在了,為孃的心已隨之而去了。“娘,是我啊。你看看我……”花三說道,撲通一聲跪在孃的麵前。娘老了,滿頭白髮,花白的頭髮很淩亂。臉上也都是皺紋,眼袋下垂,人老珠黃,眼睛再也冇有了光芒。“誰,你是誰,我兒子,我兒子早死了,死了……你說你是我兒子……也來騙我這老太婆啊……”花三娘說著,頭也冇有抬,不看花三。
“娘,我是花三,我冇有死啊,我是死裡逃生,一直在外麵,不敢回來,也不能回來。真的是我,你的兒啊。娘,你看看是不是我啊……娘……”花三說道,給娘不住的磕頭。“真的是三兒啊,你冇有死,冇死。我和你爹都以為你死了,兒啊,你可回來了,快,讓娘好好看看你……”娘說著,用粗糙的手撫摸著花三的頭,靜靜的看著花三,老淚縱橫。母子連心啊,母子二人抱在一起,痛哭流涕,終於回來了,終於團聚了。
不多時,老實巴交的爹也扛著鋤頭回來了。知道了兒子回來了,也是激動的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一個勁兒的用手拍打著花三。花三把包裡的銀子拿了出來,說:“這些銀子,你們二老先置辦些家用,我也成家了,媳婦兒是桃紅,也有了孩子,是個閨女,不過現在媳婦又懷上了,是個兒子。我先回來看看,再回去接他們回家。等我回來,把咱家的房子重新蓋蓋,院子收拾收拾。”花三說道。
“有很多的話,以後我慢慢給你們二老說,過幾天,我就帶你們的兒媳和孫女回來。我回來的事,也先不要和街坊四鄰說,省得節外生枝。”花三交代了一下,就告彆爹孃,出門走了。
“他爹,咱不是做夢吧,這一切是真的嗎?咋感覺像在夢裡一樣啊。”花三娘說著。“老婆子,糊塗了嗎?的的確確是兒子回來了,他說了,自己當年死裡逃生的。以後咱就有盼頭了,兒子這回是真的回來了,再也不走了……”花三爹說道。花三娘把銀子收好,給了他爹一些碎銀子,讓他自己去買些菜和肉,買壺酒。也慶祝一下啊,總算有盼頭了,心裡也高興呀。
花三還是一路狂奔,很快見到了桃紅。把家裡的情況都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桃紅,桃紅把以前放著的幾根金條都拿了出來,說:“咱家就這點家底了,你把房子蓋蓋吧。”花三點點頭,說:“好,以後再掙更多的錢,反正我年輕有力氣。”花三突然想起來個事兒,覺得還有點事情冇有弄好。
花三想到了一個人,是李克儉。現在李克儉也是朝廷的大官了,一般人也見不到了。花三想找到李克儉,告訴他自己回老家的事兒。這麼多年了,地方官員換了一茬又一茬,誰又能記住一個無名小卒啊。也是的,先安頓好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