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吃什麼,說明身體裡缺少什麼。喜歡走夜路的人,是為了看星空嗎,喜歡挑戰自己的獨特獨行嗎?難道他們不害怕嗎?也許是為了看天是怎麼亮的,也許是為了等待天黑和天亮的界點,可是這個界點,會出現的,不過人是感覺不到的,天是慢慢由黑變灰,漸漸變得亮起來的。你這一秒行走在黑夜裡,下一秒也許就在晨曦裡了。既然把握不了,就去經曆,這樣的體驗,至少比彆人理解的更深刻一點……
李撲頭行走的時候,腦子也冇有閒著,天馬行空,漫無邊際的思考,很鬆散,想了很多,如同天空的雲,一會兒聚攏在一起,一會兒又飄散了,雲捲雲舒,去留無意。無意看沿途的風景,心裡有風景,哪都是美景好時光。想著走著,終於到了老餘頭的家了,相互問候一下,老餘頭忙著手裡的活兒,一個勤勞的老者。李撲頭一一檢視糞桶,邊看邊問:“老餘,這桶都多少年了?什麼木材做的?用什麼木漆防止漏水的?桶的尺寸,大小,厚度,規格?”“李撲頭,這些桶祖上傳下來的,少說也有二三十年了吧,鬆木,黑龍江的。刷的是鬆油,內層是熬製的鬆柏油塗的。桶口二尺九寸,桶深三尺二,厚度三分。”老餘頭一一作瞭解答。
“這方圓幾十裡,有冇有做桶的匠人,你知道不?再就是少了一個桶,要多跑一趟腿,咋不弄個新的,湊夠十八桶啊?怕花銀子,我給你……”李撲頭話裡有話,不失時機的問。
“咋冇有再定製一個桶啊,得黑龍江的鬆木,材料得一段時間才能運過來,做桶的很多了,不過這種桶,不同尋常,隻有東張莊的杜師傅會做,其他人弄不了。十天半個月就能給我做好,一模一樣的。哎……真是的,幾十年,誰摸這個,看都不看,不成想到啊,算了,花個小錢,再添置一個吧”老餘頭不慌不忙,細聲慢語的說。
“杜師傅,家住哪裡?能不能帶我去一下,此事有點重要,可能能把你丟的桶找回來,還能省個桶錢,給你開玩笑呢?走吧……”李撲頭點了點頭,笑著說。
“離我這兒不遠,腳程八華裡,兩柱香的功夫就到了,現在就可以去……”老餘頭一團和氣,說著就站起身來。兩人結伴而行,自不必說。
不多時,到了東張莊,村口陰風陣陣,兩排大楊樹,如同鬼招手,把太陽遮住一大半。令人驚訝的是,進莊子的路,都是羊腸小徑,七零八落的有幾十座墳,為本就陰森的村莊,增添了更沉悶陰鬱的氣氛。像李撲頭這樣的習武之人,多少還有點驚悚,何況其他人呢?確實有點瘮人啊。到了杜師傅家,家人說他早上出門了,真不巧。再問去哪兒了,和什麼人一起。就不知聲了,一問三不知。罷了,既然不在家,就打道回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