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王繼恩忙完了自己的事,就慌慌忙忙去了老地方。所謂老地方是離王爺府不遠的一片樹林子,小時候時常在這裡玩,直到玩到天黑還不回家。小樹林裡承載了王繼恩的很多童年回憶,對於那裡的一草一木,都格外的熟悉。在樹林裡,藏貓貓兒,老鷹捉小雞,騎馬打仗,掏鳥窩,吹柳笛,那裡是孩童的快樂天地。王繼恩是個孩子王,領著一群小朋友在這片樹林裡嬉戲打鬨。那往事一禎一禎的在腦際不停的湧現出來,讓心裡的溫度滾燙了起來。
王繼恩正在回想著過去的事,遠處有腳步聲,越來越響。王繼恩揉揉眼睛,仔細看看,一看,竟然是王爺,丁春秋,還有吳媽。王繼恩忙走向前去,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給王爺和吳媽磕頭。頭在地上磕的砰嘣響,丁春秋上前,一把把王繼恩扶了起來。“繼恩啊……”王爺說道,拉著王繼恩的手,王爺的手很厚重,讓王繼恩感到如同見到親人一樣,王爺冇有忘記自己。“繼恩啊,孩子,是你嗎?我可真的好想你啊……你去哪了啊,也不回來了。”吳媽帶著哭腔說,看吳媽時,吳媽灰白頭髮,銀絲飄飄,老淚縱橫,纔多久啊,人的變化怎麼如此之大,老了,眼睛也冇有了亮光,手拽著王繼恩的手不丟,好像一撒手,人就找不到似的。這雙清澈明朗的眼睛,怎麼成了這樣,被淚水模糊了,不是模糊了,而是什麼也看不見了,冇有了王繼恩,也就冇有了光明瞭。
“吳媽,是我不好,是我負了你,你眼睛怎麼……以後你就是我親媽,你養我的小,我養你的老,我給你養老送終。”王繼恩眼裡噙著淚說道。
“乖孩子,繼恩最有良心,從小就知道這孩子善良,心好。你怎麼樣啊,我挺好的……”吳媽笑著說。
丁春秋看氣氛挺好的,知道下麵怎麼做了。讓車伕拉過來兩輛馬車,一輛王繼恩和吳媽坐,一輛王爺和丁春秋坐。去的地方也不太遠,是一處田園風格的農家。梯田上是茶場,漫山遍野的茶樹,層層疊疊。溪流潺潺,流水門前過,茂林修竹,虛掩著一處幽靜之地,雅舍。院子裡,雞鴨鵝成群,阡陌縱橫,各樣時蔬,應有儘有。
因為提前都交代好了,飯菜都準備齊全了,丁春秋招呼大家都進屋。王繼恩不好意思,從來冇有和王爺一起同桌吃飯,主仆之分還是有的。“繼恩,大家都坐吧,今天不要客氣,都是親人,一起吃頓飯,好好敘敘舊。”王爺說道,怕自己在,大家心裡放不開。
王繼恩看王爺已經這樣說了,也勉為其難,和吳媽就坐下了。吳媽和王繼恩坐在一起,拉著手,一起聊著過去的事。丁春秋把窖藏二十年的老酒拿出來,是王爺府的,禦賜佳釀。酒杯都滿上,酒花飄香。王爺端起酒杯,說了一段話。“今天,是個好日子。繼恩的歸來,讓我,讓大家都很高興。繼恩是個好孩子,是我從小看大的,知書達禮,心底良善。我希冀你有個燦爛的未來,陰差陽錯,卻……在這事兒上,我若果力爭,你還是在王府裡,自由自在的生活。讓你受苦了,孩子……”王爺說道,有點哽嚥了。
“王爺,可不敢這樣說,這事兒和王爺無關,是繼恩的命。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我知道了,一切都是有命數的。我的命都是王爺給的,冇有王爺救我一命,我早就冇有了。”王繼恩說著,也給王爺敬了一杯酒。
酒過三巡,都有點小暈。丁春秋送吳媽回去了,剩下王爺和王繼恩。酒還在,屬於男人的世界還在。推杯換盞,杯盤狼藉。不過這絲毫不影響兩個人喝酒,王爺是何許人也,想當初,把一群驕兵悍將都喝的人仰馬翻,醉得一塌糊塗。王繼恩,初出牛犢,和王爺的酒量,根本不是一個級彆的。
王爺看王繼恩也喝的差不多了,就這個時機正好,於是乎就把心裡的話說了出來。“繼恩,明人不做暗事,,真人不說假話。你跟著我這麼多年,也知道我是什麼人。我知道你受苦了,以後會彌補你的。不過當前,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你和我知道,第三個人都不能知道。先不要問什麼事,你知否?”王爺不失時機的說,給王繼恩倒了一杯酒。
“嗯,我的命就是王爺的,讓我做什麼,一句話,我全力以赴,赴湯蹈火,都無怨無悔地去做。”王繼恩斬釘截鐵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