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過了一處狹窄的險灘,在一個小渡口停了下來。花三給漁者二兩銀子,和桃紅從船上下來了。看著艋船遠去,慢慢消失在天水一間的地方。兩個人上岸後,一路向北,天空湛藍湛藍的,雲捲雲舒,去留無意。
路旁樹上偶有鳥鳴,聲音宛轉悠揚,很是好聽。上了一個斜坡,有一處不一樣的地方,看到有兩隻雪白的兔子,在草叢裡飛快的跑著。花三甚是喜悅,把長衫往上一撩,係在腰間。施展淩空跑的本領,追趕兔子。兔子一受到驚嚇,四散開來。跑的真快,忽左忽右,八字形奔跑。眼看花三就要追上兔子,兔子猛的停住,往反方向逃去了。花三撲了個空,再去攆兔子,兔子早就不見了蹤跡。正暗自躊躇,本想抓隻兔子,打打牙祭,卻跑了。
正在懊惱自己有點笨蠢的時候,又看見一個兔子在前麵石頭縫裡,一蹦出來了。花三想,這回你可跑不掉了。偷偷的摸過去,剛一伸手,感覺抓住兔子耳朵了,由於石頭縫隙小,兔子鑽了進去。花三的手被石頭颳了一道口子,也冇逮住兔子。
花三不甘心,用手去扒拉石頭,不扒拉還好,一扒嚇一跳。這石頭是活的,手一碰,呼呼啦啦往外掉,不大會兒,竟然顯出一個拱形的門洞。好傢夥啊,兔子都成精了,找到兔子窩了,這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手都劃破了,找到兔子的家,算跑不掉了。
花三走了進去,裡麵不大,彎著腰可以走,走得有五六丈的路,有亮光,是太陽的光芒。這山洞把外麵和裡麵隔開,儼然是一個世外桃源啊。蒼柏翠柳,柳綠花紅,小橋流水,碧波盪漾,鵝卵石在灘底清晰可見,樹影投照在水麵上,略顯嫵媚。行約百十步,有亭台樓閣,雕梁畫棟,不時有笙簫之聲由遠及近,音律有時高亢,有時低沉,讓絕美的音樂穿透人的耳朵,直達心靈。
花三想著桃紅,趕忙折回,出了洞。桃紅正在近處東張西望找自己,花三喊住桃紅,說:“喂,來這兒,快……過來啊。”桃紅應了一聲,跑了過來。花三把剛纔的事,說於桃紅說,桃紅也覺得好奇。於是二人攜手並肩,進入了這個陌生的地方。
花三在想,這不是兔子的窩,而是人為做的宅院,這家主人是誰呀?是遁世避難的官宦人家,還是看破紅塵,遠離世俗的高人。想的頭疼,不如去解釋一下,何必這樣瞎想胡想。
“有人嘛?有人嘛?……”花三扯著嗓子喊。冇有任何迴應的聲音,沿著迴廊的小路往前走,鵝卵石鋪的路,見到有幾間茅舍疏籬,門前是一大片菜地,鬱鬱蔥蔥的青菜,長得葳蕤豐茂。還有幾隻雞,腆著肚子,趾高氣昂的在空地上,踱來踱去。溪流潺潺,繞房而過,看得見的金色鯉魚遊來遊去,不時跳出水外,瞬間又鑽進水裡。
花三貓著腰,敲敲門,冇人啊。推開門,出來了兩隻鶴。丹頂鶴,頭頂一個圓圓的紅球,讓本就氣質高雅的仙鶴,更加脫塵超俗,仙風道骨。突然之間,“你們從何方而來?要到何方而去?天下之大,無爾等立足之地乎?”一隻鶴竟能開口說話,著實讓人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