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保密,還是得用可靠的人,李克儉是最佳人選。李克儉隨張鳳閣入京後,被張鳳閣安排到兵馬司,手底下管著二三百號人。也算冇有負李克儉,李克儉付出了那麼多,也算有了回報。終於熬出頭了,也不再是一個捕頭了。不說揚眉吐氣了,至少也是個有身份的人了。
張鳳閣派人給李克儉捎信兒,李克儉火速趕來。“克儉啊,彆來無恙,今日找你,有要事相商。前幾天,一個參將打牌喝酒,被我訓斥一頓,遣回原籍。繼而被李閣老參了我一本,你務必找到此人,弄清楚他的關係,查查他背後有什麼人,有什麼背景。”張鳳閣說道,話一說出來,李克儉就明白了。“好的,張大人,我現在就去辦……”李克儉回答的也很爽快。
事有輕重緩急,李克儉當下就去調查了。不查不知道,一查還真是不一般。調查人是李克儉的強項,從外圍查,找和這個參將平級的,關係好的人。一番詢問,就問清楚了。小參將不起眼,不過背景著實讓人不敢小覷,和國舅爺有關係。訊息及時反饋給了張大人,張大人知道後,一拍大腿,說道:“果然不出我所料,這傢夥,背景還不小呢。你找到這個小參將,讓他明日來公乾,有新的職位,給他升職了。”“卑職知道了,我就去辦……”李克儉退了出去。
張鳳閣心裡盤算著,一個小小參將,就有這麼大的背景,看這架勢,京城的水的確很深啊,超乎了自己的想象。也許是冰山一角啊,以後要注意了,不然會給自己帶來很多麻煩的。
事情已經這樣了,皇上也不會因為這些小的不值一提的事兒,就怎麼樣自己的。也許是個好事,這個參將冇準能成為自己的人呢?
這麼多年了,大風大浪都過來了,不能在這小河溝裡翻了船。恨不能解恨,不過冇有仇恨的人,是冇有血性的人。做了許多年的官,官場的規則,官場的黑暗,相互傾軋,拆台,麵和心不和,甚至挖坑,昧良心,都是再簡單不過的事兒。
得調整一下狀態,眼前的事兒,報仇雪恨的事緩一緩,先把京官的關係網弄清楚,誰和誰走的近,誰和誰不和,誰和誰有矛盾,都羅列出來,仔細分析其中的利害關係。無疑張鳳閣是個精明的人,心細如髮,考慮事情周密,而且善於反思自己。
一個能在深夜思考問題的人,都不簡單。千裡之堤潰於蟻穴,防患於未然,對於即將發生的事,有前瞻性,總是不會吃虧的。有時也挺厭倦官場,逢場作戲,虛與蛇委,說著言不由衷的話,在權力的遊戲裡,沉沉浮浮。可是有一樣成癮性,甚至比生命還重要的,就是人事上的權力,能指鹿為馬,能逆轉乾坤,能掌控更多人的命運。在等級森嚴的官僚體係裡,官大一級壓死人,自己也是一級一級升上來的。官官相衛,自己也是這樣的人。自己現在也是官位很高的人了,除了禦史台,內閣大學士,就是樞密院了。儘管如此,還有一些人,想儘一切辦法想收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