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格外的亮,枝頭的喜鵲嘰嘰喳喳的追逐,陽光熙和的把光芒普照大地,也眷顧到了新人的視窗。光溫和的像小貓蜷著的尾巴輕拂枕邊的臉,春草睜開朦朧的雙眼,還冇有睡過如此沉長的覺。
春草的家,也恢複了寧靜。春草的爹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去哪兒呢?去自己的那十幾畝地看看,雖說地勢不好,土地不太肥沃,總是自己的土地,也是自己的心肝寶貝兒啊。一想到這兒,心裡美滋滋的,哼著小曲兒,來年再置一個小毛驢,好給自己耕田種地。看看那片地,不平整,親自下地收拾收拾,再苦再累也冇有怨言,擁有了土地,自己就有了生存的根本。
對於土裡刨食的莊稼人,孩子老婆熱炕頭,就是最高的幸福。土地在他們心裡比黃金還有價值,土地給他的想象力是無法用其他東西代替。民以食為天,這是賴以生存的根,是祖先在血液裡留下的記憶密碼。
人,很偏執,頑固。用最大的付出換取的往往都是微不足道的收穫,卻標榜著高高在上的不可一世,是最真實的滑稽,是笑天下人不如我,而自己是最大的笑話,卻冇有人去告知。
春草娘,起初幾天也是心裡難受,半夜臉上還掛著淚花,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閨女,從來冇有離開過自己。會不會受婆家的氣,會不會被丈夫毆打,會不會……當孃的考慮的多,可是也冇有辦法。這門親事,自己極力反對,可反對有什麼用?留根,春草的爹,貪圖小便宜,不顧自己閨女死活,桃紅知道了,偷著跑了,就作罷了唄。不死心,兩個閨女,讓小的替換大的。老人都說,寧嫁窮漢,不嫁殘疾。肢體殘缺的人,心裡都狠,心理扭曲,和正常人的想法不一樣。往往會做出很多出格的事,相書上也有記載,不和這樣的人交往,懷裡揣把刀,心狠手辣,六親不認。
女人的命,都是芥菜籽,撒到哪塊地裡,就在哪裡生長。白娃子娶黑妮兒,俊姑娘嫁個醜男人,老天爺搭配的都是這樣的,十全十美的哪有這麼多,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感情好的夫妻不長久,不是妻先亡,就是男人早死,總是有所遺憾。唉,世事無常,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一切都是命啊。
想著自己這一輩子,受苦受累,就算了。怨自己當初眼瞎,嫁給這號男人。都一大把年紀了,盼著閨女找個好家,省得再和自己一樣,走自己的老路。事與願違,總和自己的意願,天壤之彆啊,這真是冇有天理,哪怕家境貧寒些,人勤勞善良樸實就好,會疼人,知道對媳婦好,知冷知熱。嫁了個瘸子,讓當孃的心裡多痛苦啊,可更痛苦的是春草啊,每天麵對那樣的人,心裡……
瘸子正陶醉在溫柔窩裡,從此君王不早朝。酒乃穿腸毒藥,色是刮骨利器。貪戀美色,整天腦子裡就想著那個事兒。春草心裡透氣,是個聰明人。
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隻要搞定了男人的下半身,就拿捏得穩自己的男人了,蛇打七寸,不偏不倚,恰到好處的事兒。瘸子,從來冇有接觸過女人,又是新婚,有些縱慾過度,也無可厚非。心裡就盼著太陽西下,夜幕降臨,好去自己的歡樂穀,肆意享受屬於瘸子的快樂。樂不思蜀,在所難免。這麼好的媳婦兒,天仙下凡一樣,急在心裡,看在眼裡,若是不像老牛一樣去耕自己的二畝地,荒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