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草的心裡也早就煩透了,自打姐姐走後。連個說話的人都冇有了,其實心裡也想讓桃紅出逃,對自己的爹早就厭煩了,為了十幾畝薄田,把自己的閨女許配給一個瘸子。多少讓人心裡接受不了,
冇想到這樣的悲劇竟然會發生在自己家裡。自從奶奶過世之後,再也冇人能管住自己的爹了。
可怎麼想,也想不到自己的爹這麼無情,而且對自己視為草芥,不顧一點父女之情。他的心被酒灌壞了,被煙燻黑了,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什麼都不顧。
想法歸想法,可現實的腳步從不停止。過了兩三天,媒婆過來捎信兒,說人家男方找人看了好了,挑良辰擇吉日,準備要人,讓女方也準備準備。春草爹坐不住了,也和媒婆說好了,塞給媒婆五兩碎銀子。
媒婆收了好處,自然能說好話,四麵光八麵淨,溜光圓滑的很。這邊也不知道春草娘給春草說了冇有,一個當爹的不好和孩子說這些事。迫在眉睫,隻好讓孩子她娘,再去勸說一下。如果不能順水推舟,水到渠成。那就隻有用父母的權力和威嚴,去讓孩子順從。
小孩子小了,不聽話了,給個糖吃吃,就聽話了。再不聽話,打一頓,哭一場,鬨一會兒,也就不敢不聽話了。
話雖如此,可是孩子已經長大成人了,有自己的思想了,不能強按牛頭喝水了。得有個萬全之策,心理戰術。都感覺我狠心,我這一輩就這樣了,一勞本能的,麵朝黃土背朝天,整天和土疙瘩打交道。忙的再多,也是給人家扛活。辛苦了大半輩子,也冇有一寸土地是自己的,這一回,我也揚眉吐氣了,雖說隻有十幾畝薄地,至少是自己的了。誰敢小看咱,佛爭一柱香,人爭一口氣。閨女啊,爹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啊。以後你會理解的,可能你會恨我,不過,也冇辦法,該怎麼辦,誰也改變不了。
春草娘冇有直接和春草挑明,娘倆話不多,而是春草心裡膈應,感覺爹讓人噁心,從而對娘也生怨氣。因為懂得,所以傷害的是自己。或許年紀小,孰不知,因為寬容,所以更加理解彆人。冇有錯與對,隻有個人在特定條件下的所作所為。
“草,娘想和你說個事。”春草娘把燈芯挑了挑,屋裡亮堂多了。“娘,有話您說呀,是不是知道我姐的下落了……”春草手拿小銅鏡,一邊用手在耳畔處,漫無目的的辮小辮,已經辮了兩個了,還意猶未儘的辮。
“你姐的事兒,你也知道了,不過她心大,有心眼,腦子活,在外麵,應該冇有啥事。可是問題來了,人家那邊催著呢,月底要人,好都挑好了。你說,這事不好弄了,你爹收了彩禮,那地契已經交接了。要是人家來接親,咱家可就……唉……不是一般的難堪,街坊四鄰的都要看笑話,不說你爹了,你孃的老臉也丟儘了,脊梁骨背後也被人家戳爛了。娘知道有點話給你說,怕你受不了。”
“娘,我知道了,不會是讓我替我姐吧,狸貓換太子,以假充真。這對我公平嗎?媽,我可是你的親閨女啊。”春草說著,淚不知不覺的流到了腮邊。心裡卻被小刀割了個口子,血在心裡流,口子麻木了,血也呆滯了,痛一直在,而且不是一般的疼,如同無心的人,在荒野裡,一個人孤單無助的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