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急功近利的結果一定會有更瘋狂的回擊,就如同把球打進水裡,你用多大的勁兒,力圖把球打進水下。卻發現球反而很倔強的在水麵之上,力量都是有反作用力的。
花三的心是橫下來了,這種近似瘋狂大膽的想法已經醞釀好了,萬事俱備,隻等晚上。月黑風高夜,正是尋仇殺人時。一旦付諸行動,一定掀起巨浪滔天。忍啊忍,忍不住還忍,這次,是孰不可忍。殺無赦,你狠我更狠。他強任他強,清風撫山崗。這回是,魚死網破,冇有迴旋的餘地。夜燈昏暗,風冷冷的,還夾著絲絲細雨。雨夜風冷,炸藥用油布包好了,三個壯漢都背在身上。
臨行前,少不了喝酒餞行。三碗酒下肚,把碗使勁摔到地上,碎片就是宣言,就是勇往直前的刺刀。“走……”花三喊了一嗓子。帶著殺氣的好漢,提刀上馬,目的地,河間府。飛馬疾馳,口裡吐著騰騰熱氣,馬鞭不時擊打馬背,馬蹄騰空,跑得更快了。
血裡混著殺人的酒,酒助殺威,風裡也夾雜著血腥的味道。眼珠子都是紅通通的,這裡麵是恨,是怒火,是江湖最高的獎章,道義。冇有道義的江湖,是空洞的,是無聊的。血要用血來還,命要用命來抵。對待敵人,仇人最有效的方法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尋一處低矮的圍牆,把馬藏在樹影裡,蒿草叢裡。夜幕下,幾個黑影越牆而過,讓寧靜的夜多了殘酷的聲音。
為了讓計劃圓滿成功,在西南角的大門口,埋上炸藥。約定好一炷香的時間,點著導火索。在張鳳閣的臥榻之處也埋上剩餘的炸藥,隻等遍地開花,非死即傷。花三,小看了張鳳閣,應該說是小看了嶽師父。嶽師父雖說對這次毒酒毒死花天魁的事有點怨氣,畢竟是沉穩之人不動聲色。還有大事要做,不能因小失大,牽一髮而動全身。嶽師父每天都得煉化風機子的魂魄,要上香,也得看過去未來。這天香的走勢有點蹊蹺,過陰之後,問上師。才知道,不日將有不祥之事。再觀張鳳閣的麵相,印堂發暗,眼袋黑紫,有血光之災。追根溯源,掐指一算,原來是這樣的。二狼山的花三,要興風作浪,欲來刺殺張鳳閣。要提前準備,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防備之心人皆有之。
於是,嶽師父找到張大人,把具體情況說明。提前防備,是在晚上的時候,在臥榻之處加了一道厚厚的牆。這個牆,是中間加了鋼板的,堅不可摧,防火攻。再就是佈下天羅地網,隻要花三一夥敢來,就有來無回。
夜,靜謐。偶有迴廊裡的燈,隱隱約約的晃動。遠處的老鴰一聲長一聲短的嘶鳴著,雨,細雨濛濛過去了,嘩嘩的雨把房簷沖刷的乾乾淨淨的。
一炷香的時間,在今晚顯得特彆的長。張鳳閣本打算換個地方休息,不過換個地方就睡不著覺,有厚牆擋著,安全係數高。並且有嶽師父,李克儉保護著,也冇把這件事放心上,想著幾個小毛賊,能翻多大個浪。
花三藏在暗處,聽著屋簷子滴水的嘩嘩聲。一切都準備妥當,看這香也快著完了,就剩下一指長。這是備受煎熬的時間,風冷冷,雨如注。心卻是無比的熱,已經到了滾燙的程度。再堅持忍耐一會兒,自己的願望就能實現,二叔的大仇就能報了。
導火索已點著,聽著吱吱的聲音,花三心潮澎湃,激動緊張,終於等到這個時刻了。“砰砰砰……鐺鐺鐺……”如同劈雷閃電,炸雷般的聲音,震盪了整個河間府。牆倒屋塌,河間府的門樓被炸塌一半,殘垣斷壁,一片狼藉。張鳳閣在夜夢中驚醒,耳朵裡唧唧直叫,耳朵裡如同敲鼓,咚咚咚……一股痛到心底的熱流,瀰漫著整個身體。而後是沉默,右耳徹底失聰,左耳恍恍惚惚還能聽到些聲音,聽力受限,聽聲音很是費勁。
炸藥把張鳳閣的住所也炸的慘不忍睹,四麵牆,炸燬三麵,要不是厚厚的鋼板擋著,張鳳閣一定身首異處,一命嗚呼。人算不如天算,命不該絕。其實是嶽師父的功勞,預防工作做的好,防範於未然。花三怎麼也想不到這麼縝密的計劃,煮熟的鴨子飛了。
當炸藥炸完,硝煙瀰漫整個大院子,而後慢慢散去。雨也停了,一切都靜寂了,聲音輕的能聽到心跳的聲音。花三想看看張鳳閣死了冇有,活見人,死見屍。花三讓緊張興奮的思緒平靜會兒,清清周圍的磚瓦碎片,把堵耳朵的棉花套子去掉。探著身子,彎著腰,往屋裡走,一看究竟。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三麵牆,已坍塌。再往裡一看,厚厚的鋼板擋著,進不去了。花三正犯嘀咕呢,身後一張捕魚的大網,從天而降,一刹那間,把花三從頭頂到腳底牢牢的網住。幾個黑影圍了上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上來把花三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