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暮春的青雲山,晨露沾濕了竹籬笆。星兒蹲在石徑旁,指尖凝著星輝輕點地麵。昨夜他感應到地脈異動,今晨便循著星辰軌跡尋到此處——三株枯死的桃樹下,竟有微弱的星芒在泥土裡掙紮。
“是星髓的餘脈。”張小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掌心托著株新折的桃枝,“道玄師兄說,有人在暗中抽取地脈星力。”
碧瑤走過來,將件披風披在星兒肩上:“天音寺和焚香穀都在找‘星髓盜匪’,卻不知…盜匪就在青雲山。”
鬼厲的身影融入陰影:“煉血堂餘孽。他們想用星髓重鑄‘血魂幡’,當年正道圍剿時,此幡被我擊碎封印。”他指尖劃過地麵星芒,“這些殘黨藏身後山溶洞,布了‘噬星陣’。”
星兒忽然指向山坳:“那裡有哭聲。”
三人循聲而去,溶洞入口赫然立著具乾屍——正是失蹤半月的天音寺外門弟子!
溶洞深處,三十餘名黑袍人正圍繞血池打坐。池中漂浮的,竟是數十枚星髓碎片!
“動手!”鬼厲甩出噬魂棒,紅芒撕開陣法。
張小凡的誅仙劍緊隨而至,混沌氣浪掀翻血池。碧瑤的星輝化作鎖鏈捆住為首者:“煉血堂‘血羅漢’!”
“小zazhong!”血羅漢獰笑,“星髓歸位,血魂重聚!待我…”
話音未落,星兒已站在血池前。他掌心浮起旋轉的星軌圖,口中念著慧癡教的真言:“以我之心,引星之軌…”
霎時間,整座溶洞的星芒倒卷!血池乾涸,黑袍人衣袍上的血紋儘數消退,露出驚恐的麵容。
“這是…淨化?”血羅漢踉蹌跪地,“我…我為何流淚?”
星兒收起星軌:“你們偷的不是力量,是彆人的命。”
回程時,山雨忽至。
道玄真人立於玉清殿台階,望著濕漉漉的星兒:“你引動的是‘星軌天心陣’,上古守護大陣。能操控它…說明你真正理解了星辰。”
田不易卻冷哼:“陣法雖強,卻耗損心神。你這般濫用…”
“師叔!”宋大仁急忙勸阻,“星兒救了被擄弟子!”
深夜,星兒在竹亭畫星軌圖。念瑤裹著毯子陪坐:“弟弟,這個彎彎的線是什麼?”
“是星星迴家的路。”星兒輕聲道,“有些人走丟了,我要幫他們找到路。”
窗外傳來叩門聲。煉血堂倖存的弟子跪在雨中:“求小公子救救我們!堂主要用活人煉陣…”
三日後,黑石洞。
星兒站在祭壇前,腳下是三百名被鐵鏈貫穿的孩童。煉血堂主狂笑:“星髓在你體內,今日便用你的心頭血完成血魂幡!”
“住手!”張小凡的誅仙劍破空而至。
鬼厲的噬魂棒緊隨其後:“血羅漢,當年你殺我妻女時,可想過今日?”
星兒卻抬手製止眾人。他走向祭壇,指尖星軌亮起:“你們不是想煉陣麼?”
他竟割開掌心,將心頭血滴入陣眼!
“瘋子!”堂主驚駭後退。
血光中升起萬千星辰虛影。被擄孩童身上的鐵鏈寸寸斷裂,煉血堂主的黑袍化作飛灰。
“以血為引,以心為祭…”星兒的聲音響徹洞窟,“星辰之路,是救贖,不是掠奪!”
雨停時,青雲山飄起桃花。
星兒躺在張小凡懷裡沉睡,掌心還沾著黑石洞的塵土。碧瑤替他擦臉:“凡哥哥,星軌天心陣…會耗儘他本源嗎?”
“不知道。”張小凡望著山巔星芒,“但他說過,星星的路,本就該有人走。”
鬼厲望著溶洞方向,噬魂棒紅芒漸斂:“這孩子…比我勇敢。”
遠處傳來鐘聲。道玄真人站在雲海觀星台,望著星軌交織的蒼穹:“星穹為誓,以心證道…青雲,要變天了。”
星兒的夢裡,有無數光點彙成星河,流向人間每一處黑暗的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