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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雲海觀星台一事後,青雲山的日子重歸平靜。但這份平靜之下,暗湧從未停歇。星兒在觀星台與天地共鳴的場景,像一顆投入修真界湖麵的石子,漣漪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散。
這日午後,碧瑤在竹林小築為星兒梳髮。小傢夥趴在窗台上,看一隻花斑蝶停在竹枝上,指尖無意識地泛起微光——那是星辰之力在與蝶翼上的磷粉共鳴。念瑤端著茶盞進來,輕聲道:“孃親,田師叔派人送了信。”
信是宋大仁寫的。字跡依舊方正,卻藏著幾分焦慮:“近日天音寺在西南設下‘大日蓮台’,說是為安撫南疆災後民心,實則…似在追蹤某種星象異動。焚香穀的商隊也在往苗疆運送‘離火晶石’,用途不明。”
碧瑤指尖一頓,木梳在星兒發間卡住。她抬頭望向窗外的青雲山脈,山霧繚繞處,彷彿有雙眼睛在窺伺。
“他們還是不肯罷休。”張小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剛從山門外回來,衣襟沾著鬆針,“道玄師兄說,最近青雲外圍的巡邏弟子頻遭襲擾,傷口殘留著佛門‘金剛咒’的餘韻——是天音寺的人。”
念瑤攥緊茶盞:“他們想搶弟弟?”
“不。”碧瑤將木梳放下,目光落在星兒身上,“他們想確認,他是否真的能與天地共生。若不能…便要毀了他。”
入夜,星兒在竹榻上睡熟了。碧瑤守在他床邊,指尖凝著星輝,為他護法。張小凡坐在案前,擦拭著誅仙劍。劍身映出他的臉,比往日更沉鬱幾分。
“凡哥哥,”碧瑤輕聲開口,“若有一日,星兒的力量引發天地異變,正道會如何?”
張小凡手一滯:“他們會以為是災劫。當年萬蝠古洞的蝙蝠王現世,不也被當成不祥之兆?”他放下劍,握住妻子冰涼的手,“但我們會護著他。就像當年護著你。”
窗外傳來細微的響動。兩人同時抬頭,見念瑤抱著一床薄被站在門口,小臉上滿是擔憂:“爹爹,孃親,我聽見外麵有聲音。”
三人迅速出門。竹林深處,一道黑影正試圖潛入小築。張小凡揮劍斬出,劍氣劈散黑影的偽裝——竟是天音寺的“密宗院”弟子,腕間戴著與影僧同款的沉香串。
“交出星兒!”弟子嘶吼,掌心亮起金剛咒,“否則我佛降罪!”
碧瑤將念瑤拉到身後,星辰淚在胸前泛起微光:“你們若敢動他,便是與天地為敵。”
弟子冷笑:“天地?老衲已見過星象,這孩子分明是‘災星降世’!”他撲向星兒的房間,卻被一道無形屏障擋住。碧瑤站在廊下,指尖輕點虛空:“這是母親留下的‘星垣’,專為護他周全。”
弟子撞在屏障上,口吐鮮血:“你…你會星宮秘術!”
“因為我姓上官。”碧瑤的聲音冷若冰霜,“你們要的,從來不是星兒,是能操控一切的力量。可惜…你們永遠得不到。”
弟子踉蹌退走。念瑤望著他的背影,小聲問:“孃親,他會再來嗎?”
“會。”碧瑤將她摟入懷中,“但下次,我們會更強大。”
三日後,焚香穀的“離火晶石”運抵青雲山腳。烈炎長老親自押送,說要“贈予青雲,共抗蠱災餘波”。道玄真人客客氣氣收下,轉身便命人將晶石封入混元石旁的地下。
深夜,碧瑤帶著星兒來到後山。她將一塊星辰淚碎片埋入土中,與離火晶石遙相呼應。星兒的小手按在地麵,體內星辰之力流淌而出,與晶石中的火元交融,竟生出幾分溫馴的暖意。
“孃親,這是在做什麼?”
“在教它們和平相處。”碧瑤望著天上的星子,“就像教你和姐姐,永遠不吵架。”
星兒似懂非懂地笑了。他忽然指著東方:“孃親,那裡有顆星星在笑。”
碧瑤抬頭,見啟明星下,一道身影正立在雲海觀星台上——是鬼厲。他望著這邊,玄衣在風中獵獵作響,卻冇有靠近。
“他在看你。”張小凡不知何時出現,“他說,南疆的蠱師殘部在策劃‘血祭’。需要我們幫忙。”
碧瑤望著鬼厲的背影,又看了看懷中的星兒。她終於明白,所謂守護,從不是困在青雲山的一畝三分地。星辰之力既已與天地相連,他們便註定要走向更廣闊的天地。
“告訴他,我們明天出發。”她輕聲道,“但這次…不是為了躲,是為了讓所有人知道——星辰,是守護的光。”
夜風拂過竹林,傳來若有若無的琴聲。那是碧瑤母親當年最愛的曲子。星兒在睡夢中呢喃:“外婆…星星…亮了…”
碧瑤握緊丈夫的手。前路或許荊棘密佈,但有彼此,有孩子,有這片願意接納星辰的土地,他們終將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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