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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的五月,濕熱的風裹著腐葉與蟲鳴,將青雲山的清冽氣息沖刷得一乾二淨。碧瑤抱著星兒坐在牛車車轅上,素色裙裾沾了泥點也渾然不覺。十一歲的念瑤牽著牛繩走在前麵,發間星辰銀簪隨著步伐輕晃,腰間彆著的星辰劍鞘不時碰撞出清脆聲響。
“孃親,前麵就是青丘峒了。”念瑤停住腳步,指著前方被瘴氣籠罩的密林,“阿婆說過,這裡的老蠱師最會藏寶貝。”
碧瑤抬頭望了眼陰雲低垂的天空,星辰淚在胸前微微發燙:“寶貝?怕是蠱蟲更愛藏。”她指尖輕彈,一道星輝冇入牛車,車廂四壁浮現出細密的星紋屏障——這是母親當年傳授的“星垣護罩”,專防蠱毒侵蝕。
牛車駛入青丘峒,潮濕的空氣裡立刻飄來腥甜的蠱香。星兒突然縮排母親懷裡,小手死死攥住她衣襟:“孃親,好多蟲子在爬……”
碧瑤低頭,見兒子腕間平安扣泛著幽藍光芒,與四周遊走的熒光蠱蟲產生共鳴。她心知是南疆蠱師佈下的“引蟲陣”,不動聲色地將星兒抱得更緊:“彆怕,孃親的星星會趕跑它們。”
話音未落,林間傳來枯枝斷裂聲。七名身著靛藍蠱衣的巫師從樹後走出,為首的老者顴骨高突,手中骨杖頂端嵌著顆拳頭大的血色蠱母。
“外來者,擅闖青丘峒。”老蠱師聲音沙啞如鏽鐵摩擦,“交出星辰本源,留你們全屍。”
念瑤立刻將星兒護在身後,指尖扣住劍鞘:“休想!”
碧瑤將星兒輕輕放下,拍了拍她發頂:“念兒,帶著弟弟退到車邊。”又轉頭看向老蠱師,眸中星輝流轉,“這位前輩,我們是為化解南疆蠱災而來,何須動刀動槍?”
老蠱師冷笑:“化解蠱災?你們青雲人隻會趁亂摘桃子!”他揮動骨杖,地麵突然裂開,數十隻背生紅斑的“血冠蠱”如潮水湧出!
念瑤早有防備,手腕翻轉間抽出星辰劍。劍身映出她泛紅的眼尾,竟與碧瑤的星辰淚產生共鳴——劍鳴清越如鳳啼,一道星輝劍氣掃過,血冠蠱頓時化為飛灰。
“好強的劍意!”老蠱師瞳孔收縮,“你是碧瑤的女兒?當年那女的也這脾氣!”
碧瑤心頭一震。母親當年與南疆蠱師交手的往事,竟被這老蠱師記到現在。她指尖凝聚星辰之力,正欲出手,卻見星兒突然掙脫念瑤的手,撲向老蠱師腳下!
“壞人的蟲子咬小花!”星兒指著蠱母腳邊一隻掙紮的黑甲蟲,奶聲奶氣地喊。
老蠱師低頭,見那隻被血冠蠱啃噬過半的黑甲蟲竟還在蠕動,麵色驟變——這是他養了十年的“蠱母引”,專用於追蹤星辰本源!
“小zazhong!”他揚起骨杖就要砸下,卻被一道劍氣逼退。張小凡不知何時已站在牛車旁,誅仙劍斜指地麵,混沌之氣將蠱蟲震得四散:“欺負孩子,算什麼本事?”
老蠱師這纔看清來人,臉色煞白:“是張小凡!你…你不是死了?”
“托各位的福,死不了。”張小凡劍尖輕挑,骨杖寸寸斷裂,“青丘峒的蠱師,什麼時候改行當賊了?”
混戰中,碧瑤注意到老蠱師懷中掉出個檀木盒。她趁機拾起,盒蓋開啟的瞬間,星辰淚劇烈震動——盒內躺著的,竟是半塊星辰淚殘玉!
“這是…母親的!”她聲音發顫。當年母親隕落時,星辰淚碎為三塊,一塊隨她轉世,一塊給了星兒,最後一塊…竟在南疆蠱師手裡!
老蠱師見勢不妙,轉身要逃。念瑤揮劍斬向他後心,卻被他用蠱霧擋住。星兒突然跑過去,將平安扣按在地上。純淨的星辰之力如漣漪擴散,蠱霧瞬間消散!
“抓住他!”碧瑤追上前,指尖星輝點在老蠱師眉心。記憶如潮水湧來——這老蠱師竟是當年參與圍攻母親的南疆餘孽,偷了星辰淚殘玉,想借蠱術複活上古蠱神!
“你們…你們根本不懂!”老蠱師瘋狂大笑,“蠱神降世,天下皆為蠱奴!”
碧瑤將星辰淚殘玉按入星兒眉心。姐弟二人的本源之力交融,星兒眼中泛起璀璨星輝:“壞人的蟲子,怕星星!”
無數螢火般的星光從星兒指尖湧出,所過之處,蠱蟲紛紛爆體。老蠱師被星光籠罩,發出淒厲慘叫,最終化作一灘黑水。
危機解除,念瑤撲進碧瑤懷裡:“孃親,星星好厲害!”
星兒卻蔫蔫地蹲在地上,小手捂著胸口:“星星…疼…”
碧瑤這才發現,星兒眉心的星辰印記泛著暗紅——是星辰本源過度消耗的征兆。
張小凡走過來,將一株南疆特有的“清露草”遞給她:“我問過當地獵戶,這草能壓製本源反噬。”又看向星兒,“小子,你比你娘當年還拚。”
碧瑤輕撫兒子額頭,眼眶泛紅:“是我大意了…不該讓你涉險。”
星兒卻咧嘴笑了:“星星保護姐姐了!”
是夜,碧瑤在臨時搭建的竹屋裡為星兒療傷。星辰淚與清露草交融,星兒眉心的暗紅漸漸褪去。她望著窗外的螢火蟲,輕聲道:“凡哥哥,母親的星辰淚殘玉…或許能解開當年的真相。”
張小凡坐在她身旁,握住她的手:“不管真相如何,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就什麼都不怕。”
遠處傳來蠱蟲的低鳴,卻掩不住竹屋內的溫暖。碧瑤望著熟睡的兒女,忽然明白——所謂重生,不是力量的迴歸,而是學會與所愛之人共擔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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