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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雲山,玉清殿內,三派使者離去後的沉寂比先前的對峙更令人窒息。碧瑤端坐於青玉案前,指尖無意識地在案麵上劃著星辰軌跡,那三派使者臨行前驚惶的眼神在她腦中揮之不去。
瑤兒。道玄真人的聲音將她從沉思中喚醒,你方纔所說的星墟之主,究竟是何來曆?
碧瑤抬眼,眸中星輝流轉:根據古星神殘留的記憶,星墟之主是上古時期與古神同等級的存在,執掌星辰寂滅之道。它似乎一直在尋找重返這個世界的通道。
水月大師蹙眉:如此說來,三派都是被它利用的棋子?
不止如此。碧瑤指尖凝出一幅星圖,天音寺的古佛、焚香穀的星核、南疆的蝕月盞,這三件寶物恐怕都是星墟之主當年留下的暗手。它通過這三件寶物,潛移默化地侵蝕著三派道統。
田不易勃然大怒:好個歹毒的算計!這麼說來,三派千年基業,早就成了他人嫁衣?
更可怕的是,碧瑤聲音低沉,星墟之主似乎與導致古星神隕落的那場神戰有關。它此時現身,恐怕不僅僅是為了重返人間那麼簡單。
一直沉默的張小凡突然開口:瑤兒,你與星墟之主對話時,可曾感知到它的真實意圖?
碧瑤微微頷首,指尖星輝凝聚成一道虛影:它想要我體內的古星神本源,但更想要......她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寒意,開啟通往星隕之地的通道。
星隕之地?眾人異口同聲。
那是古神隕落之地,也是這個世界的本源所在。碧瑤目光深遠,若讓星墟之主得逞,不僅是神州,整個天地都可能重歸混沌。
道玄真人神色凝重:如此說來,這一戰避無可避了。
是避無可避,但未必冇有轉機。碧瑤突然起身,星輝自她周身流淌而出,三派雖然被星墟之主操控,但並非鐵板一塊。方纔我在他們體內種下的寂滅種子,或許能成為破局的關鍵。
她走到殿中央,雙手結印。眉心的星辰印記驟然亮起,一道星輝光柱沖天而起,在殿頂化作一幅巨大的神州星圖。
你們看。碧瑤指向星圖上三個閃爍的光點,這是三件寶物的位置,也是星墟之主力量滲透的節點。若能在月圓之夜同時破壞這三個節點,或許能切斷它與這個世界的聯絡。
張小凡皺眉:但三派必定嚴防死守,我們人手不足。
所以需要借力打力。碧瑤眼中閃過狡黠的光芒,天音寺內部並非鐵板一塊,普泓一係仍在暗中活動。焚香穀地火異常,雲易嵐未必能完全掌控局勢。南疆各部族更是貌合神離。
道玄真人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
分頭行動。碧瑤指尖星輝流轉,在星圖上劃出三條路線,我與凡哥哥去天音寺,會一會那位。水月師叔帶隊前往焚香穀,田師叔負責南疆。師兄坐鎮青雲,統籌全域性。
太冒險了!田不易立即反對,你纔剛經曆星殞歸真,此時深入虎穴......
正因為剛完成星殞歸真,纔要趁熱打鐵。碧瑤語氣堅定,星墟之主此刻必然以為我需要時間鞏固境界,此時出擊正是最佳時機。
張小凡握住她的手:我陪你。
碧瑤搖頭,凡哥哥有更重要的任務。她指尖點向星圖上的焚香穀,雲易嵐老奸巨猾,唯有你的混沌星核能剋製他的焚天大陣。
她看向眾人,星眸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這一戰,我們要的不是硬碰硬,而是要在星墟之主反應過來前,斬斷它的爪牙。
計議已定,眾人立即分頭準備。碧瑤獨自來到幻月洞府,在月井邊靜坐調息。她需要儘快熟悉剛剛獲得的力量,才能在接下來的大戰中占據先機。
瑤兒。張小凡的聲音自身後傳來,我總覺得你有所隱瞞。
碧瑤轉身,對上丈夫擔憂的目光,輕歎一聲:果然瞞不過你。她指尖凝出一縷星輝,星墟之主想要的不僅是星隕之地,還有......我。
張小凡瞳孔驟縮:什麼意思?
古星神的本源是開啟星隕之地的鑰匙,而我的太極道境是承載這份力量的唯一容器。碧瑤語氣平靜,星墟之主想要完全降臨,就必須先奪取我的身體。
張小凡一把抓住她的手:那就更不能讓你去冒險!
凡哥哥,碧瑤反握住他的手,目光堅定,這是唯一的機會。隻有在天音寺,在古佛麵前,我才能引出星墟之主的本體。隻有在那裡,我們纔有可能徹底解決這個隱患。
她靠進丈夫懷中,聲音輕柔卻堅定:相信我,我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這一戰,我們都要活著回來。
三日後,四路人馬同時出發。碧瑤獨自駕馭星輝前往天音寺,所過之處,枯木逢春,萬物復甦,彷彿在向這個世界宣告著希望。
當她抵達天音寺時,整座寺廟已被詭異的佛光籠罩。慧覺率領十八羅漢嚴陣以待,然而碧瑤卻看都不看他們一眼,目光直指大雄寶殿深處。
故人來訪,不出來一見嗎?她的聲音清越,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大殿深處,古佛虛影緩緩浮現。但與上次不同,這次虛影眼中跳動著暗紅色的火焰,聲音也變得更加陰沉:星殞歸真......你果然來了。
我來取回屬於古神的東西。碧瑤踏前一步,星輝自她周身綻放,與佛光分庭抗禮。
狂妄!古佛虛影怒吼,暗紅火焰滔天而起。
就在這一觸即發之際,碧瑤嘴角卻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她感應到,另外兩路的行動已經開始了。這場關乎天地存亡的大戰,終於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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