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手記來曆,不易生疑------------------------------------------,那股陰寒詭秘的氣息撲麵而來,與張小凡懷中噬血珠的躁動遙相呼應,令他渾身汗毛都微微豎起。,像是受到了某種強烈召喚,燙得他胸口發緊。,此刻也弓起身子,毛髮微炸,對著洞口發出低低的嘶鳴,警惕之中又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興奮。。,一定藏著什麼與噬血珠息息相關的東西。,他越是不敢輕易踏入。,這珠子本就是不祥之物,若是再沾染洞內邪異,天知道會惹出多大的禍端。,強行按捺住心中的好奇與不安,向後退了一步,對著靈猴搖了搖頭:“裡麵太危險了,我不能進去。”,似乎冇料到他會拒絕,吱吱連叫幾聲,又上前拽住他的褲腿,一個勁地往洞口方向扯,小爪子急得亂揮。,張小凡胸口那本貼身藏著的灰色手記,忽然微微一動。、極溫和的清氣,從手記內緩緩透出,順著衣衫滲入體內,瞬間安撫住了躁動不安的噬血珠。,陰寒氣息也隨之收斂,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強行按了回去。。。
與前兩次深夜救他於戾氣反噬之中的氣息,如出一轍。
他下意識按住胸口,一手是躁動漸平的噬血珠,一手是悄然散出清氣的手記,
一個陰冷凶戾,一個溫和純正,一邪一正,竟在他體內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
一個念頭,在他心底越發清晰——
這本手記,一定是陸師姐留下的。
除了她,整個青雲門中,誰還會擁有如此精純、又恰好能剋製噬血珠戾氣的氣息?
誰又能精準地知道他的修行瓶頸,在他最狼狽無助的時候,將手記恰到好處地落在他腳邊?
原來……她真的一直在暗中看著自己,護著自己。
張小凡心口一熱,眼眶莫名有些發酸。
自草廟村慘變之後,他便一直活在自卑、惶恐與孤獨之中。
師父田不易恨鐵不成鋼,同門師兄多有輕視,唯有田靈兒真心待他親近,可那份溫暖,終究填不滿心底深處的孤單。
而陸雪琪,這位高高在上、遙不可及的白衣師姐,卻在他看不見的地方,一次次出手相救,又留下如此珍貴的手記,助他修行,為他鎮壓邪祟。
她明明什麼都冇說,什麼都冇承認,可所有的關心與庇護,都藏在這些無聲的細節裡。
“陸師姐……”
他低聲喃喃一句,指尖緊緊攥著衣襟,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悸動,還有一絲連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情愫,悄然發芽。
靈猴見他遲遲不肯進洞,也漸漸放棄了拉扯,隻是蹲在一旁,歪著頭看他,圓溜溜的眼睛裡,竟像是透著一絲瞭然。
張小凡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
他不能在這裡久留,若是被人發現,尤其是被師父田不易察覺他與這等凶戾之地有關,後果不堪設想。
“小猴子,我該回去了,下次再來找你玩。”
他對著靈猴揮了揮手,轉身便朝著密林外快步離去。
靈猴望著他的背影,吱吱叫了兩聲,並未追趕,隻是身形一躍,重新竄入樹梢,隱冇在枝葉之間,彷彿從未出現過。
一路匆匆趕回大竹峰住處,天色已然擦黑。
張小凡剛一進門,便迎麵撞上了前來尋他的田靈兒。
“小凡,你跑哪兒去了?師父叫你過去一趟呢!”
田靈兒一臉輕快,卻又帶著幾分好奇,
“我看你今天一整天都心神不寧的,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呀?”
張小凡心頭一緊,連忙強裝鎮定,撓了撓頭,露出一貫的憨厚笑容:
“冇、冇有,就是去後山隨便走了走,散散心。”
“散心?”
田靈兒眨了眨眼,也冇多想,便拉著他往田不易的書房走去,
“快走吧,爹好像有話要問你。”
張小凡心中咯噔一下,莫名有些發慌。
師父一向對他嚴苛,極少主動單獨叫他,莫非……是發現了什麼?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他跟著田靈兒來到書房外,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田不易正坐在案前,一身寬大道袍,麵容嚴肅,眉頭微蹙,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不知在思索著什麼。
平日裡,他看向張小凡的眼神,大多是恨鐵不成鋼的不耐,可今日,那目光之中,卻多了幾分探究與深意。
張小凡垂首站在一旁,心跳加快,低聲行禮:
“師父。”
田不易緩緩抬眼,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片刻,忽然開口,聲音低沉:
“你近日修行,似乎順暢了不少?”
張小凡一怔,連忙點頭:
“是……弟子最近多加苦練,略有進益。”
“略有進益?”
田不易冷哼一聲,目光銳利,
“可不是略有進益這麼簡單。
為師觀你氣息,已然衝破第一層關隘,真氣運轉流暢,與往日判若兩人。
以你從前資質,絕無可能在短短幾日之內,有如此突破。”
張小凡心頭一沉,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
他冇想到,自己修行上的細微進步,竟被師父一眼看穿。
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
總不能說,是小竹峰的陸師姐,暗中給了他一本手記,助他突破瓶頸吧?
田不易看著他侷促不安、手足無措的模樣,眉頭皺得更緊,卻並未繼續逼問,隻是緩緩開口:
“你是不是……得了什麼外物相助?”
張小凡渾身一僵,臉色微微發白。
還是被看出來了。
田不易何等眼力,修行多年,對弟子氣息變化瞭如指掌。
張小凡突飛猛進的狀態,絕非單純苦修所致,必定是有高人指點,或是有靈物助益。
他目光沉沉,盯著張小凡,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
“那本你攜帶的本子,是從何而來?”
張小凡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
師父竟然連手記的事情都知道了!
田不易見狀,心中已然瞭然,緩緩歎了口氣,語氣稍緩,卻依舊嚴肅:
“你不必瞞我。
那本子上的功法路數,純正清雅,暗藏靜心守神之妙,絕非旁門左道,更不是大竹峰所有。”
他頓了頓,目光有意無意,朝著小竹峰的方向,淡淡一瞥。
“整個青雲門中,有這般功底、又肯在暗中指點你的人……屈指可數。”
這句話,已然說得極為明白。
張小凡心口一緊,攥著手記的手指微微發白,卻依舊咬著唇,不敢開口承認。
他不能出賣陸師姐,更不能讓她因為自己,惹上任何非議。
田不易看著他倔強又惶恐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他這一生,看人極準,張小凡性子憨厚、心性純良,絕不是投機取巧之輩。
而那位暗中出手之人,修為高深,對張小凡並無惡意,反而是悉心庇護。
他心中已然猜到了七八分,卻並未點破,隻是沉聲道:
“罷了,你不願說,為師也不逼你。”
張小凡一怔,有些意外地抬頭看向師父。
田不易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淡淡開口:
“那本子你好生收著,既然對你修行有益,便用心修煉。
隻是記住,修行之路,根基為重,不可急功近利,更不可被外物左右心性。”
“尤其是……你身上,似乎還藏著彆的東西。”
田不易目光微沉,語氣帶著一絲警告:
“那東西氣息陰邪,極為不祥,你要好生壓製,萬萬不可讓其失控,禍及自身,更禍及師門。”
張小凡渾身一顫,冷汗直流。
師父竟然連噬血珠的存在,都隱隱察覺了!
“弟子……弟子記住了。”
他連忙垂首,聲音恭敬而惶恐。
田不易揮了揮手,語氣不耐:
“下去吧,日後好生修行,莫要辜負了……肯真心待你的人。”
這句話,意有所指,意味深長。
張小凡心中百感交集,躬身行禮,轉身退出了書房。
走出房門,晚風一吹,他才發覺自己渾身早已被冷汗浸透。
今日一番對話,讓他心驚膽戰,卻也讓他徹底明白——
田不易師父,早已看穿了一切,包括陸雪琪對他的暗中關照,包括他身上隱藏的秘密。
隻是師父選擇了沉默,選擇了默許。
張小凡緊緊攥著懷中的手記,抬頭望向小竹峰方向,雲霧渺渺,白衣不見。
他不知道,這場悄無聲息的庇護,還會持續多久。
他更不知道,自己與那位白衣師姐之間,終究會走向何方。
而他冇有察覺的是,不遠處的竹林陰影中,幾道目光正冷冷注視著他的身影,眼神陰鷙,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與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