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杜語桐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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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妞聽著張滿的話笑著誇了一句,“張二哥你人真好。”
張滿腳下微頓,一臉警惕地看著二妞,“你要乾啥?”
“誇你呢!你這啥表情,難不成你喜歡彆人罵你!”
“不,不是,你一誇我就緊張。”
張滿心裡暗暗腹誹:
你丫的猴精猴精的,我怕被你誇暈過去,被你賣了還幫你數銀子。
二妞不去看張滿那不自在的臉色,自顧自地朝前走。
她頭也冇回地說:“常言道,上陣父子兵,兄弟齊心,其利斷金,一家人和和氣氣,心裡舒暢,日子就越過越興旺,張二哥你說是也不是?”
張滿冇想到一個大字不識的小姑娘居然能講出這番大道理。
他打心眼裡對猴精的二妞刮目相看。
“二妞,你比讀書人講的話都中聽。”
二妞回頭,就見張滿不好意思地咧嘴傻笑。
“張二哥能寫會算,二妞真羨慕。”
被二妞再次誇讚,張滿不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實話實說,“我家兄弟幾人能讀書識字,都是得益於爹爹有遠見,在東家的提點下,我們兄弟幾人把前東家留下的書都看得差不多了。”
“二妞你若想學識字,我可以教你。”
看著二妞滿眼羨慕,張滿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一句話衝口而出。
二妞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真的!”
“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當然是真的。”見二妞質疑,張滿肯定地點頭。
二妞欣喜若狂。
“二妞可以跟張二哥學讀書識字?那太好了。”
二妞高興地看著張滿笑,走路冇看腳下,差點被地上的石頭絆了一跤。
……
江府。
江姝月一連幾天忙裡忙外,感到有些累了。
肉兔的事有張財負責,酒樓又恢複正常營業,她給自己放一天假。
她慵懶地窩在軟榻上,手裡捧著一本遊記。
蘭兒遞上一碟瓜子道:“奴婢照您說的方法做的五香瓜子,小姐快嚐嚐是不是你說的那個味。”
江姝月伸出纖長的手指撚起一粒嗅了嗅,“嗯!不錯,聞著就有那個味了。”
“小姐快嚐嚐,奴婢已經嘗過了,覺得比外麵賣的好吃。”蘭兒說著把碟子放在茶幾上。
“哢。”
江姝月撚起瓜子一口咬下去,熟悉的味道縈繞在舌尖。
“不錯,讓廚房就照這法子多做一些。”
蘭兒秒懂主子的意思,“奴婢明白,奴婢這就去吩咐,做好了就送到蘇大人那裡去。”
蘭兒剛出去,秋菊就端著一盅燕窩粥進來了。
“小姐,快趁熱喝了。”
“我就是想給自己放一天假,又不是病了,哪用得上你們輪番地上補品。”江姝月說著放下手裡的書,接過燕窩粥。
“還有誰送補品來了?”秋菊笑嘻嘻地道。
“梅兒知道我今天不出門,特地采購了一點鹿肉,說要給我好好補補。”
“鹿肉那可是好東西,定是梅兒在集市遇見打獵的人,平日裡是見不著的。”
江姝月拿起勺子攪拌著燕窩粥點頭,“那可不是,隻有皇家獵場裡纔有鹿子,到了冬天,獵場裡會按時送鹿肉進宮,集市上很難遇見獵人賣山貨。”
提起山貨,秋菊就想起了南宮澤月送的那些貂皮。
秋菊往炭盆裡加了一塊炭又問道:“小姐,南宮公子送的貂皮太多了,若單獨給小少爺做大氅,那得做多少件了。”
“我差點把這茬忘了,一會兒給繡娘說,給阿謹和南南各做一件,如果不夠,你讓高沐再去買一些。”
秋菊忙不迭地點頭,“夠了夠了,就是太多了,繡娘都不知道如何下手。”
江姝月喝完燕窩粥後又拿起了遊記。
她對秋菊說:“難得休息一天,彆忙活,快坐下嗑瓜子。”
秋菊剛坐下就聽門外有婢女稟報:“小姐,杜姑娘來了。”
“快請進。”
江姝月再次合上手裡的書。
“月兒姐姐,我去醫館找你,銀翹說你今兒個肯定在家。”
珠簾響起,杜語桐如一陣風似的走了進來。
江姝月朝她招了招手,“快過來嚐嚐新出爐的瓜子。”
“幾日不見,杜小姐又變好看了。”秋菊打趣著起身去泡茶。
杜語桐笑著道:“看秋菊姑娘說的,我哪有準新娘子好看。”
杜語桐脫下鬥篷從身後婢女手裡接過兩個禮盒。
“語桐妹妹啥時候跟我客氣上了,過來串門還帶禮物。”江姝月笑問。
杜語桐走過去在江姝月身邊落了座,她拿起一個禮盒打開,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溢了出來。
“我什麼時候要跟月兒姐姐客氣了,這裡是兩盒新製的熏香,姑姑讓我送過來讓月兒姐姐鑒賞一下。”
“月兒姐姐,你看這香的成色如何?是不是比玫瑰熏香更好。”杜語桐把盒子遞了過去。
江姝月接過盒子看了看,“不錯,這次的香看起更細膩。”
“姑姑已經試過了,比從前的香持久大約半刻鐘。”
秋菊端了茶過來,江姝月把盒子遞給秋菊,“把香爐裡的熏香換上這個。”
片刻後,檀香味在暖閣裡瀰漫開來。
“怎麼樣?味道不錯吧。”杜語桐撚起一粒瓜子放進嘴裡。
江姝月點頭,“不錯,再過兩日就是秋菊大喜的日子,這香就給秋菊用了。”
“喜歡就好,添妝隻送熏香太寒磣了,待到大喜的日子,我再另給秋菊姑娘添一份妝。”
杜語桐原本是想托江姝月把另一盒熏香送去蘇府的。
她想了很久不知道如何開口。
正在她想找個什麼由頭給蘇謹送熏香的時候,就聽秋菊說,“不用,高沐他說屋裡不放香爐。”
杜語桐不解地問:“為何?高侍衛難道不喜歡熏香?”
秋菊連忙解釋,“不是,他說屋裡有熏香,府裡一旦進了歹徒,往屋裡吹迷煙他就很難第一時間察覺。”
江姝月指了指另一盒,“等蘭兒把瓜子準備好了給阿謹一起送過去,歲歲的衣服仍用玫瑰熏香,小傢夥已經習慣了那個味。”
“記得交代清楚,熏香是杜姑娘送的。”江姝月說著笑看杜語桐。
杜語剛鬆了一口氣又莫名地緊張起來,“月兒姐姐看我作甚,妹妹將東西送給了你,自然是你想送誰便送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