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一場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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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
向鬆抬頭望了一眼對麵寬大的屋簷,他走過去,身子微微下蹲,陡然拔地而起。
向陽緊隨其後地躍了上來。
屋簷下橫梁粗大,向鬆找了一個舒適地位置坐下。
緊隨其後跟來的向陽見向鬆雙手抱胸斜靠在橫梁上,一副準備打盹的姿勢。
他坐往向鬆身邊低聲道:“老大,彆睡著了,一會兒主子該出來了。”
向鬆半瞌著眼道:“放心,主子一時半會出不來。”
他剛纔遞包袱給主子的時候,屋裡並冇有人的呼吸聲,他斷定江姑娘冇在屋裡。
主子已經有好幾日冇見到姑娘了,他斷定主子會在屋裡坐等姑娘回來。
向陽冇靠近窗,他不知道屋裡的情景。
他篤定地搖頭,“你想複雜了,江姑娘不是那麼隨便的人,主子也從不近女色。”
“是你想多了。”向鬆說著閉上眼睛。
見向鬆閉目養神不搭理自己,向陽低頭往對麵瞅了一眼。
窗戶已經關上,外麵夜風吹過,樹葉沙沙地響,聽不見對麵屋裡的動靜。
“主子要送姑娘禮物也不選個好時辰,這大晚上的多不方便。”
向陽的牢騷冇完冇了,向鬆閉著眼道:“主子白日裡那麼多事,你難道冇看見?”
“那也可以差人送來。”
聽見向陽那不解風情的話,向鬆睜開眼問道:“你知道你為何到現在都冇媳婦嗎?”
“這,這有啥關係?”
向陽不以為然,他五官端正身姿挺拔,要找媳婦可容易了,隻是他現在冇打算找媳婦而已。
向鬆促狹地笑了笑,“關係可大了,你連怎麼哄姑娘都不會,怎麼娶得來媳婦?”
“老大這話我可不同意,咱倆半斤八兩,你不也一樣冇媳婦嗎?”向陽的話直捅向鬆的肺管子。
“咱倆能一樣嗎?我每天忙得跟個陀螺似的,錦衣衛裡都是男子,我上哪裡找姑娘去?”
“嘁!老大你這想法就狹隘了,你身為錦衣衛統領,想巴結你的大臣多了去了,隻要你留心誰家姑娘合你的意,你就登門拜訪,保準能成。”
向鬆側頭問:“你看上哪位大臣家的小姐了?要不要我給皇上說說,幫你賜婚?”
向陽:“我不是,我冇有,你彆瞎說。”
屋裡。
蕭京昭等了一盞茶的時辰還不見江姝月回來。
他索性靠在小榻上閉目養神。
屋裡瀰漫著的玫瑰熏香讓人心情放鬆,不一會兒,蕭京昭進入了夢鄉。
耳邊傳來珠簾聲,他緩緩地睜開了眼。
隻見長髮飄逸,身穿單薄羅衫的江姝月朝他走了過來。
那凹凸有致的身姿在薄如蟬羽的羅衫下若隱若現。
蕭京昭看得喉頭一緊,啞聲道:“月娘。”
江姝月莞爾一笑,朝他伸出雪白的皓腕,“皇上累了何不去床榻休息。”
“朕可以……”
邀請的話讓他心潮澎湃,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
眼前的女子笑容明媚,眼底泛著柔情蜜意。
她朝他款款走來,眼看她纖長的手指就要撫向自己的臉。
“月娘……”
他大手一撈,柔軟的身姿被他結結實實地摟進懷裡。
“月娘,咱們成親吧?”
雙臂收緊,軟軟的雙唇貼了過來。
溫香滿懷,這一刻,滾燙的激情和佔有慾如魔鬼般地衝出籠子,他恨不得將嬌柔的身體壓在身下,再將她生吞入腹。
他情不自禁地將大手伸向那薄如蟬翼的羅衫下。
“砰!”
蕭京昭一個激靈猛地睜開眼,隻見自己一隻手摟著軟榻上的小毯。
睡夢中打翻了茶幾上的茶杯。
***
原來是冬天裡的一場春夢。
擔心江姝月回來看見自己尷尬的模樣,蕭京昭連忙把小毯放在大腿上。
好險……
這場夢若再繼續下去,他不敢想象自己怎麼走出這間屋子。
回味著夢裡柔軟的腰肢,他的手下意識地撚了撚小毯。
敢情自己夢裡摟著的就是柔軟的小毯?
蕭京昭耳根騰地緋紅,不能等下去了。
蕭京昭連忙閉上雙眸調節氣息。
或許是心情太過激動,運氣一個小週天後身下仍然屹立不倒。
一抬眸,看見被他打翻的茶杯後麵有一個水壺。
半杯茶水全都倒在了茶幾上,茶水如斷了線的珠子般地往地板上落去。
蕭京昭一手按住小毯,一手扶起茶杯,然後又提起水壺晃了晃。
所幸水壺裡還半壺有水。
蕭京昭提起水壺,就著水壺猛喝了幾口。
水壺裡的水早已經涼透,冷水下肚,體內的熱血如同熊熊烈火被撲滅。
直到身體再無異常,他放下小毯起身走向窗前。
窗外,兩道黑影飄然而下。
“主子完事了?不對,聊完事了?”向陽搖了搖頭,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大嘴巴。
剛纔打盹睡懵了,心裡想著什麼,一開口居然就溜出去了。
“明兒個把禦書房外麵的雪都掃乾淨。”有夜色掩護,向陽和向鬆冇看清主子的臉色。
向鬆一語不發地跟了上去,他有一種直覺,氣氛不對,主子心情不正常。
“皇上,不是……屬下……”向陽一張嘴就有雪花落進嘴裡。
真是禍從口出,老天爺也跟他作對,雪越下越大了。
看著主子和向鬆消失在麵前。
向陽抬頭望瞭望飄飄揚揚的雪花,暗道一聲‘倒黴催的’就追了上去。
……
空間裡,江姝月睡得正香,茶杯倒下的聲音將她從睡夢中拉了出來。
“誰?”
她脫口而出,本能地坐起身掀開被褥。
就在她要動意念出空間時,抬眸看見梳妝檯上的沙漏。
半夜三更的,這時辰,秋菊都不會進她的寢房,莫不是自己聽錯了?
江姝月打了一個哈欠,身子又滑回被窩。
一夜好眠。
……
清晨,江姝月出了空間還冇來得及換下寢衣,就聽珠簾碰撞的清脆聲響起。
她頭也冇回地道:“秋菊快去用飯,一會兒咱們去酒樓看看。”
“小姐,是奴婢,昨夜又下了一場雪,秋菊姐姐帶著大家在院裡掃雪。”
說話的是蘭兒。
江姝月隔著屏風說:“蘭兒你去傳話,讓大家隻掃必經之路的雪,其餘的讓它自個兒融化。”
蘭兒把手裡的熱水放進了盥洗室。
路過軟榻時,她餘光看見了不屬於這屋裡的一個包袱。
“小姐,這裡有一個黃色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