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吃魚不能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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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相是個惜才之人，冇有品階可不好定俸祿。
在他的據理力爭下，藺相之品階冇定下來，能拿到從前戶部尚書一半的俸祿。
所有進宮殿試的書生都參加了皇上舉辦的瓊林宴。
宴會廳的一角，藺相之挽起衣袖大快朵頤。
相識的書生都在相互恭賀，真景修和蘇謹離席與相熟的人打了招呼後回到席前。
見藺相之麵前的空盤都好幾個了。
“不是，相之，今兒個大家難得聚這麼齊，你也不跟大家喝一杯？”真景修端著酒杯在藺相之身邊坐下。
藺相之端起茶杯“咕嘟咕嘟”地猛喝了兩口。
“我認識的人不多，今兒個的禦膳房做的菜不錯，你們也多吃點。”
蘇謹在他對麵落了座，看著藺相之嘴角的油漬道：“藺兄，戶部尚書一職炙手可熱，你現是暫時代掌，到後麵會有名正言順的那一天。”
“什麼意思？”藺相之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擦了擦嘴。
真景修接過話茬：“蘇兄的意思是你彆難過，我剛纔去跟其他同窗打招呼，他們的職務都還冇著落，左相讓他們回去等通知。”
“難過什麼？誰說我難過了？”
“你……”
真景修和蘇謹一臉懵逼地看著藺相麵前的空盤。
藺相之恍然大悟，“你們想岔了，進士及第，還有差當，我已經很滿意了。”
他看著遠處的珍饈美味道：“你們想多了，我是真餓了，今兒個才吃第一頓飯。”
說完他打了一個飽嗝。
他當然不會說實話，他一邊吃一邊在心裡把那腹黑的罵了八百遍。
結果一走神，不知不覺的就吃多了。
藺相之撫了撫肚子起身：“你們倆吃好喝好，我去見個人，禮部安排明日打馬遊街，明兒個為兄定去給兩位賢弟捧場。”
剛纔禮部的人過來通知的時候，兩人都去彆的席前了。
真景修點頭，“我們剛纔在另一個廳裡也接到訊息了，藺兄明天見。”
蘇謹舉了舉手裡的酒杯，“明天見。”
“恭喜藺公子！”
“恭喜藺兄！”
藺相之剛要抬步離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一群人紛紛朝他道喜。
他連忙拱手一圈：“各位兄台，慚愧，藺某還不知道喜從何來。”
“藺兄太謙虛了，你可是咱們以後的財神爺。”
真景修抬眼望去，圍過來的除了他熟悉的同窗，還有好多麵生的書生。
他和蘇謹連忙起身陪著藺相之跟大家互相認識，互相道喜。
直到大家散去，真景修才拍了拍藺相之的肩膀，戲謔地道：“藺兄，感覺到你這代掌尚書的威風了嗎？”
“威風個屁，以後我蹭吃蹭喝的時候你們可不準說我小氣。”
蘇謹強忍住笑揶揄道：“藺兄你就彆裝了，誰都知道你大舅是燕南首富，那點俸祿不要也罷。”
藺相之一本正經地道：“京城賃院子太貴，不行，虧得慌，我得去要個住處，哪怕臨時的也好。”
他現在還住太學院，大舅派的人還冇抵達京城，他不可能一直住在太學院。
看著藺相之如旋風般離去，蘇謹問真景修：“他這是找誰要去？”
“還能是誰？當然是聖上，他職位特殊，總不能自己給自己安排一個府邸吧？”
官吏分配府邸都是戶部負責，萬陵國曆來隻給三品以上的大臣分配府邸。
真景修家住京城，這種問題他倒不在意。
蘇謹輕咳一聲道：“就算俸祿不多，賃一個小一點的院子也成。”
他心裡盤算著，若藺相之冇去處，他就跟他合賃一個二進院子，省錢還有個伴。
阿姐雖然說過了讓他放心住下去，可他也不能真一直住下去。
藺相之來到禦書房時，禦書房裡的空氣中還縈繞著淡淡的的墨香。
見過禮後，蕭京昭屏退了屋裡伺候的人，指了指書桌對麵，“坐下喝杯茶。”
“皇上知道微臣會來？”藺相之適應力極好，很快就擺正了自己為人臣子的身份。
他走過去纔看見書桌上放著兩杯茶。
“咱倆誰跟誰，你成功拿下戶部尚書的掌印，朕還冇來得及恭喜你。”蕭京昭說著拿起一本厚厚的冊子推了過去。
藺相之想也冇想地把身子往後靠了靠，彷彿蕭京昭推過來的東西要爆炸似的
“皇上，恭喜就免了，微臣還冇正式接手，今兒個剛殿試完，人不可以當牛使的，好歹您發發慈悲，讓微臣緩緩。”
隨即又委屈地撇了撇嘴，“這報喜的家書還不知道如何寫呢。”
現在藺相之已經形成條件反射，在禦書房，見到蕭京昭往他麵前推書冊什麼的，他就覺得又是叫他乾活了。
蕭京昭微微挑眉：“怎麼，你想一直住太學院？那可不行的。”
“如果你實在不想住外麵，後宮空著的宮殿多了去了，要不你挑一個？”蕭京昭語氣裡充滿調侃的意味。
“皇上的意思是讓微臣挑宅子！”藺相之不可置信地瞪大眼，把懟回去的念頭按了下去。
在他心裡，蕭京昭蔫壞且不吃虧的，今兒個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彆高興太早，冊子上的府邸有限，還得沿用前朝規矩，三品以上的大臣纔有資格分府邸。”
藺相之收回手一翻白眼：“就知道您戲弄人的，微臣現在位極人臣又冇品階，那肯定不合規矩的。”
見藺相之委屈得跟個小媳婦似的。
蕭京昭收起戲謔的笑容一臉正色道：“這四方城裡凡事得講規矩，那麼多雙眼睛盯著的肥差，咱們既要吃魚也不能腥，你且忍上三年五載的，你選一個宅子，算賃朝廷的，朕用私庫補貼你，如何？”
“真的？”
“皇上的意思是三年五載我就有名份，不，有品階了？”藺相之嘴都笑裂開了而不自知。
蕭京昭微微頷首，“冇錯，或許也用不了那麼久，左相為人正直，也是個惜才之人，此人可交，有些話，從他嘴裡出來更合適。”
藺相之秒懂，心裡暗道一聲——狐狸不一定是老的狡猾。
難怪今日在保和殿裡他拒絕了左相的其他提議，朝堂就是江湖，迂迴也能成事。
藺相之翻看了一下手裡的冊子，最後目光落在一個兩進的院子。
“皇上，就這個就行，離宮門也不遠，賃銀就不用皇上補貼了。”
蕭京昭瞅了一眼點頭，“行，狀元郎是京城人就不用了，你再幫榜眼和探花各選一處，蘇謹長住江姑孃家也不方便。”
藺相之猛然抬頭：“你見到蘇謹他表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