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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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刺客!”
向鬆拔劍一躍把蕭京昭護在身後。
蕭京昭鳳眸微眯,“終於來了。”
向鬆聽到主子沉穩的語氣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聲音在門口,不是刺客。
都是他太緊張皇上的安危了,就算宋韻芷喪心病狂,她也不敢前來行刺。
京兆尹裡冇留衙役,外麵有侍衛,還有一大群等訊息的文武百官,單是憑皇上的身手,一般人也靠近不了他半分。
向鬆連忙收劍入鞘,快步走到大門口,就見一支箭帶著一張紙釘在大門上,箭尾還在顫動。
“皇上,是一封信。”向鬆把箭丟下,把信呈了上去。
蕭京昭拿過信快速展開。
隻見信上寫著:
“要想你的親人活命,就拿我宋家的兩個血脈來換,人已經被我帶出京城,你把我要的人送到梁國邊境,我自然讓人送你的親人回來,彆想耍滑頭,否則我玉石俱焚。”
落款赫然寫著宋韻芷。
蕭京昭嗤之以鼻,“哼!自不量力,以為勾結了梁國三皇子就可以奪回皇位了?”
聞訊趕來的陸知州和外麵的侍衛衝進大殿,“皇上,刺客在哪裡?”
眾臣前來京兆尹求見,蕭京昭無心麵見眾臣,他讓陸知州出去跟大家解釋今夜發生的事。
陸知州問完後才發現大殿裡的氣氛不對,侍衛見皇上無恙又退了出去。
皇上黑沉著臉看著手裡的一張破紙,向鬆在一旁麵露焦灼。
陸知州上前躬身道:“皇上,您冇事吧?”
“陸愛卿來得正好,你來看看這個,宋韻芷說人已經出了城,朕是不信的。”蕭京昭說著把手裡的信往前推了推。
趁陸知州看信的時候,向鬆也湊了上去。
他快速地掃了一眼,篤定道:“皇上,宋韻芷這是在放煙霧彈欲蓋彌彰,守城衛可是屬下親自挑出來的人,關閉城門的時辰到了後,絕對冇有人會私自放行。”
陸知州看完後抖了抖手裡的信,神情嚴肅道:“皇上,這可是宋韻芷謀害公主的罪證,微臣懇請皇上把這案子交給微臣來辦。”
蕭京昭微微頷首,“這封信陸愛卿且先收著,到這時候都冇訊息,難道她真的已經出城了?”
都說關心則亂,蕭京昭心緒不寧,他看向陸知州。
陸知州小心翼翼地收起信,神情肅穆道:“微臣已經派了一隊人馬前去公主府搜查,微臣敢斷定,她一定還在城裡。”
蕭京昭捏了捏眉心,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他心裡的焦急就增加一分。
如果天亮之前找不到宋韻芷,關閉城門不是長久之計。
“陸愛卿再把找過的地方念一遍,朕再檢視還有哪裡冇有查到。”
蕭京昭斂了斂情緒,目光再次看向城防圖。
陸知州清了清嗓子,開始把查過的地方依次唸了起來。
“酒樓客棧,民宅,空宅,樹林荒地……”
蕭京昭目光快速在城防圖上移動,當陸知州說到荒地時。
他抬起頭,“荒地包括城中的湖邊嗎?”
陸知州怔愣了一下點頭又搖頭。
見陸知州神情異樣,蕭京昭問:“陸愛卿這是什麼意思?”
“皇上,微臣好像遺漏了湖麵,湖邊的老百姓在放花燈,衙役都排查過了,湖麵上有畫舫都是同僚們的家眷在遊湖賞月,是微臣疏忽了。”
“那湖有多大?”蕭京昭看城防圖上標註的數字有些模糊,抬頭問道。
陸知州嚥了一口唾沫,“京城裡最大的湖是蓮霧湖,湖麵比整個皇宮還大兩倍不止。”
他頓了頓又道:“夜間湖麵會起霧,狀若蓮花,故而得名蓮霧湖。”
蕭京昭拍案而起,“來人,朕親自帶人去查。”
“皇上不可,敵人在暗處,咱們在明處,若有人放暗箭……”
“大人,外麵有人來提供線索。”
外麵的稟報聲打斷了陸知州的話。
“彆囉嗦,快放我進去麵見皇上,我家主子發現了歹徒藏身之地。”
是秋菊的聲音,蕭京昭一個健步衝向殿門口。
見秋菊與另一位麵生的女子不顧外麵侍衛的阻攔往裡衝。
“放開她!”
蕭京昭走到秋菊麵前,強壓住激動的心情問:“秋菊姑娘剛纔說發現歹徒的藏身之地了?可是還在京城?”
秋菊一著急就忘了行禮,連忙回答:“是,蓮霧湖,小姐說湖麵夜間有霧,湖麵很大,是天然的屏障。”
杜語桐畢竟是大家閨秀,規矩都是刻在骨子裡的。
杜語桐說完後她朝蕭京昭行了一禮垂眸道:“參見皇上,江姐姐已經隻身前往了,還請皇上快派人跟去,江姐姐冇功夫,臣女怕江姐姐有危險。”
杜語桐說完,隻覺麵前有一陣風拂過,抬眸時麵前的人已經消失無蹤。
陸知州追出殿外朝空中大喊,“微臣隨後帶人趕去。”
秋菊隻覺眼前一花,皇上原地消失,緊接著又一個黑影飄過。
見陸知州回頭,杜語桐盈盈一禮,“陸伯伯萬福,既然信已經送到,小女就先回去了。”
陸知州跟杜忠關係很好,兩家算是世交,他當然認識杜語桐。
他朝杜語桐豎起了大拇指誇道:“侄女仗義,快去通知你爹,伯伯得先走一步。”
一個千金小姐能在大晚上出來陪人到衙門送信,可見她與口中那位江姐姐跟公主的情誼不一般。
“嗯,陸伯伯快去救公主和歲歲要緊。”
陸知州隻當杜語桐說的歲歲是公主身邊的宮女,來不及細想,點了點頭疾步離去。
……
此時,湖麵上的霧越來越多,遠處的燈火闌珊開始變得朦朧。
畫舫上方的視窗處,一根繩子上吊著一個拳頭大小的布袋一點一點地往下移,每移動一下就抖了抖。
“夫人,起霧了,若皇上不信咱們的話,明天無法脫身可怎麼辦?”
下麵一層的窗戶被人推開,裡麵響起一個女子的聲音。
一縷月光灑進船艙,一張桌前坐著宋韻芷,宋韻芷身後站著她的貼身婢女。
宋韻芷對麵坐著那位自稱青衣門門主的男子,男子身後站著幾個身著尋常綢布衣衫的男子,透過淡淡的月光,可見那幾人眼底泛著貪婪之色。
“慌什麼?人在我手裡,他能奈我何?”宋韻芷不以為然。
忽然,一陣風吹過,一股異香縈繞在鼻尖。
宋韻芷騰地站了起來,“什麼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