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該省的還得省】
------------------------------------------
“隨著馬公公尖細的聲音響起，陸知州疾步走了進來。
“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隻見到一抹明黃色的身影，陸知州就跪拜了下去。
“陸愛卿平身，今日休沐，陸愛卿不在家吃團圓飯，是有什麼要緊的事請奏嗎？”蕭京昭劍眉微挑，語氣平靜地問道。
陸知州起身後不敢直視龍顏，他垂眸說：“啟稟皇上，原本這事可以不打擾皇上的，微臣向左相稟報過，左相說小事一樁讓微臣自己拿主意。”
蕭京昭微微抬手，“無論大小事，陸愛卿但說無妨。”
得了皇上允許，陸知州大著膽稟報道：“衙門有一官媒署，為了節約開支，隻用一個官媒，近日有人頻頻到官媒署爭請官媒，微臣不敢擅自打破先例增加人員，特來問問皇上的意思。”
蕭京昭淡淡地道，“忙不過來，官媒署多加兩人即可，這些該增加的開銷不用省。”
“多謝皇上，微臣告退。”陸知州拱手往後退了一步。
前些日子查各衙門貪汙做假賬，弄得風聲鶴唳，朝堂上下誰也不敢起貪墨的心思。
一旁的馬公公見陸知州這謹小慎微的模樣，好奇地問：“京城發生了什麼宮裡不知道的事嗎？為何大家都急著婚嫁？”
陸知州又退後一步朝馬公公拱手道：“也冇什麼大事，或許是科考後書生們開始議親的緣故。”
就在馬公公作了一個請的手勢送他離去時，他說：“下官也納悶，為何都去江府提親。”
他的聲音不大，蕭京昭是習武之人，耳力極好，把他的話一字不漏地都聽了去。
“等等！你說都上哪戶人家提親去了？”
陸知州腳下一個趔趄，一向嚴肅的皇上居然愛聽八卦，這著實讓他冇想到。
他連忙轉身，恭敬地回答：“回皇上，是桂香街江府，一位姓江的姑娘。”
“是濟世堂那位江姑娘？”馬公公忍不住小聲問。
陸知州頓感皇上的神情似乎冷了兩分，他一臉懵逼地點頭：“對，就是那位江姑娘，人稱月孃的女子。”
他頓了頓又道：“聽說江姑娘有傾城之姿，還有華佗在世的醫術，這幾日前去提親的人絡繹不絕，直到江府放出已經定親的訊息，官媒署才消停。”
既然皇上喜歡聽八卦，陸知州索性把他得知的事如同倒豆子似的倒了個乾乾淨淨。
一時，大殿裡靜得落針可聞。
片刻後，蕭京昭問：“這麼說來，平日裡也冇發生過官媒署人不夠用的時候？”
“從來冇有過。”陸知州肯定地答覆。
“那就不必增加人了，現在邊疆戰事一觸即發，得兵強馬壯才能護百姓安寧，該省的還得省。”
陸知州：“……”
皇上變卦也太快了，多雇兩媒婆還能影響到邊疆戰事？
馬公公像是窺到了聖意，他催促道：“陸大人請吧！皇上已經過了傳午膳的時辰。”
陸知州再次躬身：“微臣告退。”
馬公公看著陸知州走了很遠還在搖頭，殿外伺候的幾個小太監都抿嘴忍笑。
馬公公瞪了大家一眼，一甩手裡的拂塵道：“傳膳！”
這一頓飯，蕭京昭幾乎冇吃出個什麼味。
滿腦殼都是江姝月身影來回地晃。
……
江府裡，午飯後南宮澤月回了酒樓，林妙手去了浣花街的藥鋪。
皓月當空，繁星閃爍，銀色的月光灑向大地。
街道上人頭攢動，兩旁的鋪子張燈結綵，賣花燈的鋪子前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花燈，熱鬨非凡。
鋪子門前的木架上還掛滿了燈籠，老闆為了吸引顧客，在門口玩起了猜燈謎的遊戲。
忽然，如雷鳴般的掌聲響起，人群裡傳出了歡呼聲。
有路人興高采烈地道：“又有人猜對了燈謎。”
姑娘們打扮得花枝招展，在鋪子裡買了花燈相約往另一條街走去。
此時的江府裡，眾人圍在花園裡賞月。
蘇謹提起茶壺給桌前坐著的人全都斟了半杯熱茶，他對江姝月道：“阿姐，京城不比燕南，夜晚驟涼，一會兒你早些歇著。”
江姝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關切地說：“今晚你早點歇著，晚上彆看書，莫傷了眼睛。”
“嗯，阿姐叮囑的我記得，我這就帶阿南迴屋歇著。”
蘇南抗議道：“太早了我睡不著，大哥哥你先回屋，我再看一會兒月亮。”
蘇南說著撚起一個月餅放進嘴裡。
長樂瞥了蘇南一眼，好像在說：
我信你個鬼……
江姝月起身道：“長樂，歲歲，你們也回屋去安置了。”
“江姐姐先安置，我送歲歲去書墨軒。”
長樂晚飯後就想出府去街上玩，誰成想她提出來，江姝月說外麪人多怕不安全，靜兒還說太後也讓她彆到處跑，就在江府門口看看熱鬨就好。
“好，我先回屋，你早去早回。”
“孃親晚安！”歲歲乖巧地道。
江姝月揉了揉兒子的小腦袋，溫柔地道：“晚安。”
大家陸陸續續地離開，蘇南見長樂微絲不動，他輕咳一聲道：“男女有彆，公主殿下應該懂避嫌，書墨軒你就彆去了，歲歲我自個兒帶回去安置。”
跟長樂太熟了，他也開始你呀我的，長樂也不計較，她反而覺得這纔像親戚相處的樣子。
長樂一翻白眼，“誰說要去你們書墨軒了？”
蘇南：“你剛纔……”
“二舅，小姑姑那是忽悠孃親的話，彆當真。”見蘇南一臉認真的模樣，歲歲笑得倒向躺椅。
蘇南：“……”
宮女們都被長樂支開，一旁伺候的隻剩下靜兒。
靜兒見公主低頭跟歲歲說著悄悄話，她緊張地道：“主子，太後孃娘說過的話彆忘了。”
“彆囉嗦，冇忘，不就是去門口看一眼就回嗎？你去鋪床，我一會兒就回來。”
靜兒又不是第一天跟在長樂身邊，長樂的話她自然不信。
“她們已經把床鋪好了，主子要去大門口看熱鬨，奴婢跟去伺候。”
蘇南哪裡放心長樂帶歲歲出門，他說：“一起出去，冇有我，門房也不會開門的。”
“可以一起去，等會兒可彆跟個老孃們似的囉嗦。”長樂說著把手伸向歲歲。
歲歲拉著長樂，一手伸向蘇南。
幾人出了大門，街上喧囂如同白日。
“二舅你看，有放孔明燈的呢！”歲歲抬頭望天。
就在江府一條街的距離，幾個孔明燈冉冉升起。
街對麵，幾雙陰鷙的目光躲在人群中緊盯著江府大門前站著的幾個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