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小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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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姝月淺笑嫣然,微微傾身,“就是歲歲。”
“就是景修最喜歡的那個奶娃?”老夫人聽真景修提起過,私塾裡收了一個出口成詩的學生。
“承蒙真公子教誨,歲歲這孩子調皮,冇少讓真公子費心。”
江姝月聽南宮澤月說過,歲歲下課的時候,帶著比他大的同窗去花園裡找蛐蛐玩,不小心踩壞了幾棵名貴花草。
南宮澤月堅持要賠,真景修不讓,最後讓歲歲作了一首詩才作為補償。
當然,那首詩出自唐詩三百首。
老夫人消化了好一會兒,看著江姝月的髮髻,嘴唇蠕動了一下,把要問的話嚥了下去。
她心裡納悶,明明冇梳婦人髻,看起來也不像是成了親的人,怎麼就有個孩子了?
真老夫人和江姝月見麵不過三次。
貴夫人的教養擺在那裡,心裡疑惑卻不會像個市井婦人那般刨根問底。
老夫人收起驚訝的神情笑了笑,“老身也喜歡小孩,月丫頭有空帶孩子過來玩,景修在私塾給孩子啟蒙,那都是應該的,咱們兩家不比其他人,客氣的話就不說了。”
江姝月坐著又寒暄了一會兒就起身告辭。
來到前廳,見蘇謹跟真景修聊得甚是投機。
告辭後,真景修親自送幾人出了大門。
江姝月朝真景修道:“真公子請留步,多謝你這些日子對歲歲的照顧,真公子金榜題名時,歲歲也去太學院讀書了。”
“太學院?歲歲能進太學院自然是好的。”
真景修說完後回過了神,江姑娘為何知道歲歲去太學院。
歲歲曾經說過他的娘詩詞很厲害。
江府門前的對聯,青雲齋牆上的詩詞。
所有的事串在一起,真景修醍醐灌頂,江姝月——月娘。
外麵傳言江府是燕南來的巨賈,他也知道江姝月開著濟世堂,怎麼就有關係進太學院了?
不對,江姑娘為何幫著歲歲道謝?
難道……
直到人走遠,真景修還呆愣在原地。
直到管家喚他:“孫少爺,江姑娘已經走遠了。”
真景修“噢”了一聲,不情不願地收回視線。
回到大廳,他腳步微頓,轉身疾步朝內院而去。
老夫人房裡。
貼身伺候的婆子正安慰道:“老夫人不必著急,老奴看江姑娘那身段不像是生育過孩子的模樣,不妨派人去打聽一二。”
老夫人單手襯著腮幫子,神情焉焉,眉頭擰成了疙瘩。
“咱們打探得還少嗎?連真管家都說從冇見過江府出現過男主人,江府的仆人都稱她為小姐,可這突然冒出來一個孩子……這不合情理。”
“祖母說的冇錯,孫兒也百思不得其解。”真景修人未進門聲先到。
“祖母!”
真景修進屋行了一禮徑直走向真老夫人麵前坐下。
“祖母,孫兒也疑惑,江姑娘還說歲歲會去太學院讀書,這是好事,可咱們不方便細問。”
真老夫人頓時直起腰,不可置信地看著真景修:“什麼?去太學院!”
要知道,在萬陵國,能進太學院的都是勳官,文臣武將家的子孫,且是五品以上的。
再不濟也是皇帝親賜的勳貴人家纔有此榮耀。
江府從商,商戶家的孩子是進不了太學院的,這不符合規矩。
除非……皇親國戚?
一個念頭快速在真老夫人腦海裡一閃而過。
看著大孫子那失魂落魄的模樣,真老夫人哪能不懂他的心思。
她舒展開擰著的眉頭道:“我看月丫頭還梳著姑娘髮髻,那孩子或許是她收養的。”
聽到祖母的話,真景修心情豁然開朗,“祖母說的極是,醫者大多是仁心仁術,那孩子模樣粉雕玉琢,聰慧過人,若是孫兒遇見,也願意收為義子,剛纔是孫兒狹隘了。”
他頓了頓又道:“江姑娘慈眉善目,滿腹才華,有懸壺濟世的醫德,就算那孩子是她親生的,孫兒也……”
後麵的話冇說完,俊美的臉龐就泛起一抹紅暈。
意識到自己說話唐突,他起身拱手:“祖母歇著,孫兒去準備明日要帶去貢院的物品。”
還不等真老夫人回答,真景修就疾步離去。
“今晚彆來請安,早點休息,你的心願,祖母會幫你達成。”老夫人站起身,朝孫兒的背影喊道。
“這孩子,怎麼就入了心呐!”真老夫人看著倉皇而逃的大孫子,自言自語地道。
伺候的婆子笑道:“老夫人,孫少爺知道愛慕姑娘,這是開竅了,好事,這是大好事。”
真老夫人歎息一聲道:“哎!可惜他爹孃還冇回來,人生最得意莫過於金榜題名時,洞房花燭夜,看來咱們隻能先看看景修是否能金榜題名了。”
“能,當然能,孫少爺才華橫溢,滿腹經綸,依老奴看,不是探花就是狀元。”
不是婆子拍馬屁,連老夫人心底也是這麼認為的。
這些年,真家人韜匱藏珠,就等著有一天再出仕途,為明君效力。
回到江府,秋菊說:“小姐,奴婢看真公子看你的眼神跟看彆的人不一樣。”
蘇謹淡淡一笑,“雖隻是初次見麵,真公子是有君子風範的人,阿姐若喜歡,阿謹支援。”
秋菊重重地點了點頭,“奴婢也覺得真公子不錯,他不僅模樣俊俏,還才華橫溢,書香門第,教養不輸皇……。”
秋菊說著回頭看了一眼,見門房小廝正在關門,把幾乎要說出口的那字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江姝月看著兩人一唱一和,無可奈何地道:“你們瞎說啥?真家孫少爺比阿謹還小一歲,若不是真家是書香世家,孩子啟蒙早,今年科考他都無緣的。”
“小姐你不喜歡他?往日你不是總說年輕就是好,小鮮肉比那啥好嗎?”
秋菊說著瞥了蘇謹一眼,她冇把老臘肉那詞說出口。
說不上來為什麼,每次小姐說起那詞,她潛意識裡就覺得那不是什麼好話,有暗指皇上的意思。
江姝月被秋菊逗得哭笑不得,“我都是孩子他娘了,還是放過那小鮮肉的好。”
“小姐,今日你都不該對真家人說出歲歲的身份。”
走到垂花門前,蘇謹停下腳步,“秋菊姑娘此言差矣,無論以後誰要做我的姐夫,他必須接受歲歲,否則阿謹也不同意。”
江姝月朝蘇謹投去一個讚賞的眼神,“冇錯,行得正坐得端,我不怕彆人說長道短,我也不吃彆人家的米,冇什麼好在意的,我將來的夫婿,必須是打心眼裡接受歲歲的人。”
宮裡,莫名地吹起了一陣風,蕭京昭打了一個噴嚏。
他朝外喊道:“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