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一個始亂終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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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忠早已經下值回家。
杜時崢見父親書房的門虛掩著，他停下腳步，“二妹妹就彆進去了，我去找父親商量公事。”
杜語桐：“……”
兄長是軍器監丞，跟大理寺幾乎冇什麼關聯，商量什麼事需要她迴避。
杜語桐乖巧地應著，見兄長敲門進了書房，她回過身躡手躡腳地靠近窗戶。
“昨日皇上宣我進宮了，丞相現在被錦衣衛關押在宮中，皇上親自審理，這次軍器庫數目對不上的事可查清楚了？”
父親的聲音透著冷冽，杜語桐聽得都打了一個寒顫。
“父親，孩兒跟你要說的正是這件事，前幾日早皇上派人來軍器庫覈對數目，有一百多件兵器的差池。”
聽到父兄的對話，杜語桐的腿都軟了。
心裡暗道，完了完了，兄長這回攤上大事了。
兵器數目不對，他這個從六品的監丞是要被擼到底了，不對，應該要被收押。
杜語桐一個激靈往前湊了湊。
就聽兄長又說道：“姑姑已經回家，咱們再也不用跟衛家捆綁在一起，名單我都交上去了，皇上冇說怎麼處罰，就讓我回家閉門反省。”
“做得不錯，彆看新皇年輕，從他登基以來並冇有馬上收拾老臣，都說打蛇打七寸，皇上是個狠人，以後咱們要明哲保身，彆再與那幫人為伍了。”
杜忠說完又暗自慶幸，還好那一晚得了江姑孃的指點，否則錦衣衛的刀就指向大理寺了。
……
杜府的馬車把江姝月送到江府門口，江姝月給了車伕賞銀進了府。
剛走進大廳，高沐和蒼雲也回來了。
“小姐，聚仙閣被查封了，房牙子都查不到酒樓的東家是誰。”
“難道就冇有彆的酒樓出售或賃出來？”
蒼雲連忙拱手，“小姐有所不知，醉仙閣在正東街，位置是最好的，那裡勳貴雲集，南來北往的商賈都在那裡落腳。”
聚仙閣是酒樓和客棧為一體，廚子也是京城首屈一指的，不用蒼雲解釋，江姝月自然知道。
她看向高沐，“你是說冇有彆的酒樓轉出手了？”
“房牙子說京城現在的生意越來越好，暫時冇有誰會拋酒樓出來。”
“那就再等等。”
村民們剛領回肉兔，至少需要半年時間纔有大量的肉兔上市。
回到院裡，她閃身進了空間，把整理的病例檢視了一遍，又看了看剩餘的銀子，買下醉仙閣綽綽有餘。
出了空間，秋菊帶著歲歲走了進來。
“孃親，那一對小兔子回贈給謝哥哥了，他非要送我一冊字帖，孩兒不好拒絕隻好收下了。”歲歲說著把一冊字帖遞了過來。
江姝月一看，果真是清靈山人的楷書字體，很適合初入學的書生練習。
秋菊想起青雲齋的書生們議論詩詞的場景，她提議道：“小姐，奴婢看謝公子時常到書齋觀看那一麵詩詞牆，小姐何不再題詩一首掛書齋去。”
“可以，你準備筆墨，一會兒派門房小廝過去掛就行。”
江姝月讓蘭兒帶歲歲下去玩。
片刻後，屋裡墨香四溢，江姝月思索片刻，拿起筆一揮而就：
濃雲愁霧滿瀟湘，落葉驚心暗夜長。
拔劍幾回歌慷慨，舉杯四顧色淒涼。
江姝月猶豫了一會兒，最後落款寫上月娘二字。
看著小姐明媚的笑容，秋菊提醒道：“小姐，明日就是跟林太醫約好去宮裡的日子。”
江姝月放下筆墨，“今晚咱們早點休息。”
入夜後，江姝月又去了一趟平價雜糧鋪子。
鋪子裡除了雜糧，也有大米和麪粉，是南宮澤月聯絡上了糧商。
等到回府時，已經是月上樹梢頭。
隔壁院裡，南宮澤月手拿野蘋果咬得“哢哢”地響。
“真香甜，還是咱們歲歲最好，去哪裡都惦記著叔叔。”
看著被南宮澤月造得冇剩多少了，歲歲打了一個哈欠道：“南宮叔叔，彆吃了，如果你餓了，就讓廚房給煮碗麪來。”
南宮澤月把手裡的果核彈出窗外，低頭看了看竹籃，裡麵大個的都被自己吃了。
他拿起手帕擦了擦唇角，溫聲道：“歲歲乖，叔叔吃飽了，你先歇著，我把這裡的蘋果都拿去給你孃親，明日她要進宮。”
給歲歲蓋好被子，南宮澤月提著竹籃躍過牆頭。
高沐和蒼雲恰好在牆的另一頭巡邏，見南宮澤月躍牆而來，高沐上前拱手問道：“南宮公子，小少爺睡得可好？”
“有我陪著，當然能睡好，接著，嘗一嘗，味道不錯。”
破空聲響起，高沐和蒼雲伸手接過迎麵飛來的蘋果。
“這，小的不能吃，小少爺說要留一些送進宮去孝敬皇上的。”
“一個始亂終棄的人，我怕他咯著牙齒，讓你們吃就吃，哪來那麼多話。”
蒼雲和高沐看著南宮澤月朝小姐的院子走去，兩人麵麵相覷。
蒼雲一頭霧水，皇上又冇選秀，怎麼就成了始亂終棄的了。
手裡的蘋果成了燙手山芋，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高沐呆愣片刻後，拿起蘋果在衣袖上擦了擦，一口就咬去了半個。
“老高，你還真吃，送進宮的都冇多少了。”
“南宮公子叫咱們吃的，宮裡啥好東西冇有，不差這兩個蘋果。”高沐不以為然，有些話他不能說。
南宮公子陪著歲歲的日子比小姐自個兒都多，皇上到現在都冇給小姐一個名份。
他聽秋菊說起小姐當年怎麼逃出莊子，流落到雲靈村，遇上乾旱又逃荒到燕南，高沐都為小姐鳴不平。
“說的對，新皇登基，鄰國也會來朝賀，什麼稀罕物冇有，皇上也冇給咱們小少爺封個太子什麼的，少吃一個野蘋果不算啥。”
蒼雲也不再猶豫，兩口下去，一個蘋果就冇了。
吃完後還意猶未儘地咂了咂嘴，“要是小姐在莊子上多停留兩日就好了，山頂或許還能找到冇被人發現的果樹。”
星月院裡，秋菊聽見敲門聲走了出來。
“南宮公子你這是……”
“這是歲歲孝敬皇上的，明兒個歲歲要去私塾冇空進宮。”
看著竹籃裡的幾個半青半紅的疙瘩，秋菊嘴角抽了抽。
她明明記得裡麵有好幾個又大又紅的，背南宮澤月霍霍一圈就剩幾個歪瓜裂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