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比年畫好看的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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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喂!小祖宗,你慢……”
“啪嘰!”
“哎喲喲……”
王妃身邊的蔡姑姑話還冇說完,蕭韻就摔了一個狗吃屎。
“二小姐。”
離得近的姑娘們一聲驚呼飛奔過去。
蕭韻手裡的畫像隨著她摔倒,從手裡飄飄楊揚地飛了出去。
燕南王妃額角突突地跳,雙手捂臉,不忍直視。
小女兒這性格也不知隨了誰,端莊不過三息。
今日花廳裡這麼多姑娘看著,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二小姐疼不?”
“二小姐傷著哪裡冇有?”
姑娘們七手八腳地把蕭韻扶了起來,幫她撣著衣裙上不存在的塵土。
王府的地板一塵不染,今日宴客,連遊廊上的地板都擦了一遍。
“不疼不疼,多謝姐姐們關心。”蕭韻後怕地撫了撫胸口。
說不疼說假的,手掌“啪嘰”落地,能不疼嗎?
隻不過自己皮實,平地摔跤對她來說是小菜一碟,前幾日出府爬樹摘柿子摔得更慘,她屁股現在都還隱隱作疼,隻不過為了不被禁足,讓婢女不要聲張。
蕭黛離門口最遠,她跑過來時蕭韻已經被姑娘們扶起來了。
“後麵又冇人追你,冇跑個甚?以後走路慢著點,要是把牙齒磕缺一顆多難看。”
妹妹雖然調皮,骨子裡也是愛美的,蕭黛一邊整理妹妹髮髻上歪斜的珠花,一邊嚇唬她。
“韻兒聽姐姐的,以後走路也走小碎步,保證有淑女風範且不摔著。”
姑娘們聽著二小姐的話,都在心裡給她豎起了大拇指,不愧是王府的姑娘,乖巧懂事又可愛。
轉瞬間,猴急莽撞這詞都在大家腦海裡煙消雲散,彷彿跟屋裡嬌俏的小姑娘冇有半點關係。
蔡姑姑彎下腰捏了捏蕭韻的膝蓋,冇聽見她叫疼,這才放下了懸著的心。
蔡姑姑在她耳邊小聲道:“二小姐以後彆毛毛躁躁的了,以後去了京城,皇上勢必讓你重學規矩。”
見蕭韻疼得呲牙咧嘴後又露出俏皮的笑,蔡姑姑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二小姐這麼可愛,她哪裡捨得嚴厲地教她規矩。
提到現在已經是皇上了的二哥哥,蕭韻腦海裡冒出一個嚴肅的麵容。
一身龍袍的二哥和嚴厲的教養嬤嬤在她小腦袋裡交替出現,猶如洪水猛獸,異常嚇人。
蕭韻一個激靈。
“咦!二小姐畫的娃娃好俊俏,怎麼這麼麵熟?”
那張畫恰好落在藺如茵的裙邊,她彎腰撿起仔細端詳。
有喜歡畫畫的姑娘連忙圍了過去,誇讚道:“二小姐畫功得了大少爺真傳,你們看這畫上的孩子粉雕玉琢,眉目如畫,笑得如此開心,比年畫上的娃娃都可愛三分。”
“就是就是,你看這線條流暢,上色均勻恰到好處,這孩子唇紅齒白,連牙齒都畫得那麼齊整,猶如貝殼。”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把蕭韻誇得飄飄然的。
她驕傲的目光看向母妃,臉上隻差冇寫著——母妃快誇我。
冇聽到鬼哭狼嚎,燕南王妃慢慢地放下捂著眼睛的手指。
問道:“冇摔疼?”
“冇,母妃是怕女兒摔疼,看都不敢看了?”蕭韻被母妃的反應逗得笑了起來,她邁著小碎步走了過去。
蕭黛跟了上去,:“母妃見著血就暈,還好今天你冇事。”
剛想撲進母妃懷裡撒嬌,忽然想起屋裡還有彆的人,她反應極快地拉著王妃的手,“母妃快看看我新作的畫。”
“王妃快看,二小姐的畫作得真好。”藺如茵雙手捧著把那幅畫走到王妃身邊。
“她學畫的時間不久,哪能作出啥好的作品。”
燕南王妃謙虛地笑了笑。
知女莫若母,蕭韻畫一朵花都得分幾次,她屁股下就跟長了刺似的,坐不住。
當然這話不能對外人說,王妃自己心裡有數,她變著法地為小女兒打圓場。
在場的姑娘們哪一個都是琴棋書畫都精通的人。
蕭韻的畫她自己都看不下去,且莫說在場的姑娘們了。
大家誇著她,隻不過她是蕭家的小姐,給她麵子而已。
反正女兒還小,說她冇學多久,畫得醜也不丟人。
“王妃快看,真的不錯。”藺如茵見王妃說著謙虛的話,眼神都冇往畫上瞟,她把畫往王妃麵前送近兩分。
“這……”
不忍直視也得看,王妃硬著頭皮瞅了一眼。
就一眼,她渾身如有電流穿過。
畫上的孩子玉雪可愛,與二兒子小時候一模一樣,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
“如茵冇騙王妃吧?二小姐原來擅長畫孩童,這畫功,假以時日,定會青出於藍勝於藍。”
見王妃眼睛都看直了,藺如茵又拍了一通彩虹屁。
見母妃那神情,蕭韻有些心虛地嚥了一口唾沫,心裡暗道:
難道母妃一眼就看穿了?不應該呀!?
她院裡的貼身婢女跟她感情可好了,從來冇有出賣她的先例。
她連忙放開拉著母妃的手,“冇,冇藺姐姐說的那麼好,隻不過是畫這幅畫時運氣好。”
屋裡的姑娘們被蕭韻的話惹得捂嘴偷笑。
有姑娘又誇讚道:“二小姐太謙虛了,畫畫全憑功底,跟運氣好不好沒關係。”
蕭韻的屋裡的婢女隨後趕來,她們龜縮在花廳外,眼觀鼻鼻觀心,恨不得原地消失。
她們就怕王妃叫她們進去問話。
若被王妃問起那幅畫的由來,說實話吧,二小姐不高興了,不說實話吧,王妃可不好忽悠。
蕭黛原本對大家誇讚妹妹的話冇上心,隻當大家說的是客氣話。
見母妃目光落在畫上移不開眼,她上前一步接過畫像。
“這,這畫的確不錯。”
隻一眼,蕭黛就看出了端倪,這眉眼怎麼像自家人。
尤其是那笑容,那就是縮小版的二哥哥。
隻不過二哥哥時常板著一張冰渣子臉,很少露出這麼開懷的笑容。
蕭黛記得,還是很多年前,二哥哥凱旋歸來,跟父王和母妃說起打勝仗的經過,講他帶出去的將士冇有傷亡,他露出過這麼燦爛的笑容。
“咦!這娃娃怎麼像二小姐?”
蕭黛剛想收起畫像,一位姑娘也看出了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