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菊丸盯著的柳,內心十分平靜,他掐住菊丸上網後的重心破綻,輕揮球拍,回以一遠距離側旋球。
這一球並不快,隻是角度較為刁鑽,所以菊丸憑藉著超強的身體柔韌性,還算輕鬆地將球挑了過去。
可柳早已算好軌跡,不等菊丸站穩,第二拍已然近網揮出,前後場一拉扯,菊丸倉促間終究沒能接住,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球拍與網球擦了過去。
“0-15!立海大得分。”
意料之中的得分,柳蓮二沒有表現出絲毫波瀾,唯有腦海裡飛速運轉的資料庫還在不斷吸納著本場比賽的實時資訊。
看到他如此淡定,菊丸也強行壓下了心裏的小小起伏,快步退回發球區,雙腳分開站穩,拋球、揮拍一氣嗬成。
柳手腕下沉,在球落地彈起後進行切削,給網球施加了一個下旋力,使得網球輕巧越過球網、落地,卻隻彈起不到一尺高的距離。
菊丸瞳孔一縮,眼看距離不夠,瞬間俯身探步,勉強用反手挑了個高球,試圖將球打向柳的後場,為自己爭取更多的時間,可早已料到這一球的柳卻在網前一米的位置,就起跳完成了一記扣殺。
“0-30!立海大得分!”
連失兩球使得青學那邊的學生、球迷臉上忍不住地浮現焦躁。
菊丸調整呼吸,心裏一直告訴自己要冷靜,不要被任何外在事物包括對手的表現影響。
他深呼吸著,發出了自己的第三球,可在柳的精準把控下,連續兩球,全部都如同前兩就一樣,在第二回合了結。
“Game1-0,立海大拿下第一局,破發成功!雙方換邊!”
輪到柳的發球局,他站定發球點,以一個普通的側旋球逼向菊丸反手內角,菊丸靠著極快的橫向移動極限接到這一球,但很快,柳的正手大角度攻球就再度襲來,菊丸飛身救球,身體幾乎貼地滑行,卻還是沒能攔住球。
“15-0!立海大得分!”
又是第一回合勉強接到,第二回合又精準超過了自己的極限,與球錯過。
如此熟悉的畫麵,如此熟悉的感覺,菊丸低著頭撐著起身,看了一眼近在眼前,卻又彷彿遠在天邊的柳,默默退回到了自己的接球區。
而柳就這樣快慢結合、長短交替,在兩分鐘後輕鬆保住自己的發球局。
連續八球在第二回合結束,菊丸握著手中的網球,心裏浮現了一個他不願承認,但99%是真相的結論:柳在控球。
第三局再度回到菊丸的發球局,或許是因為心裏湧上了一種強烈的不甘與酸澀,明明沒有感覺多累,他的呼吸卻已經有了些許急促。
深呼吸兩次,菊丸逼迫自己不要多想,在最後幾秒的時間打出一顆上旋球。網球落地後高高彈起,這回柳沒再刻意控製,稍微放開了一些力道,打出了一個快到極致的擦網短球。
“0-15!立海大得分!”
“出現了!柳前輩的空蟬!”切原雙眼如星星般閃爍,“就是該這樣嘛!一球終結!”
“什麼什麼?!那是什麼??怎麼這麼快?!”不同於立海大眾人的瞭然,場外絕大多數的人根本沒有看清這一球,就連殘影都沒有捕捉到,還是在網球落地後,才驚訝地發現原來球已經過去了。
場外相對而言視野更加開闊的觀眾都如此,何況是場內的菊丸呢,他一雙貓眼瞪得老大,顯然也是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竟然這麼快……”大石擔心的眉毛都皺了起來,“以英二的動態勢力都沒有捕捉到。”
“球速本身快是一方麵,柳的動作也是一方麵,他的揮拍幅度很小,在視覺上也有一定的迷惑性。”乾解釋,“正常來說,速度越快的網球,越難打出短球,因為極致的速度需要腰腹、肩膀、手臂全部發力,將全身的力量集中在網球那一點爆發。
可短球不一樣,短球要的不是肌肉爆發,而是輕碰、減力、控旋轉,揮拍動作必須小、手腕要細膩,越用力越容易失誤。
柳他做到了,這一球他僅以小臂極速鞭打發力,觸球瞬間手腕驟停鎖死,通過握拍姿勢使得拍麵對網球切削製造出強下旋,打出了這種球速快到極致,卻能夠低空過網,借旋轉急墜的網球。
且這一球落地後不會彈起,而是直接貼地滾走,幾乎不存在破解的可能。”
“阿乾學長好厲害。”堀尾聽得頭暈,“竟然一球就看出了其中的原理。”
“畢竟認識他這麼久了。”所以,冥冥之中彷彿有一種直覺,會指引著他,告訴他該觀察哪些細節,於是就這樣同頻,看出了這一球的資訊。乾在心裏這樣默默補充著。
隨著柳的持續發力,氣氛也逐漸緊繃,第三局、第四局、第五局,全部飛速結束,終於,比賽來到了最後一局——第六局,柳的發球局,也是單打三的賽點局。
“最後一局了柳前輩!!!”已經按捺不住的切原在雙方交換場地時,抬起雙手為柳應援,“柳前輩上呀!!四球直接結束比賽!!”
仁王心疼地安撫了一下自己的耳朵,輕聲開口道:“你也不怕把柳的耳朵震聾。”
切原獃獃地回頭看向仁王:“可是前輩們離我這麼近都沒事,柳前輩在球場內,怎麼會震聾呀?”
“太鬆懈了!”真田很想說自己其實已經快要被震聾了,但為了不打消小學弟的積極性,最終還是咬著牙換了措辭,“柳的聽力好!”
“呃……”切原仔細想了想,好像是有這麼回事兒來著。“好吧,那我稍微控製一點點。”
然而,當柳憑藉發球版的空蟬,直接拿下四個ACE球後,切原哪還記得剛剛說了什麼,當即就與拉拉隊一起歡呼了起來:“王者——立海大!常勝——立海大!Letsgo!Letsgo!立海大!”
“Game6-0!”還好有音響在,裁判的聲音這才壓過四周的聲波巨浪,“單打三!立海大附中獲勝!”
“前兩局你是刻意控球的,對吧?”走到網前握手時,菊丸抿著唇問,“為什麼要這麼做?怕我輸得太難看?”
“你想多了。”收回手後,柳簡單解釋,“隻是檢測一下資料的準確性與波動性。”
第一回合卡在資料裡菊丸的極限數值,看菊丸是否能接到,此為驗證資料準確性;第二回合稍微加大強度,卻又不過分,此為驗證資料的波動性,同時看看對手是否有所隱藏。
在柳看來,這隻不過是資料選手最常見的基礎操作之一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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