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好漂亮的兩個人。”
人群中,此類發言絡繹不絕。
仁王本身是早就習慣了以女裝形式行走於人前的,所以麵對眾人的注目,全然不受影響,但平等院卻覺得自己如坐針氈,隻想大度地送給每個人一個光擊球。
好在平等院心理足夠強大,即使再不適應,也就隻是冷著個臉色,而此等冷情的神色,正適配仁王給他化的妝容。
兩人並肩來到登記口,一路暢通無阻,就連原本走在他們前邊的人,都不自覺給他們讓開了路。
“您好。”檢票員快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緒,“請出示一下船票和證件。”
檢票員話音落,仁王便從小巧的手提包中取出了兩張船票和身份證件,輕捏邊緣遞上,又用清潤柔和的聲音微笑著說了一聲:“有勞了。”
至於他身側的平等院則靜立在旁,腰背挺得筆直,眉眼輕垂,唇角微抿,全程緘默。
檢票員紅著臉,接過證件翻看核實:“星見雅緒、月野清禾。”抬頭對比了一下兩人的相貌,檢票員繼續為兩人辦理登船手續,確認無誤後戀戀不捨地重新還給了仁王,又將兩張房卡奉上:“檢查完畢,沒有任何問題,通過那邊的安檢口,過下海關,二位就可以登船了。”
“多謝,費心了。”仁王接過證件,平等院抬眼,淡淡掃過檢票員,未發一語,隻微微頷首示意,便和仁王一起去了安檢。
一切流程結束,二人踏上舷梯。
船上站著兩排身著白色製服的安保人員,剛剛由於建築的阻擋,船上的人並沒有見到兩人,而現在,他們也同下方登記大廳的人一樣,一個個被迷住了眼。
其中一人更是自發脫離安保隊伍,迎到了兩人麵前:“美麗的小姐,遊輪上路線複雜,不如由我為兩位帶路,如何?”
平等院覺得以仁王的性格多半要應下,於是難得主動開了口:“不用,我們可以找到。”
“好吧。”男人有些失落,但又沒辦法繼續糾纏,“那兩位裏邊請,祝本趟海上遊玩愉快。”
“多謝。”
根據指示牌上的標記,兩人很輕鬆就乘坐電梯來到了第十層的號房間,而他們在登記前送到託運區的行李箱,此時也已經被工作人員放到了房門口。
滴——
刷開房門。
進入到房間的剎那,平等院一直緊繃的腰背就忍不住垮了下來,然而就在他把行李箱隨手推到了牆邊時,仁王輕聲提醒了句:“檢查一下先。”
迅速將房間所有角落探查了個遍,確定沒有任何針孔攝像頭和監聽裝置後,平等院終於可以放飛自我了,他就近坐在了靠門一側的床上,粗獷的姿勢和淑女二字差了十萬八千裡。
“真是太累了。”平等院雙手壓在腿上撐著身子骨,“剛剛那一路簡直比連續打10場比賽還累,我終於知道你平日裏怎麼總喜歡駝著個背了,一直繃著身子,不用裝了之後,真就想駝著背,好好放鬆放鬆。”
“這倒不是。”仁王開啟行李箱,將裏邊的化妝包拿到了桌子上,“其實我有意微微駝一下背,是想讓我平日裏的個子在視覺上看起來更矮一點,而我扮女裝的時候一般都會穿高跟鞋,個子會更加高挑,這樣雙重效果下,身材體態都會大相逕庭,算是給我自己多上了一重保險。”
平等院有些驚訝答案會是這樣:“我竟一直沒想到這層原因。”
“正常正常,一般人在刻畫不同性別的身份時,都會下意識讓男性的自己高大挺拔,然後想辦法讓女性的自己看起來瘦小一點,我是腦子有問題才會反著來,所以你沒想到很正常。”
“這纔是聰明的做法。”平等院一個後仰,躺在了床上,“那就按照我們提前說好的,今天查到目標的具體房間,明天晚上動手。”
仁王的本次任務目標是靜流會的本部長鷲尾宗。
靜流會,霓虹三大黑道勢力之一,不同於絕大多陣列織的金字塔直參製管理體係,靜流會採用的是聯邦式鬆散權力結構:以“刃木家”為絕對核心,聯合鷲尾、鬼塚等七個大家族為二次核心,又下轄大量再次一級的三次團體。
這種運營模式有利有弊,利在於其成員眾多,勢力分佈廣泛,覆蓋了關東、東北、北海道等多處區域的重要城市。弊則在於,每個家族都被賦予了一定的獨立運作體係,內部鬥爭遠比其餘幫會要嚴重。
而仁王的目標鷲尾宗,正是靜流會七大二次核心之一的鷲尾家族的首領。
此人生來殘暴嗜殺,掌政鷲尾家族的二十五年裏,一手操控港區地下金融黑市,放高利貸逼死幾百上千個平民,通過各種手段強佔商埠地產,致數家企業破產。
此外,他還私設刑堂虐殺異己,凡家族內心生叛意者、道上有相爭者,皆被其以沉江、活埋等極端手段處置,甚至勾結境外勢力走私盈利,用贓款賄賂政界蛀蟲,妄圖以黑護商、以商養黑,把整個港區打造成自己的法外王國。
近幾年,他愈發肆無忌憚,不僅屢次挑釁警方執法,甚至策劃襲擊掃黑專案組警員,儼然成了關東地界的一顆毒瘤。
而最新訊息,鷲尾宗與韓國一地下工廠達成了合作,準備乾一波大的,還計劃親自帶人到韓國的地下工廠去視察一番——此時此刻,他們來到的遊輪,正是鷲尾宗選擇的出行工具。
由於這次任務需要在海上完成,並且大概率沒有辦法立刻脫身,執行難度很高,黑鴉還特意在郵件的最後說,他可以指定一個協同人員和他一起執行任務,想也不用想,仁王當然是把平等院的名字報上去了。
這列遊輪航線並不複雜,輪船將於10點30分從東京港出發,第三日上午10點在韓國濟州島停靠,晚上7點重新出發,第四日停靠一次鹿兒島,第六日早上9點重新回到東京。
時間看起來還算充裕,可上頭的要求是在遊輪抵達韓國之前解決目標,不允許鷲尾宗踏足韓國,以免把霓虹的資訊帶到韓國的土地上。
當然,更重要的原因是:如果鷲尾宗死在了抵達韓國之後,大概率會挑起鷲尾家和那個地下工廠之間的仇恨,引發大規模的跨國混亂。
禍水東引,也不是什麼時候都可以用的,這種跨國混亂,能不引起還是不要引起得好,否則誰知道會招過來多少妖魔鬼怪。
所以,他們的時間其實並不多,而綜合下來,最適合行動的時間,就是第二日晚上。
十點半,遊輪準時起航。
十點五十,仁王換上了一身比較日常的淺綠色田園風連衣裙,對著洗手間內的大鏡子調整了下頭頂的草編大沿帽。
“我去泳池那邊躺會兒,你四處走走,一會兒見。”
正用仁王自己攜帶的梳妝鏡練習微笑的平等院應道:“去吧,我緊隨其後。”
夏天的泳池毫無疑問是最吸引人的熱鬧地方,仁王去那裏融入其中,探聽到一些資訊的概率還是挺大的,至於平等院,他的任務就是把這艘船的監控死角或者潛在的有用資訊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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