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這次傷得這麼嚴重,是因為上次的傷根本就沒有痊癒吧?”在計程車駛動後,仁王才問道。
“嗯,我其實……”[就是想問問關於上次的一些事。]
“你想問問關於……”仁王雖然對情緒的感知比較敏感,但到底不會真的讀心,沒辦法一比一完美解讀出手塚的想法——至少在不熟時做不到,所以隻能給出幾個猜測。“我的事?醫生的事?還是其他的什麼?”
“你的?”手塚自己都有些不太確定,也是這時他才意識到,原來平日裏其他人和自己交流是一個蠻困難的事,但他估計不會改,懶得改。
“我的嗎?”仁王很容易就聯想到了自己受傷這件事,“因為今天的比賽?你想確定一下我是否痊癒了?”
“嗯。”
手塚點了下頭,雖然他和仁王說不上多熟,但一想到當時那個老爺爺的描述,手塚就會不由自主感到擔心,所以今天他來找仁王自然是有要確認仁王現在的情況這一方麵因素的。
“放心,我現在已經沒有任何問題了,不然也不會上場比賽。”
“啊,也是。”明明是自己找的仁王,現在反而叫仁王一直想辦法與自己溝通,這是非常不禮貌的行為,所以手塚也盡量叫自己主動了一些。“你的實力,很強。”
“嗯,因為立海大的訓練比較嚴苛,不過今天看了手塚的比賽,我才明白副部長為什麼會一直惦記與你再打一場,手塚君的絕招,確實是全國乃至全世界範圍內最頂級的招式。”
“沒有那麼誇張。”
“當然有,一個無解的零式用作進攻,配合一個什麼球都能吸引過去的領域用作防守,如果你的手臂沒有任何問題,且身體素質訓練到可以不被這兩個招式帶來的負擔影響,那恐怕,就沒人能是你的對手了。”
“仁王君,真的誇張了。”
“嗬嗬嗬……好吧好吧,確實是有些理想主義成分存在,畢竟手塚君成長的同時,我們立海大的人也在不停進步,待到手塚君強到我剛剛說得那樣,想必部長副部長他們,也已經能在網球領域登峰造極了。”
“真田他,確實比兩年前強了許多。”
因為切切實實與真田交過手,所以手塚對真田的實力是比較瞭解的,在他的推算裡,小兩年的時間過去,真田確實會變強很多,但也不會像現在這麼多,想必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超出常規的契機存在,但這就不是他這個外人能知道的了。
“你原本也可以更強的。”仁王計算了下時間繼續道,“傷筋動骨一百天,但現在距離那次見麵已經過去了差不多八個月,過去這麼久手塚君的傷都沒有養好,想來是根本沒有去好好養吧。”
“嗯……”
“那讓我猜猜原因。”說是猜,但仁王的語氣卻是一種淡淡的陳述。“青學的實力不夠強,想要進軍全國你是不可或缺的關鍵一環,所以平日裏的訓練你都沒辦法缺席,對吧?”
“前輩對我寄予厚望,把青學託付給了我,而且我也不想被落下,所以……”
“哪個前輩?”仁王回憶起了抽籤大會那天青學的現任部長,並首先把他給排除掉。“已經畢業的前輩?”
“沒錯,前任部長,大和前輩。”
“大和……有印象,大和佑大,沒記錯今年升上高一了?”
“嗯。”
“他既然把青學託付給了你為什麼不直接任命你做這一屆部長?你們現在這個部長實力遠不如你吧?”
“大和部長準備退社時我還是一年生,隻能先讓我做了青學的副部長。”
一般三年生都會在全國大賽打完後就著手交班的事情,就像立海大的秋山純他們退社時一樣,所以那時的手塚,確實還隻是個剛入學幾個月的一年生。那按照青學的製度,把下一屆的部長交給當時的國二生,也就合情合理了。
“頂著副部長的頭銜,卻要操著部長的心,承擔前輩的期望,惦記著青學的未來,手塚君應該很累吧。”
“還好。”從來沒接受過如此直白的關心的手塚感覺他與仁王的關係一下子就拉近了不少。“其實我一直想問你一些事情。”
“你問。”
“你國一一整年都沒有打比賽、沒有訓練嗎?”
“差不多。”
“你的隊友知道你的情況嗎?”
“一開始不知道,後來是知道的。”
“那……他們?”
“他們?”
“這樣說可能有些不太好。”
“手塚君沒必要這麼拘謹,大家都是同齡人,想說什麼不妨大膽一點。”
“嗯,我想問兩個問題。”
“你問。”
“第一個,你那麼久不訓練,你的隊友們不會怪你拖慢了他們的程式,亦或者是把你剔除隊伍嗎?第二個,你自己不擔心落下太多,追不上他們的步伐,到最後融入不進去他們嗎?”
“你原來一直在思慮這些?”
“或許……比這更多。”
“好吧。”仁王翻來覆去地想了想,覺得手塚這兩個問題的癥結其實一模一樣——信任。“手塚君,我這樣說可能有些冒昧,但你和青學的隊友們,其實關係沒有很融洽吧?換而言之,你們隻是普通的隊友,而不是打心底覺得可以彼此依靠的夥伴,對吧?”
仁王這問題手塚根本沒辦法否認,畢竟事實就是如此,但他也不能直接就點頭承認,好歹他也是青學的一份子。
“大概是我們相識還不久。”最終,手塚給出了個很萬能的答案。
而同樣與立海大的人也“相識不久”的仁王,輕易就明白了手塚的意思,借用【相識不久】替代【關係一般】勸慰道:“既然相識不久,就沒必要太在乎這一切,在其位謀其政,手塚君你又不是網球社的部長,又何必把網球社的榮譽高架於自己的健康之上。”
“但,大和部長把網球社託付給了我。”
“口頭託付嗎?有意義嗎?”仁王給了窗外一個眼神,繼續道:“手塚君你不妨看看窗外,看看那些鱗次櫛比的高樓,再看看被困在那些高樓裡的員工。
說白了,網球社的事情和工作沒什麼區別,老闆給多少工資你就去乾多少事情、老闆給你什麼職位你就去操什麼職位上的心。
比如銷售這個崗位,如果一個月隻給他20萬的薪資,憑什麼去給他製定每個月必須推銷出1000萬的業績?
再比如,一個剛入職的新員工,每天完成自己的工作都累得不行,又為什麼要去給別人端茶倒水、列印檔案、傳遞訊息、接收信件、無償加班、出謀劃策?
你也是一樣,那位前輩說把青學託付給你就託付給你了?憑什麼?他給了你應有的關照嗎?給了你對應的職位嗎?口頭上的話誰都會說,我們打一年前就認定切原會是立海大未來的支柱了,所以用了一年的時間去培養他,在他還沒入學之前就給他鋪好了路,你們那位前輩做到了嗎?如果沒有,那就別談什麼託付不託付。
一個空話就把你套住,讓你連自己身體都不顧及,隻想著去完成他的期盼、他的目標,恕我直言,你這樣是不是有點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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